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師博不是死了麼,擺那麼大的牌位,還建這麼大的陵墓……
吸血鬼?難道,夫君的師博變成了會吸血的鬼?那不是比厲鬼還要可怕?
陶小蠻緊揪住李狩皇的手:“夫君……他不是死了嗎?”
李狩皇面無表情,沒有說話,陶小蠻也不敢再說話了。
黑袍人坐在那裡,不再動作,極安祥,像是睡了。
不是那煞風景的死屍,陶小蠻會以爲這一切都是幻覺,李狩皇動了動,陶小蠻的心都快跳出喉嚨了:“夫君,你幹嘛?”快過來讓她抱,不要走,她嚇死了。
李狩皇沒有說話,點了陶小蠻的穴讓她站在原地,然後他整個人迎著打坐檯上的黑袍人飛了過去。
啊啊,那個吸血的鬼動了,啊啊!夫君這是去幹嘛,是去找死還是去單挑啊,他是夫君的師博,現在還變成了鬼,肯定打不過他的。
李狩皇五指攥捏成爪朝鬼冢臉上的袍子掠去。
只覺得一股強勁地吸力將李狩皇拉了過去,滿鼻子都是黑袍人身上的血腥味,陶小蠻想吐,她討厭死人,討厭血腥味,可是她偏偏老是見著。
“夫君,你小心一點。”陶小蠻叫不出來,只能在心裡默喊。
冷意離頸子不遠,李狩皇左指彈地,身體監空翻轉一下子掙脫了那股吸力,微一側身立在高牆的半空冷冷望著那個黑影:“你是誰?”
那黑影頓了一下,然後動了動。
“咯咯”骨頭清脆地聲音隨著黑袍下的身體站立僵硬地響起,那人像幾百年沒動過一樣,全身骨頭都在響。
那寬大的黑袍下面,不會是骷螻吧?
陶小蠻冷汗直冒。
黑袍微一甩動,只覺那袖中隱隱的寒光,數枚暗鏢接著從凌空翻舞的衣袖破空而出,暗鏢嘶聲尖嘯,左右旋舞,化作數團霧氣,尖銳地朝陶小蠻劈去。
那個吸血的鬼要殺她?陶小蠻驚恐地睜大眼,眼看暗鏢就要射在她腦門上,陶小蠻哀怨地閉上眼睛,好吧,她發誓,江湖一點也不好玩,她不想玩了,這次她若是能活下去,她一定會歸隱山林,從此不關江湖事了。
夫君,爹爹,大娘二孃,姐姐,姐夫,陶小蠻就要死了,記得要燒錢呀,陶小蠻流淚。那個鈴鐺,那個素雲,那個懦雪,以後沒有陶小蠻的日子,她們一定樂的屁股都爽歪了吧。
陶小蠻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太多了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好,穴道點住了呀,她動也不能動,暗鏢要釘到腦門上的時候,陶小蠻閉上了眼睛等死。
“釘!”有火星濺在陶小蠻臉上,陶小蠻被燙的尖叫一聲睜開眼,卻見李狩皇手中的軟劍擋在她的額前,幾隻隨後而來的暗鏢再次碰撞著軟劍,“叮叮……”有幾枚落在陶小蠻的腳邊,發出悅耳地鳴聲。
李狩皇軟劍收回,輕微一甩,那軟劍便像蛇一樣朝黑袍人纏去。
那黑袍人也不躲,徑直看著李狩皇的軟劍向他刺去。
李狩皇森冷的目光半瞇,手臂挑轉著朝對方臉上的袍子撩去。
那黑影突然就像瘋了一樣擡手捏住袍服往後退,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那個人好像怕夫君呢?陶小蠻這樣覺得,真的是夫君的師博麼?爲什麼師博會怕徒弟的?而且還要殺她。
“鈴鐺……”李狩皇的聲音似乎
結了一層冰。
鈴鐺?陶小蠻吞了一口唾液,震驚地看著那個黑袍人?什麼,鈴鐺?夫君剛纔不是說是他師博麼?怎麼就變成鈴鐺了?
只覺那黑袍身影一晃,作了一個猛然擡頭的動作,從那黑袍後射出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在李狩皇臉上。
那黑袍下的身子居然在顫抖。
她在害怕?陶小蠻狐疑地想。
“鈴鐺。”李狩皇的目光更冷。
黑袍人奮力的搖頭:“不,我不是,你走,不要過來!”清脆地聲音滲合著忍耐的痛苦。
陶小蠻現在全身不能動,要是能動,下巴肯定要掉到大腿上去,那聲音果然就是鈴鐺,鈴鐺不是變成大美,人了麼,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吸血的鬼了呢?
“……”李狩皇沒有說話。
“你走,走!”鈴鐺仍是歇斯底里地吼。
“……出口在何處?”李狩皇默然。
鈴鐺微微一動,那壓在石墩上蒼白的手掌用力按下去。轟……牆壁突地裂開了一條縫。
李狩皇不再看她一眼,旋身解了陶小蠻的穴,抱起她往洞外奔。
“公子……”鈴鐺地聲音帶著哭腔。
李狩皇沒有理會,抱著陶小蠻的身子往前奔並沒有回頭。
鈴鐺顫抖著雙手撩開了頭上的黑袍:“公子,求你,求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好不好?”
陶小蠻雙眼圓睜的看著那個冒美如花的臉蛋露了出來,只是鮮紅的脣瓣周圍濺了一堆半乾的血液,看起來很恐怖,很詭異,鈴鐺蒼白的手抹去脣邊的血液,哭道:“公子,求你看我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求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