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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曼如剛纔的表情,那麼惡毒,絲毫不像是榮氏集團大小姐往日裡傳言溫柔可親的樣子。
南宮辰心下一緊,只覺得冥冥中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fā)生。
而在大廳門口站著的蕭二,也悄然緊繃了身體,他的直覺向來敏銳,對榮曼如防備的摸上了腰間的武器。
他的職責是保護夏童。
如果這期間,夏童有什麼事情,他完全能夠直接反應過來,將榮曼如拿下。
“你是,蕭陌身邊的人麼?”
蕭二緊繃的臉頰引起了榮曼如的注意,她緩步上前,遲疑的問道。
如果真的是他貼身的人,自己說什麼也要將他拉攏到身邊,身邊的人,肯定能夠給她製造和蕭陌單獨相處的機會。
只要讓蕭陌看到她的好,榮曼如相信,憑藉她不怎麼遜於夏童的姿色和身材,定會讓蕭陌對她欲罷不能。
那個男人,她要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小姐多心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勤務兵而已。”
榮曼如失望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極爲鄙夷,一個普通的勤務兵,看來,夏童在蕭陌那裡的地位也不過如此。
她扭著腰回到了大廳,去陪著南宮辰談笑風生,身後,蕭二看著她走路間風情萬種的扭著腰|臀,不屑的輕啐了一口。
她的心思,自己怎麼會看不出來?
蕭二的回答,南宮辰也聽到了。不知爲何,當聽到蕭二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勤務兵,來護送夏童的時候,他竟然鬆了口氣。
進入二樓的房間,夏童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藤椅上的榮發(fā)。只是一眼,夏童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榮發(fā)雖然年齡大了,但勉強也算是中年的人,他的身體雖然因爲常年的辛勞工作,變得有些虛弱,可榮發(fā)一直很注意養(yǎng)生。
所以,除了身體有些發(fā)福,內底子虛弱點,他的臉頰一般都是很紅潤的,連著頭髮也不過是稍微灰白了些。
可是現(xiàn)在的榮發(fā)……
夏童閉了閉眼睛,如果不是別人告訴她,她甚至會以爲這是十年後的榮發(fā)了!
只見他的頭髮灰白了,幾乎看不到黑色的存在。往日裡那發(fā)福的身體,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迅速的乾癟了下去,他的雙頰,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只剩下了那鬆垮的臉皮在上面褶皺著,一層一層如同那枯死的老樹皮。
聽到夏童開門的聲音,榮發(fā)疲累的睜眼看了一下,只這一下,就好像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讓夏童忍不住眼裡有了酸澀的水霧。
“是童童回來了麼?”
眼看榮發(fā)蒼老的聲音響起,夏童趕緊上前兩步,抓住了老人那褶皺的手掌,“爸爸,是我,是童童回來了啊?!?
不難看出,榮發(fā)的身體已經(jīng)算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夏童心中悲痛,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好孩子,不哭,不哭,爸爸看到你高興啊……”
還不等榮發(fā)和夏童多說幾句話,他便彷彿用盡了力氣一樣,疲累的閉上了眼睛,竟是再無聲息。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夏童大急,拼命的搖動榮發(fā)的身體,試圖將他給喚醒,可是老人的眼睛緊閉著,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迫切之下,她只能用手指去狠狠的掐他的人中,可是掐上人中,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整個人就這樣完全昏死了過去。
屋子裡的動靜驚動了在樓下的人。
榮曼如和李
秋敏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一絲絲喜意,然後,她們狀做驚慌的向著二樓跑去。
“發(fā)哥,發(fā)哥,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爸爸,你怎麼了,快醒醒啊,來人,叫救護車!”
李秋敏和榮曼如進入到房間中,驚慌的撲到了榮發(fā)的身上,將本來靠在他膝蓋上的夏童硬是給推到了旁邊。
要是以往,被這樣粗暴的對待,夏童肯定起身反抗了,她手上有功夫,豈會在這母女兩人手下吃虧?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彷彿失去了意識一樣,只呆愣愣的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榮曼如在慌亂中“無意間”踩住了她的手指,夏童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夏童,振作點,榮伯父他不會有事的?!蹦蠈m辰聞訊趕來,剛好看到了榮曼如的小動作,他冷冷的將榮曼如擋到了一邊,把夏童從地上拉了起來。
眼看夏童被南宮辰扶到了樓下,榮曼如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這個小賤人,就會靠著那精緻的臉龐,還有她那可憐的模樣,去勾搭男人的喜歡,如果不是那個原因,她只想將夏童的臉頰給撕爛了去!
救護車很快到了,夏童腦子中只是一片漿糊,但還是呆愣的帶著蕭二和南宮辰一起跟著救護車到了醫(yī)院。
很快,榮發(fā)便被推到了急救室中。
“夏童,你就是一個掃把星!從把你找回來開始,榮曼如的日子就沒有一天舒心過!你和你那個狐貍精媽媽,都是天生來搗亂別人家庭的嗎?!”
在急救室外,榮曼如對著夏童破口大罵,甚至想要上去抽夏童幾個耳光,但在南宮辰和蕭二嚴厲的目光注視下,她只能訕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心中,卻是對夏童暗恨不已。
這個小賤人憑什麼有這麼多的人來護著她?
李秋敏可並不會懼怕南宮辰和蕭二,她是榮發(fā)的妻子,更是夏童的長輩,如果夏童身邊的人對她出手,那纔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發(fā)哥的身體向來好好兒的,就你一回來他便暈倒了,童童,你……你難道真的是掃把星來禍害這個家的嗎?”李秋敏指著夏童,眼底存著淚水,一幅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樣子。
“伯母,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看到李秋敏竟然得寸進尺,南宮辰再也忍不住,大踏步的上前,直視著李秋敏,目光冷清,“如今榮伯父還在裡面搶救,你女兒卻在這裡大聲喧譁。如果讓別人知道了,恐怕也會說您不知道高低輕重吧?”
聽懂了南宮辰話語裡那諷刺的意味,李秋敏只得恨恨的咬住了自己的牙。
眼看母女兩人都不能對夏童如何,李秋敏只得帶著榮曼如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等著榮發(fā)的搶救結果。
她還時不時的拿了手帕來擦淚,一副十分擔心的模樣。
“夏童,沒事了,咱們在榮伯父這裡等著就行了?!蹦蠈m辰扶著夏童到了另外一邊的長椅上坐下,心疼的拉起了夏童那冰冷的小手。
剛纔李秋敏那番惡毒的話語,她肯定難受壞了!
夏童皺著眉頭,將南宮辰的手掌掙開了,雙手環(huán)抱著自己的肩膀。
她還得謝謝李秋敏剛纔的那番責罵,不然,她的腦子也完全冷靜不下來。
榮發(fā)的身體一直都好好兒的,怎麼這次回來,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李秋敏看似在控訴她,可那目光下明顯帶著厭惡,還有她和榮曼如把自己視若釘子的態(tài)度……
難道
,是她們兩人將榮發(fā)的身體搞垮了,只爲了得到遺囑上的財產(chǎn)麼?
想到這裡,夏童心中不由得懷疑起來。
榮發(fā)有意立遺囑,這是她早就知道了的事情,當時她還沒有進入部隊的時候,榮發(fā)便親切的摟著她的肩膀,說要將他的東西留給她。
後來在早餐的時候,榮發(fā)更是在餐桌上直接當著李秋敏母女的面,宣佈了這件事情,當時,母女兩人並沒有反駁什麼。
可是那個時候,她們眼中仿若淬了毒的刀子光芒,夏童是不會忘記的。
看來,李秋敏和榮曼如應該是有貓膩!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榮發(fā)的搶救才停止了下來,但是老人並沒有清醒,仍然處於昏迷中。但是,最危險的關頭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只要等著榮發(fā)醒來就好了。
“不過,你們不要有任何輕視的心理,這病人的情況依然很不好。”醫(yī)生說到這裡,看著眼前的衆(zhòng)人鄭重說道,“即使這次能夠熬過來,也是很傷元氣的。哪怕是度過了這次的難關,恐怕也……”
醫(yī)生沒有說完,但衆(zhòng)人都明白了這之中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你們不能讓病人有太過劇烈的情緒波動。他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經(jīng)受不起任何的衝擊?!?
醫(yī)生吩咐完,帶著護士將榮發(fā)推入到了特級病房裡。
夏童也趕緊站起身來,緊跟著想要到病房中去,卻被李秋敏和榮曼如伸長胳膊,直接將她攔在了門外。
“你們這是幹什麼?”夏童皺眉,冰冷的問道。
“呵,幹什麼?”榮曼如眼裡都是深刻的嘲諷,“你可是掃把星,我怎麼能夠將你放進去再給爸爸帶來災禍?”
說著,榮曼如上上下下打量了夏童兩眼,“你不是自詡是最聽他話的女兒嗎,就不要來搗亂了,爸爸這裡自然有我和媽媽照顧,至於你……?!?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變得尖銳起來,“你這個賤種,還是離他遠點好!”
聽到這話,夏童哪裡還能忍得住,她將手掌狠狠的握了起來,只想將榮曼如給一拳打飛。
但是,她想到了病房內的榮發(fā)還在躺著,若是她和榮曼如鬧得太過激烈,難免不會影響到爸爸的病情,所以,夏童深吸口氣,忍下了揍人衝動。
醫(yī)生和護士們好奇的向著這裡看了看,便又轉頭去處理榮發(fā)的病情了。
李秋敏已經(jīng)跟進去,在旁邊前前後後的跟著忙碌。
她偶爾看向了門口的方向,眼裡都是詭異的光芒。
南宮辰正要說什麼,但身後,蕭二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掌,將他正要說出來的話語,生生的給嚥下了肚子去。
醫(yī)院本來安靜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聲清脆的皮鞋打在地板上的聲音。
這聲音奇特,彷彿附和著人的心跳,讓人心驚。
一身穿著軍裝的人出現(xiàn)在衆(zhòng)人的眼中,鋼鐵澆築般的身形挺拔修長,帶著堅毅的力量,他的氣場龐大,只是走在那裡,都讓蕭二等人不自覺的低下了腦袋。
他,怎麼會來到這裡?
難道是來處理夏童那小賤人出軌的事情嗎?
榮曼如不爭氣的咬了咬嘴脣,望著那個魂牽夢繞的男人,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那封郵件,蕭陌應該已經(jīng)收到了吧?
呵,這麼快就出現(xiàn)了,剛好將南宮辰和夏童抓住了。
這下,看夏童還怎麼和他解釋!
思及此,榮曼如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