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和比喻很是新奇,就連門外的莫呈都不由得對這個叫賀媛的女孩子刮目相看。她並沒有說錯,出生平民最後卻嫁入豪門的女人們,有好下場的又有幾個?從出生到成長曆程中所積累下來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得到改變的。
愛情,讓人盲目;功利,讓人徹底的迷了心智。女人,不怕頭腦簡單,就怕工於心計,妄求得到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賀媛和趙毅然又說了一些話,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離開之前再次給了趙毅然幼稚的評價。趙毅然也只是挑眉,並沒有接話,目送她離開的背影。賀媛雖然有一張和柏雪近乎一樣的臉,但這兩個人的性格卻完全的南轅北轍。唉,真不知道莫呈哥要是看到賀媛,會不會認爲這是柏雪活了過來。
賀媛推門而出,卻被站在一旁倚在牆上抽菸的莫呈嚇一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掙扎道:“醫院裡面不許抽菸,對病人不好。”
莫呈擡眸,目光清冷得仿若冬日裡的冰水,確定賀媛在和自己說話之後將煙扔到地上,鞋尖輕緩的將那點嫣紅踩滅。淡然的看了賀媛一眼,面無表情的推門走了進去。擦肩而過時,賀媛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輕很淺的香氣,不是香水倒有點沐浴露的味道。
莫呈已經進去,賀媛還傻站在原地有些發懵,臉騰的一下紅了,這樣的男人問世間又有幾個女人能夠做的與之相處無動於衷?即便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賀媛還是感到心惶恐不安,生怕被他嫌棄、被他厭惡。
莫呈進來的時候趙毅然正低頭搗鼓著手機,以爲是賀媛又回來了,沒好氣道:“我說了我就開除你弟弟怎麼了?不服氣可以去……”話音未落,擡頭詫異對上莫呈似笑非笑的眼。
莫呈心情似乎還不錯,淺笑著撫摸下巴,問:“可以怎樣?怎麼不說了?”
趙毅然臉上有些尷尬閃過,訕笑著擺手,問:“莫呈哥,你什麼時候來的?”他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和賀媛遇上?有沒有看到賀媛那張和柏雪近乎一樣的臉?
莫呈輕笑,一眼便看透了趙毅然的擔憂,“那個女生我也見到了,確實和柏雪長得有點像。”
趙毅然的笑容僵在嘴角,惶恐之後生出的卻是厭惡和不甘心,低著頭沉聲道:“對不起莫呈哥,我以後都不會再見她了。”
莫呈無所謂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輕笑著擺手,道:“沒關係,她也只是長得有點像,世界這麼大偶爾有一兩個長得相似的人也並不奇怪。”
趙毅然心一抽,有點疼,爲莫呈,也爲他的無所謂語氣。莫呈有多恨夏嫣然就有多愛柏雪,爲了柏雪寧願去死的人,怎麼可能會看到一張和柏雪一樣的臉龐的人時,可以坦然淡之?
“莫呈哥,你真的不在意嗎?”
莫呈嘆氣,心有點枯,眼神也很是枯槁,認真的點了點頭,嘆氣道:“不在意,只是一張臉,什麼也說明不了。”
是啊,趙毅然心頭有些哀涼,只不過是一張臉而已,柏雪早就不在了,不在了十七年,莫呈又怎麼可能想不明白這一點呢?越是無法替代的人,越是讓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鐫刻在骨髓中,伴隨著每一次的呼吸通過血液遊走在周身,抨擊著心臟,不讓人忘記,銘記,再銘記。
趙毅然沒有那麼深愛過,他一直都遊走在情愛邊緣,不靠近也不願離,保持著旁觀者的冷靜。如上帝俯瞰人生一般,將別人的喜怒哀樂盡收眼底,而自己依舊保持著孑然一身旁觀的態度。
趙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和莫呈說些什麼,正想著要是這個時候古小滿在就好了,這那小東西可會插科打諢,有她在他絕對不會這麼尷尬。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趙毅然興奮的擡頭卻失望的看到來人竟然是消失了好些天的宋明玉。
宋明玉可沒有錯過趙毅然臉上明顯的失望和不爽,心頭的無名火騰的一下燒得旺盛,鬱悶的瞪了一眼趙毅然,轉身將手裡的保溫盒放到桌子上。
趙毅然見她又來給自己送飯吃,不爽的哼道:“我不餓。”
宋明玉轉身惡狠狠的瞪著他,冷聲道:“不餓也得吃!”
趙毅然還想再犟嘴,不經意對上了莫呈含笑的眼,只好默默的選擇了閉嘴。莫呈哥還在呢,他不和這個女人一般見識。宋明玉手腳麻利的將推車推到他的面前,將碗筷和食物都擺放在他的面前,扶著他坐起身,往他的身後墊了一個墊子。
將筷子塞進他的手裡,語氣還是帶著一絲惡劣道:“吃!”
趙毅然不爽的將筷子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抱怨道:“你叫我吃我就吃啊,那我多沒有面子?!”
宋明玉惡狠狠的瞪他一眼,轉身去衛生間洗蘋果,不再理會趙毅然的抱怨。趙毅然見她走了,望著一桌子的飯菜,心裡堵得慌一點吃的**都沒有。
莫呈看了眼趙毅然,問:“怎麼不吃?沒有食慾?”
趙毅然苦笑,嘆氣道:“她拿來的,我怎麼敢隨便吃。”
莫呈笑了,雲淡風輕道:“放心吧,她喜歡你,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趙毅然笑得越發苦澀,很是無奈的嘆息道:“我知道她不會害我,只是,我真的不想她這樣對我。沒有意義的。”
隔著一扇門,趙毅然的話一字不落的都進了宋明玉的耳中,宋明玉任由水龍頭裡面的水嘩啦啦的往外流淌。沖洗著雙手,感受著那微微清涼,死命的咬了咬嘴脣,她在權衡要不要對趙毅然和莫呈說明夏嫣然的計劃。可轉念又忍不住想,她說的,他們會相信嗎?
苦澀的笑容在嘴邊蔓延而開,宋明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禁不住想要吐槽自己,趙毅然對自己還是如此防備。她已經如此低聲下氣,到底要她怎麼做,他才能接受自己?
莫呈見宋明玉良久都沒有從裡面出來,忍不住輕柔挑眉揚脣輕笑,這個女人有些意思,對小毅也是真的好,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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