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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一聲,東子看著那躺在牀上的男人,牀伴勾勒出了他瘦弱的身體,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弱不禁風。
配上他身上的傷痕,東子更加覺得對他同情和憐憫。這樣邪魅英俊的男人,卻是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少的苦難。
只是,那苦難都是他所要承受的,也是他命中註定的吧?
陽光透過潔白的窗簾,給人一種聖潔的美感。霍爾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那臺面天空上的雲捲雲舒,花開花落,恍惚間,已然是失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安靜的沉思過了。
距離大爆炸過去足足五年了,可是他依舊不能忘卻當年發生的一切。那過去的事情就像是電影倒帶般,每天在他的腦海中回放一遍。
他的大腦,固執的停留在了五年前的那個場景。夏童將他困在臥室中,對他嫣然一笑,隨後轉身離去。
“我不是夏童,我的真實名字叫做黎曉。”
她離開之前那冰冷的話語還在他的腦海中迴盪著,五年了,她的聲音從未在他的腦海中減輕過一分。
冰冷的手指劃過那玻璃相框,霍爾的脣角盪漾出一抹苦笑。
和她鬥智鬥勇了那麼久的時間,終於,還是以他的失敗告終。並且他敗得是那麼的徹底,一敗塗地,沒有一絲迴轉的可能。
夏童,你果然是一個很狠毒的女人。可是你的狠毒卻偏偏浸透了嫵媚的汁液,讓我拿你無可奈何。
“又在發呆了?”
傑克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裡面安靜的霍爾,開口對東子說道。東子無奈的點頭,看著霍爾的神色十分的複雜。
自從五年前的大爆炸之後,霍爾的發狂足足持續了兩三年的時間。傑克和東子不得不用鐵鏈將他給鎖起來,不敢讓他有任何自由的行動。
按照當時霍爾的情況,傑克和東子本來是放棄了希望的。可是沒想到那個人的出現,竟然讓霍爾奇蹟般的止住了自己的發狂,小心翼翼的開始教導他知識。
只是,儘管那個人能夠阻止他的瘋病,但卻不能完全的根除。現在霍爾依舊每天都要抱著夏童的照片睡覺,失去了就會徹底的變成神經病。
他對夏童的偏執,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過還好,霍爾的發狂並不是沒有節奏的。每天越是接近那個人到來的時間,他發狂的跡象就越是不明顯。
等到他出現在霍爾的面前,霍爾就會徹底的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任何的發狂跡象。
“傑克醫生,我知道您一直都在猶豫。可是現在BOSS的情況,根本沒有一絲的好轉。如果您有什麼辦法的話,還請您放心的使用吧。”
東子嘆息一聲,對傑克很誠懇的說道。傑克被東子這樣的眸光注視之下,竟然有些猶疑的轉過了頭去,不和東子對視。
用那個方法嗎?
不到最後一刻,他下定不了這樣孤注一擲的決心。
傑克慢慢的踱步到了霍爾的身邊,視線看著那還在
發呆的霍爾,終於是輕輕的開口。
“你還在想她嗎?”
現在這個時間是那個人快要到來的時間,霍爾根本就不會發狂。這也是傑克膽敢如此的接近他,提起那個在霍爾心中諱莫如深的名字的緣故。
聽到傑克的聲音,霍爾有些機械的轉過了頭。他的眼眸中再也不見了往日的瘋狂和冷漠,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深深地無奈。
在歐洲做生意的霍爾,他的眼瞳中有的永遠都是對人的嘲弄,對生命的蔑視。可是在夏童那驚天的爆炸之後,他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這些東西。
“你看,這是她在城堡中的模樣。她的腳上還帶著鐵鏈,那是你專門爲她打造的吧?其實當年你若是狠心一點將她殺了,也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
並沒有回答傑克的話,霍爾用手指指著相框上那不容易看到的地方。在那笑靨如花的女人腳上,帶著一串厚重的鐵鏈。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在這樣美麗純潔的女人身上,竟然還有人捨得給她加諸這麼重的枷鎖。
“若是我這麼做了的話,你恐怕會將我恨入骨髓吧?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霍爾,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不想清醒嗎?”
清醒?
霍爾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繼續轉眸看著窗外,彷彿和傑克說話的趣味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霍爾,你根本就是一個懦夫,不敢去面對這些事情。就連他,你也不敢將真相完全告訴給他。難道你就準備在這城堡中沉迷一輩子,抱著她的照片去死嗎?”
看到霍爾那墮落頹廢的樣子,傑克實在是不忍心,他大聲的對霍爾吼道,“既然這麼想念夏童,那你爲什麼又不讓自己去找她?”
傑克的吼聲在整個空蕩蕩的房間中迴盪著,霍爾並沒有任何理會他的動靜。可是當他聽到關於去找夏童的時候,卻突兀的轉身直直的看著傑克。
他的動作極快,哪怕是傑克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傑克停住了自己的怒吼,儘量讓他平靜的看著霍爾。
“你說讓我去找她?當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難道你還不懂我和她之間,已經是徹底不可能的了嗎?”
濃郁的苦澀在霍爾的臉龐上炸裂開來,仿若是最深厚的詛咒。他在這一瞬間好像蒼老了許多,囁嚅著轉過了身子去。
“我和她再也不可能和好啦,她恨我恨得深入骨髓,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況且,如果我去找她的話,她就會發現我的秘密。那是一個絕對不能說的秘密,不能讓夏童知道這個秘密的存在。
她肯定會十分厭惡的看著他,咒罵他爲何在五年之前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在爆炸中死亡。像是他這種她心目中的魔鬼,就這麼簡單的逃出了生命,她肯定會感到很遺憾。
說不定,她還會親自動手來殺了沒有死亡的自己呢?
霍爾想象著所有夏童知道真相後的面容,苦笑了一聲,轉過了頭去。
“霍爾,我是你的兄弟,我不能就這麼看著你在這苦水中墮落下去。對不起,我一定要幫你將這個苦難給徹底的終結掉。”
看到霍爾轉頭過去,不再和他談論,傑克也不多做無用功。在他轉身踏出房門的時候,淡然的聲音從他那裡傳來。
終結掉苦難嗎?
除非夏童能夠原諒我,對我不再有任何的敵視。不然,我的苦難就無邊無盡,永遠都到不了盡頭。
霍爾並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他能夠感受到傑克心中那濃郁的對拯救不了他的無力的感覺。那是一種看著好兄弟墮落的痛苦,但是霍爾卻毫不在意。
比起他對夏童的思念,這些痛苦又算得上是什麼呢?
“東子,念童什麼時候回來,我要將所有的實情都告訴他。”
將房門關好之後,傑克醫生很是鄭重的對東子說道。語氣中是不容置疑的衝動和決定,讓東子心驚的看著他。
“傑克醫生,雖然我知道這可能對BOSS的病癥有所緩和,但是不是太過急切了一點?念童可是BOSS最大的秘密,是不能被夏童發覺的。”
東子很著急的勸說著傑克醫生,生怕傑克一個火大就將所有的事情真的都告訴給了霍念童。這個小男孩可不是五歲孩子智商可比的,說不定就會有什麼麻煩產生。
況且,對於霍念童的存在,霍爾諱莫如深,根本就不讓除了他和傑克,還有必要的家庭教師之外的人來接觸他。
“你覺得除了霍念童,現在誰還能夠有能力將他從這種墮落中喚醒回來嗎?”
對於東子的勸說,傑克倒是並沒有直接反對他。只是在東子說完了之後,冰冷的將這話給撂下,仔細看著東子的反應。
聽到傑克這話,東子渾身一震,最後只能夠無奈的點了點頭。
“除了在藥物和心理上對他進行治療,我還要從感情上著重下手。霍爾的瘋病是從感情上來的,那麼,恐怕也只有感情能夠將他的瘋病給完全治療好吧。”
傑克並沒有在意到東子的眸光,自顧自的說道。他的話語讓東子無力反駁,只得重重的點了點頭。
是的,傑克醫生說的沒錯。或許那個被霍爾當做不能說的秘密看待的孩子,真的是拯救霍爾瘋病的關鍵。
傑克醫生嘴中的霍念童,正是當年在城堡中霍爾進行的一項驚天的實驗。那就是他從夏童身上取出來的卵子,和霍爾的精|子結合成的試管嬰兒,已經成活長大了。
當年培養這試管嬰兒的時候,霍爾和傑克幾乎費盡了心智。也間接的讓夏童抓住了機會,聯繫上了蕭陌從城堡中逃了出去。
傑克在夏童行動的前幾天,因爲一種潛藏的危險直覺,將試管嬰兒和很多藥物都轉移到了這個城堡之中,纔沒有讓霍念童在那驚天的大爆炸中喪生。
現在,霍念童已經五歲了。他是霍爾不能提及的秘密,因爲霍爾害怕夏童知道真相,知道她和他有一個親骨肉的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