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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定定的看著她,並沒有說話。男人的沉默讓她明白,他的心情可能已經到極限了。
“陌,你要知道,我不能看著人受傷的。若是真的必須要有人來承擔的話,我想我願意讓我受到傷害。”
霍爾是必須殺死的人,他的存在帶來的是無盡的黑暗和恐怖。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存在一天,便多一天的苦難。
先是她的父親,現在是她的集團,等到什麼時候霍爾對她的孩子和丈夫,甚至是爺爺下手,夏童該如何面對這種恐懼?
與其等到他來,還不如將他給遏制在最源頭的地方,讓她獨自來接受這種恐慌和悲涼。
“可你是知道的,我能夠看著所有的人受傷,就是不能看到你!”
蕭陌歇斯底里的說道,他緊緊地抓住了自己頭髮,“童,難道你就不能等到,讓我來對付他,將他給抓住繩之於法嗎?”
“你不能看到我受傷害,難道我就能夠看著你受傷害嗎?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將他弄死,報仇。”
“那若霍念童真的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辦?”
蕭陌這話讓夏童沉默了許久,她望著天空,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若真的是她的孩子,她能夠狠心到將霍念童都給抹殺掉的麼?孩子是無辜的,哪怕霍爾當年對她犯下了多少不可饒恕的罪過,她都要對孩子考慮。
“以後再說吧,我的心很亂,你先走吧。”
夏童輕輕的說道,在蕭陌不可置信的眼眸中,離開了他的身邊。
這是兩夫妻第二次吵架了,可這次的吵架和往日裡不同,夏童和蕭陌都沒有和解的可能性。
蕭陌不想看到她去找霍爾的樣子,一言不發的收拾了東西,離開了梅園,住到了獵豹的組織中。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在離開的時候,吩咐張阿姨要照顧好她,畢竟夏童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按時吃藥。
他不會回來的,他要找到霍爾犯罪的證據,證明H先生在國內是違法的,然後抓了這個男人,秘密的處決掉!
就算歐洲那面的壓力再大,就算他可能因此丟掉了官職和軍界的勢力,蕭陌都沒有任何的擔心。
他要讓霍爾,徹底的滾出他和夏童的生活!
“童童,你和陌是不是吵架了,若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爺爺幫你們說和說和。”
這天,黎老看著夏童喝下了藥物,終於是忍不住的開口了。他忍耐著這話已經很久了,現在終於是說了出來。
在獵豹的時候能夠看到蕭陌,雖然蕭陌總是說他很忙,但還是有時間回來的。可是自從夏童醒來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爺爺,你不要瞎操心了,我們沒事的,是他部隊上的事情太忙了,所以回來的少些。”
夏童笑著對黎老說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異樣。黎老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爲何,但也只好輕輕的點了點頭。
兩個小夫妻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來解決吧。
等到打發了黎老,夏童收拾好了東西,畫上了淡妝,撥通了早就找到的
那個號碼。
H先生的聯繫方式她是有的,在那天米娜來找她的時候,就將這個方式給她了。
或許,米娜也是巴不得讓她知道這件事的吧?看來,米娜是對H先生有著感情的。不然,米娜也不會那麼在意他來找自己了。
“嘟……嘟……”
電話鈴聲慢慢的響著,夏童很是耐心的等著。她知道,若H先生真的是霍爾的話,她的號碼恐怕霍爾早就爛熟於心。
當她倒數不到五的時候,霍爾就接通了電話,很是沉默的聽著。
“你好,若是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在藍調酒吧見面。有些事情,我還是當面和你商談比較好。”
沉默,當夏童懷疑電話是不是真的接通了的時候,霍爾輕輕地嗯了一聲。
依舊是磁性溫柔的聲音,可是夏童聽著,總有種讓她不能接受的冰凍。
當蕭陌知道夏童要去藍調酒吧見面的時候,他沉默了許久,終歸是給夏童打了電話。
這是兩人在吵架之後,第一次聯繫。
“你真的要去麼?”
“嗯。”
再不多言,蕭陌直接掛斷了。他抱著雙臂走到了窗旁,煩躁的感覺讓他幾乎不能控制的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鐵柵欄上。
欄桿上留下了一個拳頭的陰影,蕭陌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猙獰。蕭一有些沉默的後退了兩步,現在他可不敢惹惱了蕭陌。
望著外面那陰沉的天空,蕭陌終於是忍耐不住,將夏童要去見霍爾的消息告訴了南宮辰,讓他在外面等候。
若是南宮辰能夠阻攔住她,或者在有意外發生的時候,至少能夠幫上她的忙。
這個女人,怎麼就是這麼的桀驁不馴。當年不聽他的話去了歐洲,現在還是要不聽他的話,去見霍爾!
蕭陌長長的嘆息一聲,眉頭皺的很是厲害。
等到得到了南宮辰肯定的回答,並且知道了他就在趕往藍調酒吧的路上,蕭陌這才完全的放下了心。
別墅中,霍爾放下電話,米娜就衝到了他的身邊。她的胸脯起伏不定,就連眼睛也是紅紅的,看上去十分狼狽。
“你要去見她,是麼?難道你就不能忘記了她,不在她的身邊晃悠嗎?”
米娜的話讓霍爾頓住了,仔細的看著她,終於是搖了搖頭,“不行,我必須要去。”
看著米娜那無奈的樣子,霍爾突然輕聲的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邪魅而放|蕩,讓米娜忍不住想要紅了臉。
“這樣的結果,不是你想要的嗎?你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她,爲的就是讓她討厭我,繼續憎恨我,好遠離我,不是嗎?”
霍爾的話讓米娜頓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每天的行蹤都很隱蔽,就連那天去見夏童,都是挑選的他睡覺的時候,悄然離開的。防止的就是讓他知道自己在背後搗鼓,結果……
“你讓人跟蹤我?”
聽到這話,霍爾很是不屑的揉了揉手指,指尖的蒼白隨著手指的用力而變得通紅。
“米娜,你要
記住了,你做事的時候,不要指望別人也會如同你一般的傻,什麼事情都放在背後。”
他早就知道了米娜的不老實,但卻一直都沒有動彈。他知道米娜在背後揹著他搞小動作,可還是放任米娜去了。
“你早就想讓她知道了對不對?”
米娜渾身發抖,看著霍爾那肯定的神情悽慘的大笑。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在被子上大哭了起來。
霍爾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收拾著外表。終於要見到她了,他可不能太過邋遢。
藍調酒吧銀沙之忘,夏童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喝著杯子裡的藍色妖姬,等待著H先生,或者說是霍爾的到來。
她已經很久都沒來過酒吧了。
這個包間還是很久之前,李秋敏榮曼如對她下手的地方。當時她們母女兩人還以爲必定將她給弄死,所以很是自得的說了很多的話。
也因爲這些話,她終於是找到了她們毒殺父親榮發的根據,將她們都給抓了起來。
回想起這些還歷歷在目,仿若是昨天的事情。可現在,榮發已經身亡做了寒骨,李秋敏和榮曼如也都被捕,失去了自由。
但,她真的快樂麼?
“你來的很早,看來,對於我們的見面,是很期待的吧?”
夏童正在回想,不經意的一個磁性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中。帶著外面的嘈雜和酒氣,H先生推開了包間的門。
“戴著墨鏡和口罩不覺得累麼,H先生?”
聽到這話,霍爾正要坐下去的動作頓在了原地,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我的面容太過醜陋,若是讓你看到了,恐怕會嚇著你的。”
呵呵,若他不是霍爾,一個靠臉吃飯的男人,可能會長得醜陋嗎?
“我的膽子還是很大的,而且我喜歡坦誠相見。若是你不將真實面容給我看的話,我想我是不會釋懷的。”
聽到夏童這話,霍爾大笑了起來,“那麼,你確定要看到我的臉容,不怕這是對你來說,世界上最醜的臉了麼?”
夏童淡然的點頭,手中的藍色妖姬酒液晃盪著,對霍爾的說法很是不在意。
不就是看到熟人的臉麼,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若是他不是霍爾的話,恐怕她纔會受到驚嚇。
況且,醜?
在獵豹中做軍醫,什麼樣的燒傷炸傷沒有見到過,臉容上都是傷疤的人她都能夠忍受,何況是正常的男人?
藍色妖姬輕輕地順著咽喉流下,那種別樣的灼痛感讓夏童稍許皺了眉頭。但她還是儘量讓自己笑著,面對著這個男人。
“你讓你的真面目拿出來吧,用霍爾的性格,做著符合他愛做的事情,卻是說著不同的聲音,難道你不覺得彆扭嗎?”
夏童還是一如既往的銳利,根本不在意是否會害怕。這個女人,果然是他最喜歡的小辣椒,最對他的胃口。
“既然你執意要看,就該知道我到底是什麼身份。希望不要嚇到你,看好了。”看到夏童堅持,霍爾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