悅君瞳孔一縮,一把抓住韻華的手,生怕自己聽錯了,緊張道:“你再說一遍,這是誰送的?”
韻華被悅君的態度弄得措手不及,連帶著自己也跟著心急起來,低聲道:“西海龍王。”
悅君拍了拍手,瞬間明白了褚峰異樣的原因,放開了她的手,指著褚峰,輕聲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韻華搖了搖頭,莫非眼前的人跟西海有什麼關聯。
下一秒,悅君便給了答案,“他便是西海龍王失散多年的兒子,我想你拿的也許是他們家族的東西,所以他纔會這麼激動。”
韻華倒吸了口涼氣,沒想到不過是一個小玩意,竟能扯出背後這麼多秘密,可是她有一點不明,疑惑道:“既然他是龍太子,爲何會在這,還成了這幅模樣?”
悅君嘆了口氣,冷眸一掃,低聲道:“說來話長,我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不久,對了,竟然這東西是象徵著西海,不如你看在他這麼可憐的份上,暫且放在他身邊,好讓他有個念想。”
韻華不答應也不行啊,誰讓她把人家弄哭了,當然得負上責任啦,即便心有不甘,但還是二話不說將木魚放在他的懷裡,本以爲這樣他就會停止哭泣,可誰也沒想到,他反而變本加厲,越加悲傷了,這可把兩人急壞了。
褚峰成了活化石,也不能出聲說話,沒人知道他想表達什麼,都急的直跺腳呢。
寒墨暗了暗眼眸,發現木魚中間似乎有一條裂縫,很小的那種,不細心看是發現不了的,寒墨輕輕拿起木魚,在悅君驚訝的眼光中,一把撬開了那條縫,把木魚拆成了兩半,嚇得韻華一聲尖叫,“你幹嘛?!別給我弄壞了。”
寒墨不顧她的阻攔,繼續深撬,直到完全撬開,看著原本完好無損的木魚,就因自己的一時貪玩,如今落得被人分屍的下場,韻華氣的差點暈了過去,半天才緩過勁,悅君不像韻華那麼大驚小怪,她瞭解寒墨,事出有因,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餘光一瞥,隱約瞄到裡面似乎另有乾坤,低聲道:“有什麼發現?”
寒墨把木魚的下半身攤開給大夥看,其實裡面是空心的,爲什麼不是實心,那是因爲只有空心的才能在裡面藏東西,而寒墨正是發現了木魚的重量有些異常,纔會大膽假設,結果如他所料,裡面穩穩的躺著一顆珠子,拇指般大小,韻華眼尖,一眼便瞧出這東西的來歷,輕聲道:“這珠子我見過,在西海龍王的額頭上也有好幾顆類似的,只是他爲什麼要把珠子放到木魚裡?”
寒墨拿出那顆珠子,擺到褚峰面前,低聲道:“這是不是你父王用來尋你的珠子?”
話鋒一出,只見好不容易停止掉淚的褚峰,眼角緩緩流下了一滴淚,他也是看到那個木魚才知道,原來他父王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他的下落,那珠子是世代相傳的神物,是身份的象徵,龍王這麼做的目的,也許是希望褚峰看到這顆珠子,能早日回到西海,他的父王在等他,不管過去多少年,依舊在尋找。
悅君不由的溼潤了眼眶,即便褚峰現在不能說話,但從他的眼神中,悅君也能猜出個大概,抿了抿嘴,控訴道:“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寒墨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麼,把手裡的珠子,放到褚峰的額前,奇蹟發生了,原本堅固的石刻逐漸出現幾條裂縫,只聽砰地一聲,化石全都碎了一地,而那顆珠子發著微弱的光芒,一點一點的進到褚峰的額裡,最終鑲嵌在那裡,成爲一顆好看的寶石,成爲他身份的象徵,褚峰高興的仰天怒吼,瞬間化身爲巨龍,仰了仰犄角,示意他們坐上來。
衆人腳下一躍,紛紛坐到他的後背,悅君抱著龍頭,張開雙臂歡呼道:“哈哈哈哈,好高啊~”
可惜開心不過數秒,他們面臨的是殘酷的現實,褚峰帶著他們來到無鋼圈前,看著閉目養神的徐福,悅君心裡不由一陣心慌,他越是表現的淡定若無其事,越是心裡不知在打什麼壞主意,梵剎坐在身後,提議道:“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在日落前,把他消滅掉。”
“好!”衆人齊聲附和。
帶衆人來到歸屬他們各自的方位,悅君深吸了口氣,準備讓臨邑仙劍歸於原位,也就意味著這個無鋼圈要由悅君收回,對於徐福而言,結界不過是困他一時,不能困他一世,悅君兩雙蓮花指靠攏,臨邑仙劍開始發出微弱的白光,悅君低聲怒吼:“收!”,只見一道強烈的白光朝四面八方散去,悅君向後彎腰,躲過了那股氣流,仙劍順利回到寒墨的手中,結界也由此解除。
閉目養神許久的徐福,扭了扭胳膊,發出一連串狂妄的笑聲,低吼道:“在場的人只有死路一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梵剎一聲令下,“上!”
悅君提起仙劍朝徐福攻去,此時的局勢他們五人對付徐福一人,雖然人數有優勢,但奈不住徐福法力的強大,更有鐲子助他一臂之力,守候在一旁的巨龍時刻等待時機,見準縫隙,毫不猶豫的直奔徐福的右手,在梵剎限制他的動作之時,褚峰一把咬上徐福的手腕,咯嘣一聲,整隻手掌都被他咬了下來,鐲子總算是物歸原主,少了一隻手的徐福倍感憤怒,揮了揮左手,兩隻水蛾前來助陣,悅君差點把它們忘了,咬了咬下脣,不甘願的躲閃著。
她不想讓自己的天蠶成爲徐福的幫兇,卻不知道徐福控制它們的法子,想破解都破解不了,瞬時心急如焚,褚峰化爲人形,把鐲子帶回手上,眸底透著從未有過的恨意,舉起右手使勁搖了幾下,發出悅耳的響聲,只見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電閃雷鳴,天色爲之一變。
更讓悅君驚喜的是,水蛾經過雨水的洗刷竟然擺脫了徐福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