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的亂七八糟,天啦,她居然遇到了琴公子,並且睡了他,她知道了,她的小命是葬送在琴公子手上的,待她死後託夢給爹他老人家也有個交待的說,她本來是混的不錯的,不過,在路上不小心踩了琴公子一腳,那丫氣的一琴就把她給彈死了……唔,她爹肯定會信的,必竟琴公子被江湖傳的那麼厲害……
陶小蠻認爲琴公子肯定會掐死她,但她卻被拎了起來,料想自己會被丟出去喂狗,卻被扔在了軟綿綿的被子上,然後那個高大的身影也靠了過來,陶小蠻一陣怪叫:“你想幹什麼?色狼,我還沒嫁人,你爬我牀上來想害我嫁不出去麼?”(你都是殘花敗柳了還搞不清楚到底睡在誰的牀上哩?。?
牀簾在上頭懶洋洋地晃了晃掛了下來垂落進了陶小蠻張開的小嘴中,陶小蠻左右晃著腦袋吐掉掉落在她口中的牀簾:“啊啊,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要脫我衣服,色狼,壞蛋,*賊啊??!”
她現(xiàn)在可沒有吃提升功力的藥,可用不著找個男人睡覺,無奈身體被鈴鐺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能尖叫。“戳?!彼哪膬罕磺俟狱c了一下,陶小蠻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傳聞騙死人,琴公子根本沒有心愛的女子,要不然,他幹嘛帶她回來睡覺?
嗚嗚嗚……她只是想當個俠女而已呀。嗚嗚,虧大了,嗚嗚,一定要他把武功都教給她,嗚嗚……他就不能輕點嗎?嗚嗚……陶小蠻在心裡默默流淚。
她像被人打扁了捏爛了再磨平了一樣,陶小蠻一睜開眼睛就因身子疼的痛哭,可是哭出來的聲音又沙又啞,是了,她已經(jīng)連續(xù)叫了四個晚上了。
她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躺在牀上哼哼,淚奔,她陶小蠻是要當女俠的,爲什麼會淪落到給人暖牀的地步,就算他是琴公子,他好有名,好拽,但他把她陶小蠻當啥了,她陶小蠻也就強撲了他一次,他像要求補償一樣,每晚像熊一樣撲她,折磨的她死去活來。
這決對不是她成俠路途所要的磨練,所以她要跑,把這一切全當噩夢一樣忘掉。
可是要怎麼逃呢?
陶小蠻在牀上焦急的搔著腦袋。
門外突然傳來緩和的敲門聲,一聲接一聲,敲到她心裡讓陶小蠻心情煩燥,敲門聲落,門外人道:“陶小蠻?”
陶小蠻頭也不擡沒好氣道:“陶小蠻不在?!?
“……那她在哪兒?”鈴鐺意外的沒有朝她吼,而這個意外在琴公子每夜跟她睡覺後就天天發(fā)生了,小兔子再這麼跟她溫文爾雅說話,她都快把那個張牙舞爪的小兔子忘光了。
“她死了!”陶小蠻繼續(xù)吼。
“現(xiàn)在死可不大好?!遍T“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鈴鐺自主跨了進來,粉嘟嘟地小臉在見到牀上躺的
四腳八叉的人黑了黑:“陶小蠻,你可以不要像豬一樣睡麼?”
說她睡相難看?陶小蠻忍不住嗤了一聲:“我就跟豬一樣睡怎麼樣,反正我現(xiàn)在就跟母豬似的,你不服,你也來睡?”
鈴鐺冷笑了兩聲:“日照三竿了,我估計你也睡夠了,把衣服穿上,然後跟我來?!?
“幹什麼?”陶小蠻不耐煩的託著下巴,轉(zhuǎn)念又想,難道是要帶她出去?想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屁顛屁顛爬起來揀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拉著鈴鐺直往外衝:“快點快點,你良心終於發(fā)現(xiàn)了要放我走了???”
“……是啊,要放你走。”鈴鐺半冷不熱地答。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竹林小徑一圈一圈來回走,已不知繞了多久,直繞的陶小蠻虛汗直冒:“爲什麼還沒出去?你是不是記錯路了?喂,鈴鐺妹妹,你是不是要帶我出去啊?”
鈴鐺毫無反應(yīng)地繼續(xù)走著,陶小蠻只好一陣小碎步的跟上,但仍是忍不住直嘀咕:“我們走了好久了耶,鈴鐺妹妹,怎麼還沒到出口?……”
陶小蠻猛地頓住腳步也止住了疑問,因爲鈴鐺在她面前突然停了下來,光暈透過竹葉間隙灑下一匝一匝的斑駁光點將鈴鐺的表情全鎖在裡面,鈴鐺轉(zhuǎn)過身盯著她,一動不動。
陶小蠻心裡突然有些發(fā)毛,小兔子怎麼變的不一樣了,以前雖然總拿鄙視的眼神看她,但總是迥迥有神,現(xiàn)在她的眼神也很亮,但很明顯的,帶著一股慾望。慾望……陶小蠻脊椎後開始往全身泛冷,那雙注滿渴望的眼瞳死死盯著她,像盯著獵物一般隨時都會撲上去。
如果一個人含情漠漠地看著你,不管是男人還女人都會讓你有種虛榮感,但陶小蠻現(xiàn)在可沒有虛榮感,更多的是恐懼跟驚愕,因爲那慾望不是情慾,而是食慾。人若餓及了便會渴望飯菜,渴望一切能吃的東西,但若有人拿這種渴望飯菜的眼神看著你,你會有怎樣反應(yīng)?
陶小蠻從沒有想過鈴鐺會以這種極其飢餓的姿態(tài)向她撲過來,她發(fā)了瘋似的尖叫,拔腿就跑,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胡亂的竹林裡亂衝亂撞。
她用輕功跑的很快了,但鈴鐺仍似幽靈一般緊跟其後,眼中迸出的慾望讓陶小蠻又是一陣尖叫:“救命啊,小兔子,你不要追我,不要追我……嗚嗚嗚……”
竹外有竹,到處都是竹子,鬱鬱蔥蔥,愈往深處竹葉越是繁多,刮面luo露的臉上手上,先是一陣輕微的癢然後是一陣細緻的痛,竹林越深溼氣越重,陶小蠻的繡鞋很快被印溼,步伐越來越沉重,她粗喘著又死命往前逛奔了數(shù)十步,終於筋疲力盡靠在一根碗口大的翠竹上喘氣。
回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鈴鐺並沒有追上來,陶小蠻長長吐了一口怨氣,靠著翠竹又喘了半響,動了動疲軟的四肢
,剛想找條路出去,可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裡沒有路,只有竹子,前後左右四周全都是竹子,除了竹子什麼也沒有。
陶小蠻驚恐地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迷路了,她像枯萎的爛菜花一樣蔫在了地上。
迷路了……她剛纔是怎麼跑過來的?
她剛纔可以算是閉著眼睛逛奔,哪有心情去思考是怎麼跑過來的,要怎麼走呢?這裡的每根竹子都那麼巨大,看起來都一樣,她只不過轉(zhuǎn)了一圈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那她要怎麼出去?又怎麼出的去?難道她陶小蠻要命喪於此嗎?
不要??!陶小蠻哭倒在地。
她還沒有實現(xiàn)夢想,甚至連嫁人生孩子也沒有幹,她連個正常女人要面對事都沒有做到,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琴公子……大壞蛋,你是不是沒見過女人?人家不過就是強上了你嘛,幹嘛要擄人家回來,擄人家回來就回來啦,不要在家裡養(yǎng)只危險的兔子,說到底,那隻兔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陶小蠻一陣哭罵,她知道她打不過鈴鐺,所以剛纔她連拼一拼的念頭都沒有,只有撒腿跑的份。
看來她功夫卻實不怎麼樣,平時打打鬧鬧上跳下竄用刀刀劍劍舞舞小花小草好像還挺好看,但真上了戰(zhàn)場,動了真格,她一下就遜到見骨了。
雖然她仍是想當女俠,但當今武林中最最厲害的女俠也沒有遇到像她這麼慘的事吧?所以,她在這哭應(yīng)該不算丟人吧?
這樣想著,陶小蠻索幸就哭了個痛快,直到咕咕叫的肚子開始抗議。
爹啊,女兒對不起你,原想當個大俠的,沒想到最終死的這麼不體面,把你的老臉丟光了,又自怨自哀了一會,才爬起來忍著腹中翻攪的飢餓朝某個她看著順眼的方向走,陶小蠻想,只要順著這條直線走,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吧?
高空腑下,偌大的竹林,陶小蠻嬌小的身影像小螞蟻在綠色海洋中蠕動,一小下一小下往竹林更深處走去。
走一會歇一會,天色越漸暗了,陶小蠻的小嘴越噘越高,又掛起了油瓶,她心裡直鼓搗,哎,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幹嘛不做,要出來鬼混,這下好了,死在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連收屍的都沒有,她要臭了保準給小蟲子與野獸吃掉,她是要當大俠的呀,爲什麼會落的屍骨無存的下場呢?
抹著金豆豆,陶小蠻淚眼汪汪擡頭瞄了一眼漫漫無止盡的竹林,腦中忽然亮了一下,天色漸暗,不遠處模糊的光亮像一隻跳動的螢火蟲,隨著她輕眨的眼睫晃來晃去。
燭光?陶小蠻激動起來,撒起小腿就跑,跑著跑著,腳步突然慢了一下,然後頓在原地,不對啊,這麼深的竹林,怎麼有燭光?
難道是鬼?陶小蠻全身一冷,一下咬住了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