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像帶呢?竇佳呢?”BOSS李正敲打林宇的桌子,昨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十分激動。竇佳就是福星吶,福星,每次案子到她的手裡總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宇迷濛著眼,疑惑地望向李正,“不知道。”
“你們身爲搭檔連彼此的動向都不知?”李正驚訝。“難道不應該隨時一起行動的麼?”
林宇歪著脣角,無奈地說道:“她今天就沒來上班,打電話沒接,請問!我該怎麼與她一起行動!”
“那錄像帶在誰那裡?”
“竇佳不是帶給你了!”昨日調查完現場便已經接近天黑,林宇臨時接到李昱的電話,便讓竇佳自行將錄像帶送回警局,交予李正。
“什麼時候?”昨日上午9時李正接到上級通知,需參加大型探案研討會,今天7點纔回來的。
“大約7點左右的樣子吧。”林宇搖搖頭,試圖搖醒腦袋裡的瞌睡蟲。
昨天完成李昱交給自己的事情後,便立馬著手於兇手的鎖定工作。無奈全國的福利院太多,從各地調入檔案大範圍地排除之後,一晚上才鎖定5個可能人選。
林宇現在的眼睛都能看到星星,他感覺面前漂浮著的都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比當年考司法還累。
李正因爲林宇的回答做出沉思狀,他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林宇,起來!跟我一起去竇佳家裡。”李正瞇著雙眼,眼角不停地抖動,他已經出離憤怒了。
這個做事不經過腦子膽大妄爲的黃毛丫頭!
林宇看著李正的表情,直覺告訴他:錄像帶在竇佳手中!
該死,昨天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手,是那一下太過信任她了麼?居然,不帶著他一起看錄像帶!不是搭檔麼?!
李正並不清楚林宇內心的小九九,他只看到林宇仍呆愣在原地,心裡的憤怒突然爆發,一個爆捶。
兩個不省事的傢伙!
林宇捂著被李正大力擊打的部位,橫著眼睛看李正,從他從警到現在,還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看什麼看,現在我是你的上司!整理著裝!去竇佳家!”李正敲完之後,內心其實震了一下,這個人好像不能像對待吳興那樣對待他啊!但是上司的淫威逼迫他直視林宇的眼神,發出自己內心的怒吼。
真是該死的窩囊!
“BOSS!”林宇站起身來,捏住李正的衣領,然後慢慢向他靠近,眼裡閃爍著危險的信號。
正當大家以爲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時,只聽林宇用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鞋帶鬆了,別忘了繫上了再出門。”
李正下意識地低頭看鞋,發現鞋帶老老實實地呆在鞋上,沒有一絲鬆動的痕跡。Shit!
“喔——”李正發出痛苦地慘叫聲。
“不好意思。”林宇抱歉地看著李正,“手沒找準方向,亂跑。”
李正撫著下巴,鑽心的疼一陣一陣地傳來。
死小子,這一下真狠!
算了,辦案要緊,暫時不跟小破孩耍小孩把戲,咱們來日方長!
“走吧!”李正調整好著裝,轉了轉腦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瀟灑地往前走。
只見林宇左手劃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跟在李正後面。
“竇佳!你給老子開門!”李正標誌性地狂吼再次出現。也難怪,頂著寒風在竇佳公寓門口站了接近十幾分鍾,敲了那麼久的門,都無人應答。
越敲一下,心裡的怒火更甚,加之今早林宇給自己的那一下,李正已然憤怒到極點。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林宇爆炸性地總結。
只見大BOSS回頭,狠狠地瞪著林宇,但是臉上的擔憂還是說明了一切。
該不會,真的被這死小子猜中了吧?
“不要!放了她!放了她!我開槍的。”竇佳兩手疊握,作出開槍的姿勢,一隻腳擡起不停地亂動。
林宇從窗戶翻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幅場景,他不禁啞然失笑。
目光所及到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林宇的眼神驀然變得陰狠。
就是他!這個罪犯,5個犯罪嫌疑人中的一個。
“林宇,竇佳怎麼樣?把門打開啊!”
“還好,死不了。”林宇擡起一隻腳踢踢竇佳亂飛的腳,見她依舊沒有反應,便直接走向門口。
“人呢?”雖然竇佳辦事從來不讓人省心,但是不可否認這是自己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好的夥伴。他並不希望因爲這個慘烈的案子而失去一個有力的組員。
林宇用下巴示意正在沙發上亂說亂跳、舉著手的人。
“胡鬧!”李正注意到大屏幕上出現的人,再看看竇佳的睡相反應,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真是要折壽啊!
他走到竇佳身邊,操起一份文件夾直撲竇佳面門,隨即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回放畫面。
文件夾起到了預期的效果,但也有出乎意料的結局。只見竇佳站起身來,用一個過肩摔解決了身邊最近的林宇。
“惡魔,我會親手抓捕——額,B-O-S-S。”竇佳睜開雙眼,看清眼前的形勢後,侷促地站在原地,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的。
“給我一個解釋。”林宇躺在地上,揉揉肩背,仰頭逼視著侷促不安的竇佳。
“嗬——”竇佳抖擻,“你怎麼坐在地上?”竇佳突然意識到什麼,扯出大大的笑容望著林宇抱歉地笑。
“我——這不是把你當成——”竇佳語鋒一轉,“BOSS,我擅自做決定查看了——”
李正坐在沙發一側,一本正經地盯著大屏幕,擺擺手,阻止竇佳繼續說下去。
“臭死了!”林宇推開竇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與李正做出如出一轍的表情盯著大屏幕,眉頭隨著畫面的轉變,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都要擰成一股麻花了。
視頻裡的場景比現場看到的更加恐怖。
竇佳洗漱完出來時,李正與林宇正好看到昨天竇佳快進的場景。
惡魔將屍體狠狠地拋向空中,然後拿起家用的砍排骨的大刀在空中放肆地揮舞著,那被大刀劃到的血肉,一點一絲地從肉體上脫落,飛速地往下落。
而罪犯則站在血肉橫飛的肉林之下,青紫色的脣裂開到最大角度,毫不掩飾他的興奮與瘋狂,遠遠看去就像一個殺人小丑。
“啊!”一聲尖叫聲引得殺人者回頭,死亡者的眼神。
保姆也許是一大早要過來買菜做飯趕了過來,恰好看到裡面瘋狂而血腥的場景,忍受不了驚嚇,本能地叫了出來,卻也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惡魔對付保姆的手段更加殘忍,直接斷頭。不過比起先砍四肢再挖心臟的無盡折磨而言,這也許是種解脫。
只見罪犯像捧起珍寶一樣捧起保姆的頭顱,絲毫不在意那源源不斷往下濺出的血花。他將她擱在沙發之上,調整頭顱的方向使她的眼睛正對大門口。
隨即,他拿出一個魚缸,將屍體倒扣在魚缸之上,然後拿出照相機,拍下這令人作嘔的一切。
竇佳站在浴室門前,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響。接下來的場景,比起竇佳昨晚看到的,更要恐怖一百倍。
比起直白血腥的畫面所帶來的恐懼傳達,竇佳發現更深的恐懼是自己的內心。這個變態殺人的行徑,直接摧毀了竇佳的精神防線,欲將其逼瘋。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淚透過手心緩緩地滲透出來。崩潰,徹底地崩潰,與昨晚接收到的精神打擊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直接毀滅竇佳的整個島。
“靠著吧。”林宇交叉坐在地上,將肩膀靠近竇佳,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作十分堅強。既然是拍檔,那麼就再借她一個肩膀罷。
李正關閉了大屏幕。在他15年的從警生涯中,類似這樣的案件也是第一次見到。從片子的開始,他就一直保持眉頭緊鎖的狀態。
這個對手很可怕,比起瘋狂的作爲,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心態、他的想法。作爲一個也算見識過大世面的人,他不得不承認這樣衝擊性的畫面甚至比當年新疆打砸搶事件的畫面更爲可怖。
窄小的公寓裡,三個人難得的沉默。甚至,精神防線已然奔潰的竇佳都忘了自己在刷牙時想要逼問他們是怎麼樣衝進自己的公寓這一回事兒。
我要報仇!林宇的眼神隱晦不明,但仔細看便會發現瞳孔裡閃射的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