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蠻以爲自己會跟夫君摟摟抱抱相親相愛一覺睡到太陽照屁股的,可是不是那麼回事。
陶不蠻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一睜開眼就聽門外有一個嬌柔輕細地聲音在喊:“皇哥哥,你醒了麼,我吐血了,我好害怕,皇哥哥,請幫幫我……”
皇哥哥……陶小蠻聽了想吐血,她的嘴角在抽,動,很想跟李狩皇說別管她,睡咱們的:“夫君……”
“醒了麼?”李狩皇看了她一眼,然後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唉,夫君果然是要去的,陶小蠻輕嘆了一聲,真討厭,真討厭這樣,要是每天都有這麼一個女人在門外叫門,她一定會崩潰的,吐血,吐血還有力所來叫門,來找她該死的皇哥哥,她去死掉好了。
呃,女人心吶,善妒的心已經開始讓她詛咒起人來了,唉,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陶小蠻覺得要反省一下,她不要變成那種可怕的女人,於是她調整心態,開始端莊自己的態度。
唔,她現在已經是琴公子夫人了,一定要擡高主母的身姿,做出一個琴公了娘子該有的大氣與氣度,唔,就這樣吧,給她一個下馬威好了。
這樣一想,陶小蠻連忙也開始起牀:“夫君,我跟也去看看她好了?!?
李狩皇莫測高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應了一聲。
陶小蠻已經習慣夫君平靜地聲音,淡薄地眼神,因爲她已經知道這是夫君習慣擺出的一種態度,只是習慣而不是本性,夫君的本性是善良的,她是這麼認爲的,不過武林中的人對琴公子的風評應該不可能跟她一致吧。
李狩皇打開門,懦雪馬上就支撐不住的倒在了他的身上,陶小蠻在後頭看的眉飛肉跳,剛纔到底是誰那麼中氣十足的叫門的。
“皇哥哥,我好難受……”懦雪的脣角還有血絲,神情也很痛苦,依陶小蠻的眼睛看去,也看不出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
李狩皇將她抱起,身影便像憑空一樣消失了。
……
陶小蠻站在原地,感覺渾身像被冬月最刺骨的寒風颳傷了一樣冷。
夫君抱她,夫君居然抱除了她以爲的女人,而且將她丟在這裡……唔,沒關係,她可以自己走。
懦雪的屋子陶小蠻雖然沒去過,但是因爲在意的心,所以她是知道的,門並沒有關,陶小蠻自
然就走了進去,懦雪正在哭,輕聲細軟的哭腔嬌柔萬分,惹人心生憐惜,那種哭法果然是比較勾人的,她陶小蠻永遠也學不會,她傷心了就會大哭,使勁兒大哭。
“皇哥哥,救救我,我好難受,皇哥哥……”懦雪纖白的手指緊握著李狩皇的手掌,蒼白的臉有一抹病態的紅暈,李狩皇伸手探了她的額頭,然後再爲她把脈:“是受涼了?!?
“可是我好難受,皇哥哥,懦雪好痛苦……”懦雪將頭靠在李狩皇腿上,輕輕地難耐地磨蹭著:“皇哥哥……”
陶小蠻在後頭緊咬著脣,恨不得要咬出血來,她很想衝過去讓懦雪滾蛋,可是她不能,陶小蠻調整情緒慢慢走到牀邊上:“難受就要喝藥,纏著我夫君也不會好,我夫君可不是良藥能治百病?!?
多酸溜溜一句話,誰都聽的出來。
李狩皇自然是不會說話的,懦雪愣了一下看向了陶小蠻:“皇哥哥,她是誰?”
皇你妹??!陶小蠻在心裡怒吼。
“我是我夫君最最最心愛的娘子?!碧招⌒U得意地宣佈,上前一步,一手就勾搭住了李狩皇的戶,然後恩愛地將頭以怪異地姿勢靠在他的肩上,對著懦雪淘氣的眨眼:“我們也是世界上最最恩愛的夫妻。”
“……皇哥哥成親了?”懦雪愣然。
“唔。”李狩皇淡淡道。陶小蠻那點小心思,他怎麼可能不懂。
“是嗎?皇哥哥也會成親啊……”
“……你那是什麼口氣,我跟我家夫羣相親相愛,恩愛的不得了,當然要成親,爲什麼我家夫君不能成親,誰規定的……”陶小蠻皺著小臉:“而且,你應該是鈴鐺的姐姐吧,鈴鐺比我年齡大,你比我更老吧,我都沒有叫我家夫君李哥哥,皇哥哥的,你怎麼好意思……”
“我……咳……咳……”懦雪雙眼欲泣,眉目低垂像要昏厥一般難受地捂著自己的心口:“好難受……”
裝!
陶小蠻好鄙視。
“小蠻……”
“是,夫君?!碧招⌒U反射性地答應。
“去啞僕處替我將藥端來?!?
“呃?”陶小蠻愣了一下,下意識就看了神情痛楚的懦雪一眼,是給她端藥吧,陶小蠻不樂意地搖頭:“不要,我纔不要去?!?
與李狩皇無波無紋的皮瞳相對,陶
小蠻乍時覺得有些心虛,她咬了咬脣心不甘情不願地跺腳:“好嘛,去就去……”
啞僕已經將藥熬好了,陶小蠻其實很想將藥倒掉解氣,可是她還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緩好好端著藥去了房裡,懦雪還在哭,並且是趴在夫君腿上。
陶小蠻心裡很不是滋味,想把藥倒在懦雪頭上讓她哭個夠。
“藥端來了,你可以不要哭了吧,就算難受,哭也沒用吧?”陶小蠻低低的咆哮,唔,不得不說,她也喜歡哭,可是,可是她的哭跟懦雪的哭不一樣啊,陶小蠻哭是應該的,懦雪哭……她是想哭給誰看啊……
懦雪不說話,只是哭的更傷心,陶小蠻剛想說,放開我夫君,李狩皇的聲音便傳進耳內:“你先出去吧?!?
“……”跟誰說話,應該不是她吧,陶小蠻捏緊著拳頭想著。
“小蠻……”
“……”陶小蠻的拳頭在顫抖,脣瓣幾乎咬不住,她突然覺得很冷,爲什麼會這麼冷,什麼也不說,什麼也看不見的就像木頭一樣朝外走去,出去門外,將門關上的那一刻,看到了懦雪破涕爲笑的臉……
好冷……撒開腿就朝自己房裡頭奔去。
陶上蠻死死絞著自己的手指,想著李狩皇扶著懦雪喝藥的畫面,想著懦雪朝她笑的畫面,她都覺得觸目驚心,他居然讓自己出去,居然讓自己出去,居然讓自己出去……陶小蠻滿心地這句話,她想做些什麼,可是又沒有辦法,只能沒骨氣的哭。
哭完了突然覺得自己很賤,她這樣跟沒人要的棄婦怨婦有什麼區別呢。
她不想跟李狩皇說話,李狩皇只要在,她就會去睡覺,就會假裝睡著,不與他一起吃飯,儘量離他遠遠地縮在牀角睡覺,她不想看李狩皇的臉,只要一見,她怕自己就會崩潰的大哭。
偶爾忍不住纔會偷哭一會。
懦雪沒有好的跡像,自然就會一直在這裡,還是有很多次在半夜或者早晨過來敲門,終於在耐不住心內的折磨,懦雪再一次敲門找李狩皇時,陶小蠻從牀上跳起,推開門就將門邊微愣的懦雪推倒在地。
然後什麼也不說,衝進了別的屋了將門死死關上。
她聽到了懦雪的哭訴……夫君一定會溫柔地抱著她起來,然後細細安慰吧……
陶小蠻堵著耳朵,將頭蒙到了被子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