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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彷彿變幻做了那個男人窮兇極惡的樣子,讓霍爾在這之中蜷縮著身體,微微發抖,不敢擡頭看上一眼。
周圍的黑暗都是他害怕的過往,將他層層疊疊的包圍,不敢有任何舉動。哪怕是稍許的移動下身體,彷彿都會被這些黑暗所幻化的魔鬼給吞噬掉。
於是,他混沌,他茫然,整個人的意識都在悄然的收縮,不敢有什麼動靜。
“霍爾,醒來了,我是夏童,霍爾,醒來了……”
有一絲輕柔的嗓音傳遞到了他的大腦深處,就好比是一道光芒就這麼直直的射入了霍爾的腦海。他震驚了一下,隨後本能的向著那絲光亮抓去。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傑克醫生那欣慰的臉色和夏童那依舊帶著點冰霜的面容?;魻栭L長的吐了一口氣,只感覺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對夏童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感激她在那黑暗中將他給帶出來。但夏童只是看了一下他,便轉過了頭去。
“他沒事了,我先回去了。傑克,你是一個醫生,這裡你應該能夠搞定吧。”
隨後,她轉身便走,不去看霍爾那稍許帶著點激動和懇求的眼眸。傑克嘆息一聲,轉過了頭去,遞給了霍爾一個眼色。
“不要走,我要你留在我的身邊?!?
男人有力的手掌緊緊地攥住了夏童的衣服,她根本就掙扎不開。轉身看傑克已經消失在了藥房的門口。
很明顯,他是要將私人空間留給霍爾和夏童。
“你有事就說,別抓著我的衣服。好不容易讓託了東子給我買回來這一身新衣服,又要毀到你手中了。”
知道不能逃脫男人的手掌,夏童無奈的嘆息一聲。
她倒不是可憐自己的衣服,而是反感這樣讓男人抓住她,讓她感到由衷的壓抑和睏倦。這會無時無刻的提醒著她,她還是他手中的人。
腳上的鐵鏈也在不失時機的“叮叮噹噹”,彷彿無時無刻都在讓她記住,她是他手中的鳥兒,飛不走的。
霍爾並不知道夏童的心思已經轉了這麼多,他只是固執的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許久沒有清醒過來了,他不想這麼快就看不到她的容顏。
“你可惜衣服?我讓東子再給你買來幾身就行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家子氣!”
他狂妄的說著,夏童輕嘆口氣,“我是小家子氣,在這裡身上一毛錢都沒有,連新衣服都要求人,能不可惜嗎?”
她的話配合著她那自怨自艾的樣子,讓霍爾哈哈大笑。一把將夏童拽的坐到了他的身邊,他的眼睛清涼的盯住了這個女人。
“我可以給你錢,給你衣服,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但,你要將這些事情聽我說完?!?
不等夏童同意,他開始自顧自的講述一些過去跟在那變態老大手下的日子。那是來自黑暗中塵封的記憶,讓夏童忍不住渾身發顫。
對比起她在這城堡中經受過的苦難,其實夏童驟然發現這還不
算是苦難。畢竟在霍爾面前,她還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但在霍爾對那老大面前,她悲哀的發現連人性都失去了。在霍爾的老大面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人性這一說,有的,只是無限的悲涼。
在他的心中,人並不是他的同類,而是一種卑微的生命和高貴的生命的分界體現。更爲讓人震撼和瘋狂的是,高貴的人,在那個變態的心中只有一個。
他可以將一個人殺了,原因只是他看上了這個人的身體的一部分。這個老大有一個收集人體的變態癖好。
“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怎麼過的嗎?我本來就只是被抓去的,我對他來說比他的手下更要低廉。我的生命,不過是讓他拿來發泄的一種形式罷了?!?
並沒有看到夏童的臉色,霍爾自顧自的將這種黑暗和痛苦給闡述了下去。那段日子對他來說,就是一段活生生的在地獄中的磨難經歷。
“在這地獄中,我將我的人性磨滅,將我的所有一切都給拋棄??墒菗Q取的又是什麼,不過是爲了能夠活著罷了?!?
他的眼眸已經變成了紅色,那是一種來自魔鬼的血紅。這樣的血紅讓夏童心中一驚,但很快又再次淡然了下去。
因爲痛苦,所以要用別人的血來暖自己麼?
這真是一種在變態中壓抑出來的性格,讓她感到極端不能忍受。雖然對他的經歷感到很是同情,可這並不代表她能夠原諒他。
只是,看霍爾現在的狀態是那麼的惘然,若是從他嘴裡套話的話,是能夠套出來什麼秘辛的吧?
“你爲什麼會被他抓起來,這賬目怎麼會算到黎曉身上去,難道這裡還有什麼隱情嗎?”
夏童一副認真的樣子問道,雖然她早就知道了兩家人中間的羈絆,但還是想要聽霍爾說出來的話。
或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和旁人口中的並不同。爺爺雖然告訴了她很多過往,可還有細節並沒有說的太清楚。
“你怎麼會關心黎曉的事?”
霍爾正在講述著那些黑暗的經歷,突然被夏童打斷,有些不爽的問道。但看著夏童的臉色,他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
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盯住了夏童的眸子,他的雙眸中彷彿有著不一樣的意味。夏童心中驚了一下,可還是笑了笑。
“我是在蕭陌口中聽說過她的事情,那是他嘴中經常提起的一個女孩子。並且,我聽說黎老好像和蕭陌有什麼關係?!?
說謊話是很有技巧的,尤其是在霍爾這樣聰明的人面前說謊。最真實的謊話一定是九分真話一分假話,而那最後的一句假話,纔是所有真話的關鍵。
任憑霍爾如何聰明,他也不會想到眼前的女人和過世的黎曉有什麼關係。雖然他曾經在她的身上看到過不一樣的氣質,可在現在霍爾的頭腦中都不重要了。
對他來說,將夏童留在他的身邊,要比什麼都來的更加直接。
“你是剛剛跟在他身邊沒多久的,根本就不知道這
裡面的事情。哼,這些過去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種樣子,聽我說給你吧。”
夏童的假話成功的將霍爾給騙住,他開始將過去都講給了夏童。反正他總是要將過往都倒給她的,這些保密不保密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後來夏童才明白,那時在霍爾的心中,最重要的只是他要找一個傾訴的對象。這些黑暗的過往將他壓抑的遍體鱗傷,讓他根本就不能承受住。
而現在夏童是他認定的女人,還有誰比她更能夠承擔這些過往?
當所有的事情說完之後,夏童的眼眶都已經有些稍許的泛紅了,裡面還有著霧氣。她的大眼睛本來就水媚漂亮,這樣一來更讓霍爾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黎曉一家其實也很可憐,黎曉的父母肯定也是經過了艱難的選擇才做成了決定。誰家的父母不私心,孩子對他們來說都是軟肋?!?
夏童由衷的說道,並不去看霍爾的臉色。在這個時刻,她並不忌諱對霍爾的逆鱗對抗。若是不這麼說的話,太過淡定的她,說不得就會讓霍爾感到懷疑。
“他們的黎曉是孩子,我就不是孩子了麼?我母親的命,就不是命了麼?那兩個老東西,我已經讓他們得到代價了。身在我的城堡中,生不如死?!?
霍爾呵呵冷笑一聲,繼續對夏童炫耀道,“你還記得地牢麼?地牢的號碼就代表了地牢的重要性。兩個老東西能夠在那一號地牢中了此殘生,也算是不辜負他們當年的選擇了?!?
父母竟然都在一號地牢中?
夏童的心頓時都緊了起來,這意想不到的結果是她根本就沒有意料到的。
蕭陌和南宮辰等人費盡了心機,只是確定了父母在地牢中。現在由霍爾親口說出他們的消息,看來這果然是一個振奮人心的事實!
她始終都沒有想到,在這藥房中,剛剛清醒的霍爾會對她和盤托出。這是夏童一直都想要得到的消息,讓她的感情一時間不能自控。
太過激動,夏童的臉都有些發燙。她立刻警惕的握住了自己的臉頰,不讓霍爾看到她的模樣。
其實,霍爾是昏迷的太久了,剛剛被夏童喚醒,他少了那一份該有的警惕心理。尤其是剛剛清醒之後,對她有著一定的依賴。這個時候她問他什麼話,他都是直接說出來的。
“怎麼了,童,你哪裡感到不舒服嗎?”
看到夏童轉過身去捂住了臉頰,霍爾稍許帶了些急切的問道。但是他的關心並沒有讓人感到裡面的絲毫溫暖,反而是讓夏童察覺到了一種難以控制的壓抑感。
“沒有,我只是聽到了地牢感到十分的不舒服?;魻?,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起身去廚房了。”
臉色已經恢復蒼白的夏童站起身來,冰冷的看了眼霍爾,隨後便若無其事的將視線掃開,轉頭就想要出藥房的門。
現在的她,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將父母的消息傳遞給蕭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