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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城堡,在那陰暗的一面爬滿了爬山虎,將整個城堡都籠罩在了難得的陰涼和溼冷的環境之下。
陽光透過這些密密麻麻的枝蔓,根本就射不到城堡裡面去。只能無奈的在爬山虎之後投下斑駁的仿若是光點的身影,顯示著它曾經來過這個地方。
這座城堡佔地面積極大,總共有三層。在後面還有著一個人工造成的小花園,裡面假山湖泊樣樣俱全,環境十分的優美。
整座城堡位於歐洲的中部,看起來美輪美奐的它,卻是少了最基礎的部分。
那便是生氣。
除了在城堡三層的頂部,有著一個配藥室,每天從裡面傳來“西里咕嚕”的聲音,顯示著這裡還是有人存在的。
“嗯,氨酚粉末十克,加入研磨,這份藥粉也就配置的差不多了。若是讓他吃下去的話,應該能夠安靜半個小時吧?”
傑克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十分認真的在想著。在他的前方,十幾個藥劑試管都在咕咕嚕嚕的冒著泡泡,五顏六色看上去很是夢幻。
但傑克知道,若是一個步驟處理的不對,這些美麗的泡沫就會全部的炸裂開來,變成傷害性足夠的東西,將人體給炸裂。
人類的肌膚是很堅韌但又很嬌弱的東西。如果有一些腐蝕性的滴落在人體上,那麼人體本來堅韌的肌膚就會完全的分解開來,暴露出裡面更加脆弱的身體組織。
而這些傑克配置的藥粉,則能夠將裡面的腐蝕性成百倍的擴大。所以在研究它們的時候,他甚至自己都要穿上厚厚的衣服,防止被裡面的藥水傷害到。
嘴裡嘟噥著藥水的配置方案,傑克很快就調節好了一個試管的藥水。他小心的在活體小白鼠身上做了實驗,發現足夠安全,這才更加滿意的微笑了起來。
隨後,傑克聚精會神的將這些藥水烘乾成粉末,裝在那小小的玻璃瓶中。他脫下了身上的特殊醫生服,帶著藥水去了二樓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門十分的厚重,傑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緩緩地將門給推開。他嘆了口氣,若是沒有這扇門在,恐怕在他發狂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阻攔他。
還好,現在只要給了他她的照片,他就會抱著照片安然入睡。
整個房間以白色爲基調,這和城堡中的黑暗仿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牆壁上掛滿了一個女人的相片,或笑或坐,無一例外的注視著房間中的人。
那是一個邪魅的男人,身材好到讓女人都要嫉妒。可是在他那結識的肌膚之上,卻是佈滿了一道道的傷痕,看起來十分的嚇人。
尤其是在他的脊背上,雖然傷痕的顏色很淡,但那種淡薄的傷痕痕跡佈滿了他瘦弱的脊背。縱橫交錯蜈蚣般的傷痕印記,讓他的脊背看起來不再那麼的有美感。
男人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牀上,手中還摟著一個鍍金的相框。相片上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人,有著一頭烏黑的柔順的長髮。
“睡了?”
傑克進門就看到這幅場
景,他皺眉看向了旁邊坐著的瘸腿男人。瘸腿男人無奈的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將傑克手中的藥劑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這瘸腿男人的胳膊還不十分的靈利,一看就是在早年受過什麼傷。但他的面容上卻是帶著無限的憨厚,彷彿是一個很可信的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跟在霍爾身邊的東子。
“剛纔抱著她的照片發了一陣子瘋,又哭又笑的,說什麼想念她了,知道她和女兒過的很好,就不去打擾她之類的話。”
東子有些無奈的將剛纔霍爾發狂的樣子給傑克描述了一遍,這才瘸著腿將藥瓶打開,看了看裡面的藥粉。
他的腿在五年之前就瘸了,哪怕是傑克這樣的醫術,都治療不好這種徹底被爆炸炸斷的腿。能夠保住他的命,他已經很感激傑克了。
“哼,他真是栽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上了。早知道他竟然入魔這麼深,當年我就不該讓他將夏童養在城堡中!”
鄙夷的看了眼那霍爾手中的照片,傑克十分嫌棄的說道。他將霍爾手中緊緊攥住的那相框稍許用力往外拽了拽,但並沒有任何的動靜。
霍爾抱得很緊很緊,若是真的要強行將這照片拽出來,恐怕他就會立刻就被傑克的動作給驚醒。
想到霍爾醒來後發狂的表現,傑克只得鬱悶得搖了搖頭。將藥粉兌水注射到了霍爾的靜脈中,他這才準備離開。
“傑克醫生。”
眼看著傑克就要踏出房門,東子突然叫住了他。傑克疑惑的轉頭,看到了東子那猶豫的眼睛。
“BOSS他這樣,還會好轉過來嗎?”
怯弱的話語,還有他問話中猶豫的眼神,都告訴了傑克一件事。他沉默著回頭,走到了東子的面前站定。
修長的身形固定在他面前的這一剎那間,東子顯然有些慌神。他不由自主的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後雙手緊張的在衣角間摩挲著。
傑克的雙眸盯住了東子的眼睛,他一直看著東子。東子從他眼中讀出來了些許不明意味的東西,但他現在並不敢去猜想。
“霍爾的病痛還是來自於那個女人,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我告訴過你,若是真的放棄治療,或許他也只能堅持一段時間的大腦清醒罷了。”
是的,躺在牀上熟睡不醒得那個男人就是霍爾,他並沒有在五年之前的爆炸中喪生。在爆炸即將發生的前幾分鐘,他被傑克醫生強行打暈送到了下面的秘道里面去。
在秘道門即將關閉的時候,劇烈的爆炸幾乎將他們都掩埋在這裡坍塌的地方。
最後時刻,還是東子眼疾手快的將腿擋到了控制秘道門洞的開關上面,巨石纔沒有落下,他們保住了一條命。
但是東子的腿,卻是在這次的行動中,徹底的報廢了。
將霍爾匆忙的帶到了這個城堡中,傑克就將他給安置了下來。他很多藥材和試管嬰兒早在爆炸發生前不久就轉移到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麼損失。
其實,想來也是
一種緣分使然。在傑克看到夏童進入霍爾臥室的時候,就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吩咐人將東西都搬走了。現在想來,那就是上帝的暗示吧。
蕭陌和夏童的行動十分徹底,發誓要將X集團在國外的總部勢力全部拔出。並且,按照蕭陌的指揮,將這裡的毒品全部都銷燬。
X集團的生意來源主要就是這毒品。被夏童和蕭陌玩了這麼一出,他們的生意算是徹底的毀掉了。
好在霍爾當BOSS的時間,從集團中撈到了許多的好處。雖然城堡炸掉了,但是他的金錢和財富並沒有被炸掉。
瑞士銀行是世界上最中立的銀行,不會因爲勢力的減退而鄙視誰,加上傑克的看管霍爾的財產這才一分不少的給保留了下來。不然,按照霍爾的花錢程度,恐怕很快就浪費乾淨了。
“好好照顧他吧,現在只能指望他從那陰影中走出來。畢竟,他還有那個人的存在,想來或許會因爲那個人,對他自己好一點吧。”
傑克嘆息一聲,想到了那個人。如果說恨意將霍爾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那麼愛意或許會讓霍爾回覆到正常的樣子。
他是世界上霍爾和夏童唯一的關聯了,若是連他知道了真相之後,都不想要幫助霍爾,那麼霍爾就真的沒救了。
傑克注射完藥物,很快就離開了。當他關上門的時候,深睡中的霍爾眉頭緊皺了一下,彷彿感受到了他的離去。
“夏童……”
深夜,躺在牀上的男人驟然睜開了眼睛。他驚恐的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房間,下意識的抓緊了懷中的相框。
相片上的女人笑靨如花,霍爾這才滿足的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龐。冰冷的玻璃觸感將他從幻想中驚醒,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再次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空氣在這時候變得冰冷無比,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向他襲來。這種壓迫感讓他再也不能安然入睡,只能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
他想到了夏童對他的恨意,想到了她在城堡中受折磨時候發的毒誓。她恨他,所以要讓他用思念來打發剩下的時間嗎?
“啊……”
低沉仿若是受傷的孤狼咆哮的聲音響起,守夜的東子立刻被霍爾驚醒了。他見怪不怪的一瘸一拐的走上去,將霍爾壓制在了牀上。
“BOSS,您不要多想了,這裡是安全的,她不還在您的懷中陪著您嗎?”
東子的話好像帶著獨特的魔力,讓霍爾逐漸安靜了下來。他神經質的看了看懷中的照片,對東子笑著裂開了嘴巴。
是的,她還在這裡,不用擔心她會離開了。
看著霍爾再次抱緊了相框,逐漸熟睡過去,東子這才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一直拿著的一個針筒。
針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那是傑克給他的麻醉劑。這五年來,若是霍爾犯病發狂,就必須要用這麻|醉|槍將他給再次麻醉。
他變成這樣,都是因爲夏童。這,該說是他的執念還是他的厄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