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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風吹動了霍爾的頭髮,幾乎要將他給吹到天空上去。看著站在那裡的他,讓人有種他就要離開人間的錯覺。
但很快,他就要昇天的錯覺卻是被另外一個男人給打斷了。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風那麼大,小心把你給吹下去。這若是一個不好,恐怕我就得到樓下去找你了。”
傑克嗔怪的說道,提醒給霍爾蓋上衣服。他緊了緊手中的衣領,轉頭看著傑克醫生不由得無奈的笑了。
罷了,他終歸是這樣的人,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麼。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並排站立在那天臺上看著遙遠的星空。不知道有多久,沉默的氣氛仿若是帶著無盡的壓力向著他們靠攏。
“爲什麼要將霍嬈給叫回來?”
終歸,當氣氛壓迫到了一個頂點之後,霍爾率先開了口。看著傑克醫生身旁的側臉,他的話語沒有任何開心或者是煩悶的感覺。
聽到這個問題,傑克醫生猛然轉頭看了眼霍爾,當確定他沒有任何生氣的舉動之後,這才慢慢回頭。
他真的不知道霍爾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是傑克醫生將霍嬈給叫回到國內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對霍嬈有了別樣的心思。他只是告訴了她,她的哥哥現在情況很不好,需要人照顧,僅此而已。
霍嬈要回來,是她自己的事情,怎麼能夠怪到他的頭上?
“你明知道我不想讓霍嬈回來,爲什麼你還要這樣讓她叫回來。難道到了那天我的末日,你還要讓我的妹妹看著我死亡而痛苦麼?”
聲音低沉,霍爾冰冷的看著傑克醫生,仿若是被激怒了的野獸。他的樣子著實不好看,讓傑克醫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他本要發火的,可是聽到霍爾說的那些話,想到了他的時日不多,傑克醫生的眼眸再次黯然了下去。
是的,他的生命並沒有多久了。
霍爾吃的藥物是傑克醫生給他親自研發的,用來剋制他的身體上的瘋病。當霍爾的情緒激動的時候,瘋病就會被潛在的火焰給激發出來。
但,這種藥物卻是有著冰凍人情緒的功能。哪怕是再大的火焰,再憤怒的情緒,都會被生生的壓制成冰塊。
這不就是對人身體生命力的透支麼?
雖然傑克醫生並沒有明說,但霍爾看著他整日裡像是瘋魔了一般的將自己鎖在了研究室裡面,沒日沒夜的研究,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走到盡頭了。
傑克醫生當年想要投入醫學這個行業,就是爲了治療他的身體。那瘋病如同是跗骨之蛆般折磨了他那麼多年,也只有傑克醫生的藥物能夠阻止分毫。
若不是這藥物的話,或許霍爾早就支撐不住了吧?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這是我們知道的,我的生命早已不多了,不是麼?傑克,我不是什麼傻子,你還是說實話吧。”
看到傑克醫生被自己問的沉默了下去,霍爾當下有些悲涼的笑了。
本來他還覺
得自己的生命可能有希望,能夠更快的延續下去,可是現在看來,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美好。
若不是他的生命要走到盡頭了,傑克醫生怎麼會將霍嬈給叫回來?
這給了他一種錯覺,傑克醫生是在給他交代後事,讓他能夠好好的上路,不要有任何的猶豫。不然,傑克醫生怎麼能夠如此的叫來和他有關係的所有人?
看著霍爾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傑克醫生沉默的更加厲害了。許久,當夜風再次吹了起來他頭髮的時候,他這纔看向了霍爾。
“你知道麼,太過聰明的人,總是會讓人感到格外討厭的。”
傑克醫生嘆了口氣,看向了那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從小時候認識開始,我不管什麼事情都無法瞞過你,你總是什麼都知道。”
不管是我對你好還是壞,不管是算計還是心機,哪怕是我不想告訴你的善意的謊言,你也能夠看破。
這種感覺雖然讓他覺得霍爾很聰明,但是大多數時候,還是讓他覺得很不爽。
“對啊,所以你就不要再瞞著我了,我的病情到底如何,你還是說實話吧。若不是我的生命要走到盡頭,你怎麼會想到要將霍嬈給叫回來呢?”
霍爾笑了笑,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傑克,老實的說,你還有多少把握,能夠保住我的性命。”
聽到這話,傑克醫生再次嘆息,完全沉默了下來。
霍爾是個聰明人,他並不問傑克醫生到底有多少時日可活,而是問他到底有多少把握。他要的不是模糊的答案,而是準確的數字。
那麼,他自己有多少把握呢?
儘管他是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生,儘管他是爲了霍爾纔來研究這些醫術知識,儘管他對霍爾的身體很熟悉,但是他卻沒有把握能夠完全治療好霍爾的病癥。
“如果讓我走保守治療路途,恐怕我只有大概不到三成的把握保你過明年的冬天。但若是讓我採取激進方法的話……”
傑克醫生的話剛說到這裡,就被霍爾給打斷了,“保守的治療只能保護我到明年的冬天,你的保守也是他人的激進了。”
他的方法霍爾怎麼會不理解,那是對於普通醫生來說連想都不敢想的方法。若是如此只能保護他到明年冬天,看來自己的情況還真的很糟糕呢吧?
霍爾悲催的想到,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反正他早知道自己的生命不多,也開始做了很好的準備。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突然走到了死亡。那麼想來霍念童在他的安排下,還是有人照顧的。至少傑克醫生和夏童,蕭陌都會成爲很好的朋友。
儘管,那只是他的一個設想。在做最後一步的時候,還需要一定的催化劑。但是霍爾相信,這個願望,不久就要成真了。
“儘管按照你的方法走吧,這個世界我還沒有看夠,想要多看一會的時間。若是真的到了最後一步,請不要讓我沒有意識。”
霍爾鄭重的說完,看著傑克醫生那就要透露出雙眸的水潤樣子,不由的
再次搖頭苦笑了一番,隨後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陰影裡,元子拿著手中的通訊器,將所有的話都轉達給了霍念童。小小的身影站在天臺上,握著手裡的通訊器淚流滿面。
“夏童,我能和你聊聊麼?”
同一個時刻,男人有些心怯的站在夏童的房間門口,輕敲房門說道。
夏童打了個呵欠,揉著頭髮走出了房間,“什麼事情?”
看清了來人,她不由得更加驚訝了,“南宮辰,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回去了麼?”
這裡可是霍爾的房子,若不是南宮辰有她這個關係在,恐怕也是進不來的吧。不過說到這裡,夏童就很頭痛的揉了揉腦袋。
自從她失憶之後,這三個男人就像是蒼蠅一般在她的身邊圍繞。只要能夠看到她的地方,這三個男人肯定一個都不能少!
人家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她這分明是三個男人一臺戲啊!
“怎麼,我在這裡就不行了麼?夏童,你連和我說話共處的機會都不給我了,覺得對我真的厭倦了感到無聊了是麼?”
聽到夏童這話,南宮辰有些酸楚的說道。他清澈的眸子裡有的都是滿滿的心傷,看的夏童心裡一痛,趕緊搖了搖頭。
她並不是嫌棄他,只是在被男人圍繞的時間多了的情況下,總歸是想要有點個人時間的。那種屬於小女兒家的心思,這些男人不會懂得。
當兩人站在會客廳的角落,倒了紅酒來互相品嚐的時候,夏童不由得有些感嘆的嘆息了一聲。剛纔她還在思索著,若是能夠在星空如此璀璨的夜晚喝酒,是多麼愜意的事情。
然而現在轉眼間,就有紅酒在手,還有美男在旁邊陪伴。這人生的轉折際遇,也實在是太過神奇了些。
“你在想什麼呢?”就在她出神間,男人突然開口問道,同時晃了晃他的手掌。精緻的勞力士男式手錶,在夏童的眼前一晃而過。那亮度太過刺眼,灼傷了她的眼睛。
她嘆息,不知道爲什麼,莫名的她就不太喜歡這種有些張揚的男人。不知道怎地,她的眼前顯現過了穿著軍裝內斂的男人風格。
他在歐洲如何了,可有傷到什麼地方麼?聽霍爾提到了他是在歐洲執行什麼任務,彷彿是爲了狙擊誰的樣子。但是誰知道他的安全到底有沒有保障,能夠安然度過呢?
雖然是南宮辰約了她出來的,但是夏童還是出神了。女人清澈的眸子飄忽到了別的地方,讓南宮辰在旁邊黯然低頭。
果然,哪怕是在她的身邊,她的心卻也不屬於他了。
南宮辰再一次感到了他和夏童的距離,即使她恢復了記憶,恐怕也是再次將他給推開了的吧?
當年的那種慘劇,或許還會繼續上演。
“夏童,我能問你個問題麼?如是你覺得尷尬的話,你就可以不回答了。”
想到這裡,男人突然開口,輕聲對夏童說道。他的表情回覆到了往日的溫潤,很是穩重的看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