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然一愣。旋即苦笑著搖頭。“莫呈決定的事情。誰能阻攔得了。”
沈一恆亦是滿臉苦笑。無奈道:“我只是沒想到他會主動找夏嫣然幫忙。不過他也並沒有說錯。夏家的東西也只有夏嫣然能拿得出來。夏家。也不是能吃虧的人家。莫呈設計了夏嫣然必定已經做好的了萬全的對策。這就是莫呈比我們高明的地方。尋常人一步棋想三步。但他要想得更長遠。”
趙興然心頭更是堵得慌。怒聲發狠道:“我真該開車撞死那個爲老不尊的東西。”
沈一恆輕拍著他的肩膀。禁不住笑道:“別想了。走。去給莫呈送電腦。”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走回莫呈的臥室。臥室裡面依舊是冷硬的黑白灰。莫呈沉溺黑色。他說過他要給柏雪一輩子守靈。情深不受。柏雪的死註定了是所有人心頭的一根刺。拔不掉動不得。疼也只能忍著。
夏嫣然好不容易聯繫到了莫呈。開心的將自己拿回來的長帆的股份獻寶似的給他看。通過攝像頭。莫呈淡然的掃了一眼。輕揚脣角。道:“我在香港的別墅裡。給我送過來。”
對夏嫣然。他的語氣一直都是這般直接下命令。她沒有資格拒絕。唯有服從。他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對她。只因他心裡明白夏嫣然對他的情。而他對她卻很可惜的只有恨。
夏嫣然歡天喜地的將長帆的股份送了過來。莫呈是在陽臺接見的她。夏嫣然心疼的望著莫呈越發消瘦的身影。心疼得很是尖銳。
趙興然不屑見她。沈一恆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莫呈之所以變成如今這樣還不都是拜她所賜。現在又在那邊裝什麼好人。。
夏嫣然將手中的文件夾遞過去。莫呈淡然接過。咳嗽了好幾聲。夏嫣然心疼得急忙走過去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莫呈眼底滑過一絲嫌惡。卻並沒有躲開。夏嫣然也是愣住了。見他竟然沒有躲開。心頭涌動的都是驚喜和歡快。
夏嫣然這種人本該百鍊成精。所有的情緒都不會輕易在面容顯示出來。可如今莫呈卻清晰的從她的眉眼中尋出來欣喜若狂。心頭禁不住冷笑三分。讓她靠近她就這麼開心麼。果然有意思。
接下來的事情便恢復了一貫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夏嫣然也不介意他對自己的冷淡。微笑著聽著他的提議。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兩個人相處得也算是氣氛融洽。
夏嫣然走後沒一會趙興然和沈一恆便走到陽臺。兩人並肩而立站在莫呈的面前將他望著
。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
莫呈也沒理會他們。戴著眼鏡將文件再次翻看了兩遍。隨手遞給趙興然。笑道:“明天召開董事會。趕在小毅和宋明玉訂婚之前將這些事情漂亮的解決。澳洲那邊的療養院聯繫好了沒有。以後你家老頭子要在那邊安度晚年。這錢該花的還是得花。”
趙興然點頭。緩了一會耐不住問:“爲什麼非要找夏嫣然幫忙。”他不屑要她的幫忙。和這種女人扯上聯繫他不齒。
莫呈只是笑卻沒有回答。倒是沈一恆嘆了口氣。道:“莫呈不是說過的麼。想要拿到夏家手中長帆的股份。必須要借用夏嫣然這條線。”
趙興然又不是傻子。他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夏家是尋常人家嗎。是錢能打發得了的人家嗎。。“你許諾了夏嫣然什麼。纔會讓她這麼死心塌地的給你辦事。”
莫呈依舊輕笑。眼底卻浮上一絲不耐。道:“什麼也沒有。”
“你說謊。”趙興然突然就怒了。怒瞪著莫呈痛心疾首。“你說謊。夏嫣然是什麼女人。你當真以爲我們都忘得了麼。莫呈。我不需要你爲了我和小毅做到這一步。不值得。”
莫呈淺笑挑眉。“值不值得。我心裡最清楚。去通知長帆高層。準備資料。明天董事會上剝了老頭子的所有。”
趙興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點頭同意。掏出電話便給公司的總秘書說明明天要開董事會。務必讓每一位董事都到場。這場硬仗。他必須贏。
陽臺的門哐噹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傭人對上莫呈不悅的眼。惶恐的將他的手機遞了過去。莫呈拿過手機接通。電話那頭的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莫呈的眼突地風起雲涌。狠戾得彷彿能將人拆吃入腹。
電話掛斷。莫呈站起身。對沈一恆和趙興然沉聲道:“去醫院。”
沈一恆一愣。心猛地一揪。疾聲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莫呈搖頭。目光如炬的落在趙興然的身上。沉聲道:“小毅出車禍了。剛被送到醫院急救。”
趙興然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不能動彈。好一會才驚恐的發抖。“什麼時候的事情。嚴不嚴重。”車禍。天哪。這一刻趙興然惶恐得恨不得爬到趙毅然的身邊。保護他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莫呈目光清冷的搖頭。沉聲道:“具體情況我不知道。肇事司機也在醫院裡。我們現在就去。一恆來開車。你準備好心態迎接明天的董事會。”
趙興然怒了。如一隻暴怒的獅子一般狂吼:“小毅都這樣了。我還參加他媽的狗屁董事會。”
莫呈冷然掃他一眼。冷聲提醒:“你如果不能將長帆完整無好的拿回來。你拿什麼保護小毅。別忘了。丟了長帆。你和小毅就一無所有。權衡利弊。你腦子必須清醒。”
沈一恆早已經在得到莫呈的指令便下去開車。此刻正在樓下摁喇叭催促兩個人快點。趙興然雙眼通紅的跟著莫呈下樓。上了車坐在莫呈的身旁。沉思不語。
沈一恆也沒有心思去問。趙毅然這小子怎麼好端端的就出車禍呢。而且還是在趙興然決定開董事會之後。其中必定有牽連。但他不敢去深究。他怕深究的結果會再次證明事實的殘酷和險惡。這世間最噁心的莫過於人心。人性的貪婪可以讓人做出連老天都看不過去的殘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