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呈的歸來在香港的上流社會惹來一陣不小的風波,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歡喜的人絕對不會在宋家出現,夏家人得知莫呈並沒有死,倒也不敢隨便登門拜訪。
夏侯之前還做美夢希望能得到莫氏的股份,卻不料之前莫呈的死亡證明一登出來,那莫家的人更是如狼似虎的就要搶奪莫呈的產業,實在是嚇得他不敢再亂動。
莫家的狼,宋家的鬼,豈是那麼好對付的,之所以宋承歷敢如此肆無忌憚,還不是以爲莫呈已經死了,既然已經結仇,那就索性撕破臉狠命撕咬,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沈一恆和趙家兄弟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宋承歷隨手拍著自己的腿,便有一位新晉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用嘴叼著剝了皮的葡萄往他的嘴裡送。
手下人滿頭冷汗的站在一旁不敢擡頭看這香豔的一幕:“沈一恆帶著老婆孩子從大陸回來了,趙興然還是老樣子的,趙毅然似乎又跑了”
“沈一恆的老婆孩子,他不是離婚了麼,私生子”宋承歷嗤笑,有錢人誰沒有個風花雪月的時候,即便沈一恆又幾個私生子也不稀奇。
“不是,是他前妻古小滿帶著兒子回來了”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流進了脖子裡,跟著宋承歷辦事的蘇子緊張得手心裡都是冷汗,三少在尋歡作樂的時候找他們談話一般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心情好到爆,要麼心情差到死,他只求現在不是第二種。
“蘇子,你要知道對老子說謊的下場啊”宋承歷瞇眼挺腰,配合的發出了一聲嚶嚀,很是享受的摟著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嬌豔紅脣。
蘇子就差跪倒地上磕頭以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三少,我真的沒有說謊,沈一恆和他的前妻已經復婚了,新聞發佈會都開過了”
“是嗎”宋承歷一把摁住的小細腰不讓她亂動,對蘇子冷聲道:“將新聞找給我看看”沈一恆和他前妻復婚了,真是有意思的很,難不成他們當初離婚也只是炒作。
蘇子不敢怠慢急忙在平板電腦上查找關於沈一恆最新的消息,將頁面挑出來遞過去,道:“三少,這個就是沈一恆的前妻,他們復婚了”
宋承歷不悅挑眉,怒道:“不用你說,我自己會看”至今爲止能被沈一恆這麼大張旗鼓帶出來的女人除了古小滿之外沒有第二個人,沈一恆果然和古小滿復婚了,對那個女人他沒有興趣,出生大陸的小丫頭怎麼和身上的比。
看過隨手將平板電腦扔到一邊,嘆了口氣對蘇子道:“告訴董事會的成員,他們手裡的股份本少爺要了,我宋承歷要了”
蘇子又是一頭冷汗,這三少說風就是雨,他說要了那些小股東們只要手上有股份就必須要送上來,否則後果自負咯:“是,我現在就去辦”
“等一下,暫時不要再弄莫呈了,靜觀其變,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招”宋承歷嗤之以鼻,他倒要看看一個雙腿都被切了腳筋的廢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蘇子點頭退了出去,剛出去沒一會便開車去了日本料理店,將一個微型攝像機交給正在做壽司的大廚,大廚遞給他一疊剛做好的三文魚刺身,由始至終兩人都沒有任何交流。
蘇子離開之後,大廚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洗乾淨手便去裡間將微型攝像機交給了裡面的大老闆,大老闆顛了顛手中的東西,嘴角的那抹笑容驚得人後脊背都在發涼:“告訴蘇子,不要問太明顯的話,免得惹來宋承歷的懷疑”
大廚點頭,頓了頓道:“蘇子已經走了”
“走了就算了,他是宋承歷的人卻幫了我,要是讓宋承歷知道蘇子就危險了,他家人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莫呈把玩著手心裡的微型攝像機微笑著問,這家日本料理店當初是阿文的,阿文回了日本之後便過到了莫呈的名下,阿文這麼多年在香港埋下的線也一併送給了莫呈。
大廚對上莫呈冰冷的眼,點頭道:“都安排好了,兒子和老婆都安排去了澳洲,除了我們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就算是宋承歷也沒能耐爪子伸那麼遠”
“那就好,想要讓他的人心甘情願的爲我辦事,我就要替他解決了所有的後顧之憂,蘇子是個亡命之徒,和他打交道必須玩真的,對了,等他下次來再給他五十萬歐元,讓他親自給他老婆孩子匯過去好安安他的心”莫呈收好微型攝像機,端著咖啡只是聞香卻不喝。
“不喜歡這種咖啡麼,你想喝什麼我去給你弄”大廚見他只是端著咖啡杯子卻並不喝,還以爲是他煮的咖啡不合他的胃口。
莫呈眸光溫潤不少,食指指腹沿著杯沿劃著圈:“酸奶,原味的”
“好”莫大少什麼時候改胃口喜歡喝酸奶了,他們這些大少要麼嗜酒如命要麼喝咖啡不要胃,現在竟然也流行喝酸奶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大廚出去給莫呈找酸奶,冰箱裡面就有現成的,拿過來就行,拿著酸奶再進來就看到莫呈將輪椅搖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的車水馬龍,腦子一抽問:“莫少,你的腿能走路了麼”
莫呈詫異回頭望著他,禁不住抿脣笑著問:“你覺得呢如果能走,我會坐輪椅”
大廚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句多麼欠抽的話,尷尬的呵呵笑了兩聲將酸奶遞過去,道:“酸奶,剛從冰箱裡面拿出來的,可能有點涼”
“沒事”雙手捧著玻璃杯將酸奶倒進去,莫呈望著杯子裡的酸奶,突然便很懷念當初在法國醫院裡面的日子,古小滿總是強勢的逼著他將醫院裡面特別配製的營養餐全部吃掉,不僅如此每天還要他喝一升酸奶,喝酸奶的習慣,就是從那個時候留下的。
現在小滿的身邊有一恆和他們的孩子,莫名的莫呈的心頭就覺得一陣空虛,他明白對古小滿他動了心,這個唯一有資格接受他禮物的女人:“一恆和古小滿復婚了,這段時間多派幾個保鏢暗中保護,我擔心宋承歷對他們不利”
“好,明白”大廚點頭,大廚雖然是阿文的人,但如今爲莫呈辦事,莫呈的勢力滲透得比阿文還要深,即便是見多識廣刀鋒上舔生活的大廚也不得不承認莫呈纔是真的狠。
殺人不見血,殺人殺到死,這種人遠遠要比只知道打打殺殺的黑社會強悍太多,玩的就是心機,弄的就是手段,要玩你就把你玩到死,絕對不給你任何可能翻身的機會。
“莫少,夏嫣然懷孕了,已經六個月了”不知道爲何大廚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很是擔憂的察看著莫呈的臉色,見他並沒有憤怒和悲傷才鬆了口氣。
莫呈點了點頭,道:“挺好的,她和阿文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而他,絕非她的良人,忘了他也是最好的結果。
“還有一件事情要向你稟報一下,法國那邊傳來消息,那個女人就是莫少要找的人”
莫呈手中的杯子被握緊,他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最後雲淡風輕的將酸奶一口喝下肚,放下杯子的同時出了口氣,笑道:“好,辛苦了,撤了吧已經不需要再監視了”他說的,自然是那個欺騙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女人。
興然說的沒有錯,她果然沒有死,當初的死亡不過是一場騙局,一場將他當傻子般玩弄於鼓掌的騙局罷了,枉費他心心念念二十年,在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可笑之極,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傻得可憐。
古小滿這幾天或許是累了的原因,總是特別想睡覺,很多時候沈一恆還在和她說著話呢猛一回頭就看到小東西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小東西的嗜睡倒也沒有引起沈一恆的注意,這小東西總是犯懶,從以前開始一直都是如此。
沈航烈最初也哭著鬧著要爺爺,沈一恆沒辦法只好給沈傲天打電話,說航烈想他了,一向以著冷酷硬漢形象示人的沈傲天竟然在電話裡哭了,哭著喊航烈的名字,說他想航烈想得心都疼了,沈一恆滿頭黑線,實在是沒想到對孩子沈傲天竟然是如此的在意。
“爸,你要是想航烈就回香港來看看他吧航烈也想你了”這是第一次沈一恆對沈傲天提出他來香港的邀請,沈傲天常年居住在新西蘭,香港倒也好多年沒有來過。
沈傲天沒有說來也沒有說不來,只是在電話裡面哭著喊航烈的名字,航烈呢抓著電話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爺爺,那場面實在是煽人很。
沈一恆望著哭得鼻涕眼淚一起下的沈航烈,無語的給他擦眼淚,小小東西哭累了之後,洗過澡沒一會便睡了,也不吵著鬧著要媽媽了,估計是趕著去夢裡找爺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