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並不能如夏童所願。她的腳步還沒有離開霍爾的牀鋪半步,霍爾的聲音就在身後將她給生生的釘在了原地。
“你不要走。”
他掙扎著從牀上起身,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一種夏童沒有見到過的柔軟和懇求,包含著一種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意味。
“霍爾,你剛剛清醒,讓傑克醫生給你查一下身體吧,我要去做……”
夏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爾的話給打斷,“我要去一號給老東西上藥,你和我一起。不然,我就會再次發狂,傑克也攔不住我的。”
夏童只要安靜的呆在他的身邊,就有一種莫名的魔力。這樣的魔力讓他莫名其妙的心就會靜下來,對她很是依賴。
尤其是在這剛剛清醒過來,或許是傑克的藥物對他的大腦產生了一定的作用,他只感到心中有壓抑的火焰。
那種火焰在爆發之後可以毀掉整個城堡,正是霍爾最難以控制的瘋病的來源。可夏童就像是一塊冰,能夠將這火焰給壓下去。
當然,若是夏童背叛了他,這冰塊也會轉變爲滾燙的油,將這火焰的火勢引出來,毀滅所有!
重生和毀滅,本就是相依相生的源泉。
不能反抗霍爾的意志,夏童只好顫抖著身體跟在他的身後。不過霍爾並沒有在意,他只以爲這是對她的逼迫讓她感到了稍許的恐怖。
兩人一路沉默著下去,走在那螺旋式的城堡的階梯上,夏童只以爲永遠都只是這樣走下去,沒有終點。
地牢她是來過一次的,但那次對她來說是最恐怖的記憶。如果沒有霍爾領著她走到這個地方的話,她永遠都不想要再次記起。
路過二號地牢的時候,她轉頭向著那恐怖的地方看去。空蕩蕩的鎖鏈上還殘留著很多的血跡和碎肉,彷彿在提醒著她之前有什麼人曾經被束縛在這裡,經受過什麼樣的苦難。
一號地牢,有著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傳了出來。當夏童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差點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在牢房深處的人影,還是人麼?
如果不是那東西還具備著人形,還有著人最起碼的五官,夏童會認爲她看到了世界上最類似於人的物體。
可是,當她那沒有出口就被吞沒的尖叫驚醒了那鎖鏈上的人的時候,夏童清晰的看到了他眼瞳掩藏在混濁之後的悲哀。
而在地上,有一具同樣佝僂不成人樣的屍體,正在靜靜的腐爛發臭。
這個屍體看形態,好像是一具女屍。因爲在那骷髏一樣的頭上,還有著長長的乾枯如同枯草的頭髮存在。
“這就是那個老女人了,算她走運,竟然能夠衰老而死。我看根本就是一個經受不住折磨的女人,心志不堅定。”
看到夏童的眸光停留在那女屍的身上,霍爾不屑的用腳尖嫌棄的觸碰了一下。隨著他的動作,夏童的手掌已經狠狠的在手心中握拳。
看著霍爾
那洋洋得意的面容,她恨不得一拳在他的臉上印下什麼印記。這個男人,怎麼能夠這麼輕易的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難道對他來說,折磨就是天生的一種樂趣嗎?
還不等夏童開口說什麼,霍爾就走到了那男人的身邊。從隨身帶著的藥箱中取出來一個很粗的針管,在她震驚的眼神中,扎進了男人那佝僂的身體。
隨著液體的注入,男人的呻吟也變作了令人害怕的嘶吼。那幾乎是骨頭和骨頭摩擦出來的最痛楚的聲音,讓她忍不住想要去堵住耳朵。
或許是夏童臉上那畏懼的神色激起了霍爾的同情心,他的注射並沒有像是往日那般緩慢,而是一下子就抽離了。
隨著針管的抽離,男人的神色明顯好了許多,但還是滿頭大汗,彷彿剛剛從水缸中將他給打撈上來一樣。
“你給他注射的是什麼東西,他看上去怎麼會這個樣子?”
看到霍爾又自顧自的在旁邊調劑著什麼瓶瓶罐罐的東西,將不知名的液體和藥物絞入裡面,夏童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聽到她的聲音,霍爾彷彿被從一種美妙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這是幾種傑克醫生調理出來的慢|性毒|藥,我要在老傢伙身上試試藥效。”
隨後,不顧夏童的眼神,他將調配好的毒藥都注射到了男人的身體中。
劇烈的抖動著身體,男人並沒有再次發出那種嘶啞的吼聲。他那渾濁的眼瞳中並沒有絲毫的悲哀,彷彿對他來說,折磨已經成了讓他十分習慣的一種。
嘗試藥效?
夏童突然明白了什麼,咬著脣不讓自己的眼淚滴落下來。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在時隔多年之後和父親的再見,竟然是在這昏暗的地牢中。
而更讓她想要心碎的是,還是這種被人折磨的場面!
眼看著霍爾又調配好了一針管的藥物,要再次向著男人的身體中注射進去,夏童的眼淚突然都被她堅毅的給抹去。
這些毒藥都是傑克醫生親自調配出來的,肯定藥效十分的猛烈。能夠少注射進去一分,就是一分!
想到這裡,夏童顧不了那麼都了。她一把鬆開了手掌,帶著十分驚恐的表情對著霍爾的懷中撲過去。
女人的投懷送抱霍爾見的並不少,可夏童還真的是第一次。他的雙手都抓滿了藥物和針管,這一下子沒有辦法,只得愣愣的攤開了雙手。
看著夏童如同乳燕般投到了他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她的體溫在他冰冷的身體上是那麼的溫暖,讓他忍不住想要將手中的藥物給扔掉。
可惜,想到傑克那陰寒的臉容,霍爾終於是讓最後一絲的理智壓住了他的腦子,沒有將傑克花費了許久時間才調配出來的藥物給扔掉。
“霍爾,帶我走吧,不要在這裡好嗎?我害怕,我不想看到這些場景,帶我離開這裡的恐怖好不好?”
夏童冰涼輕柔的聲音在整個地牢中旋
轉回蕩著,彷彿最輕柔的火焰般將霍爾的心臟都要給融化了。他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後屈身將藥物給放下。
空出來的手掌,緊緊地摟住了夏童的腰肢。他很快就帶著夏童走出了這恐怖的一號地牢,回到了城堡的地面上去。
一路上,夏童都彷彿受到了大驚嚇一般,身體忍不住的瑟瑟發抖。霍爾多次不得不擔心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跟著掉下去了。
東子睜大了眼睛看著消失在了臺階上的兩人,心中暗道這是不是夏童回心轉意和BOSS在一起的標示。但他什麼都沒敢說,只是看著兩人就這樣慢慢的消失。
“霍爾,我等你很久了,你還不來吃藥嗎?這可是我給你準備的……”
在臥室的門口,傑克正焦躁的等在那裡。原本以爲霍爾和夏童只是悄悄說兩句話就夠了,他放心的離開去大廳配置了藥物。
隨後,霍嬈換藥的時間到了,傑克將他配置好的要給霍爾喝下去的藥物放在了大廳桌子上,便去給霍嬈換藥。
來來回回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兩人就擅自離開了藥房。還沒等傑克反應過來,霍爾就帶著夏童去了二號地牢。
看到兩人相摟抱的狀態,傑克將剩下的話語都咽在了肚子裡。他訕笑著後退了兩步,攤開雙手錶示他也不是故意的。
就在霍爾要帶著夏童進入臥室的時候,傑克將那碗黑乎乎的藥液遞給了他,“喝了吧,穩定情緒的,記住千萬不要太過激動。”
“太激動會怎樣?”
夏童輕聲開口,臉頰上的紅潤看的傑克一愣一愣的。但是他還是很快的將後果說了出來,“這藥是我剛剛配置好的,若是他太過激動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說了等於沒說,夏童心中暗罵傑克老狐貍的謹慎。但她還是當做沒有聽懂,只哦了一聲就縮回到了霍爾的懷中去。
“傑克,城堡中的事情就交給你和東子了。我剛剛清醒需要休息,裡面有生活必需品,我不叫人的話,你們不許來打擾我們。”
霍爾突然淡淡的對傑克說道,隨後將那碗藥一飲而盡,“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只留下傑克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這一天,註定是城堡中不平凡的日子。下至守衛上至傑克和東子,都從那冷麪殺神變作了街頭的婦女,八卦的討論著霍爾和夏童兩人反常的表現。
在他們看來,這意味著夏童就要成爲城堡中的夫人,以後是千萬不能得罪的。
傑克雖然也同意這種說法,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不對在他看到夏童的時候就開始縈繞在了心頭,讓他始終耿耿於懷。但他又不能去臥室打擾兩個人,只得悻悻然的等在了五樓外的大廳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霍爾和夏童足足兩天都沒有從臥室中出來。守衛們看著那扇門的眼神已經不是最初的曖昧,而是更加直接的敬畏和火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