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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高燒了,竟然還是重病?”
房間中,霍爾躺在潔白的牀上,手裡握著杯紅酒,聽到東子帶來的消息,完全的沉默了下去。
看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然是如此的淒涼和卑微。
霍爾慢慢的將紅酒喝下,那酒液看似清涼但卻帶著種別樣的燒灼感,壓迫著他的喉嚨,讓他瞬間咳嗽了起來。
劇烈的咳嗽讓他嘴脣看起來更加的嫣紅,就連額頭上都因爲太過用力而暴起來了青筋。東子有些擔心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幫他捶打著後背。
終於,等到霍爾放下了手掌中的紙巾時,上面已經是一片的殘紅。
“BOSS,你這是咳血了,我帶你去看病吧!不行,這裡的醫生都不好,我讓傑克醫生回來吧!”
看到上面的鮮紅,東子瞬間就慌了手腳。他手忙腳亂的幫霍爾擦拭著脣邊的血液,讓他舒服的躺在了牀上。
“東子,不用忙碌了,我的身體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過陣子就好了。”
霍爾有些虛弱的說道,拉住了東子還要去繼續忙碌的手,“你也明白,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還要在她的身邊,看著她開心。”
可若是真的要看著她開心,何必要費盡了心思讓她知道你的存在?
過去的傷害實在是太重了,哪怕是利用了霍嬈,在夏童很多需要幫忙的時候出現,依舊不能抵消那過去的傷痛吧?
彷彿看透了東子所想,霍爾輕笑了笑,脣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
“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夠清醒過來。”
聽到這話,東子眼眸轉了轉,看向了霍爾,“BOSS,不然我讓傑克醫生回來,幫夏童夫人看看病,順便幫你也看看?”
“蕭陌能夠見傑克嗎,肯定直接將他給殺了!”
聽到這話,霍爾忍不住打了下東子,“你啊,難道以爲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憨厚麼?長點心思吧,暫時不要讓傑克回來。”
他的身體情況,他自己是知道的。
若是讓傑克回來的話,看到他的身體變成了如今這種糟糕的樣子,恐怕就會暴跳如雷了吧?
他的生命燃燒的很是厲害,就算傑克回來,恐怕也阻止不了這樣的燃燒。
“那你就不擔心,她在高燒中永遠醒不過來了麼?要知道她可是個女人,女人的身體是很脆弱的。”
看到霍爾堅持這麼說,東子當下嘴硬的反駁說道,義憤填膺的樣子讓霍爾都忍不住想要打他一下。
“放心,我的小辣椒,從來都不是能夠在黑暗中完全頹廢的人。”
她是個美麗的太陽,能夠將自身的溫暖讓其他人感受到。那種溫暖是如此的吸引人,讓人一度想要將她佔爲己有,留在自己的身邊。
當年霍爾的黑暗差點將這個太陽給吞噬掉,但現在,她回到了蕭陌那裡,應該已經將這些黑暗給忘記了吧?
這種暫時性的頹廢,也只是短時間的罷了。
梅園中整日裡都沉浸在一種痛苦的氣氛中,每當看到夏童那昏
睡不醒的樣子,就讓人感到心痛。
霍念童也知道,他要離開梅園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或許等到夏童清醒之後,就會尖叫著讓他走吧?
“這是我新作的糖醋里脊,你們嚐嚐看,適合不適合你們的口味?”
午餐的時候,張阿姨將一盤熱氣騰騰的飯菜端到了桌子上,笑瞇瞇的看著衆人說道。
她知道這些人最近的口味都不好,所以研製了新式的糖醋里脊讓幾個人吃。
但,香噴噴的飯菜就在桌子上擺著,所有的人都沒有動筷子。
“黎老,這是我做的,您以往就說我做的飯菜好吃,嚐嚐看這個新式的飯菜如何?”
看到幾個人都不動彈,張阿姨嘆了口氣,夾了筷子的肉,放到了黎老的盤子中。
望著張阿姨那笑瞇瞇的樣子,黎老就知道她暗示的是什麼意思,也只好故作輕鬆的將飯食給吃下去。
“蕭陌,豆豆,念童,你們也動筷子,這飯食和她做出來的幾乎是一個口味的。”
黎老吃了一口,笑瞇瞇的招呼著衆人吃飯。在他的帶動下,衆人總算是開口吃了一些。
房間中,那一直都在沉默著睡覺的女人,突然睜開了她的眼睛。
這是什麼時候了,她怎麼感覺自己的靈魂經過了漫長的飄蕩,終於是落回到了這具身體中呢?
夏童有些茫然的擡起了手指,大量的記憶碎片衝到了她的腦海中,差點讓她頭痛的再次暈過去。
等到她完全清醒的時候,她的眸中有的都是淒涼和哀傷。
她已經想起來了她昏迷高燒的原因,還有她在黑暗記憶中感受到的過去。
當她坐起身來的時候,虛弱感涌上了她的頭腦,讓她差點站不住自己的身體。
“還真是狼狽,這次的打擊很重吧?”
她苦笑了一聲,慢慢的扶著樓梯走下了房間。
當在樓梯上看到霍念童的時候,她的眼眸凝固了幾分,很是不自在的低下了頭去。
她並沒有完全放下,但是她總是在心中勸說自己,這個霍念童並不是她和霍爾的孩子。
這,也算是一種自我欺騙了吧?
“媽咪,是媽咪下來了,媽咪清醒了!”
最先看到她的,是正對著樓梯吃飯的小豆豆。她尖叫著跑到了夏童的身邊,很是開心的在她的身邊蹦來蹦去。
看到小豆豆那可愛的樣子,夏童的眼眸都溼潤了幾分。她攬住了自己的女兒,但身體的虛弱讓她看上去幾乎是搖搖欲墜。
“童童,你終於好了,快讓爺爺看看!”
黎老反應了過來,激動的在位置上大叫到。他的雙腿在輪椅還不能動彈的太過厲害,只能夠在下面看著夏童和豆豆。
霍念童也仿若一陣風一般的跑到了夏童的身邊,不管不顧的抱住了她。孩子的眼眸溼潤的厲害,一看就知道剛纔也是哭過了的。
不管如何說,他都是個孩子,是沒有罪過的生命體。
夏童一聲,將他抱在了懷中。輕輕的舉動卻讓霍念童整個人身體顫抖了一下,哭
著喊著媽咪。
“蕭陌,看到我醒來,你不感到高興嗎?”
終於是安撫住了兩個小傢伙,夏童調皮的走到了蕭陌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她的臉頰上還有著別樣的紅暈,身體依舊虛弱的不能走動,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的將她夾在中間,害怕她突然的倒下。
看到女人的笑容,蕭陌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他一把將女人抱在了懷中,狠狠的嗅著她身上的清香。
“真好!”
夏童笑了,她和蕭陌緊緊地抱著,兩個孩子在他們的身邊跳著笑著,很是開心的樣子。
因爲身體還是有病的緣故,所以夏童不能在外面停留的時間過長。稍許吃了點晚飯,她就被送回到了臥室裡面靜養。
她餓的時間太久了,雖然現在清醒了,可還是不能吃太過堅硬的東西。蕭陌親手做了肉糜湯,一口一口的喂著她吃。
看著男人的臉上帶著別樣的憔悴,短短幾天不見就消瘦了許多,夏童心疼的拉住了他的手掌,讓他靠在了她的身邊。
“這幾天你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吧?”
他是個堅強的男人,哪怕是再痛苦,他都不會和夏童抱怨。他的過度堅強讓人們都忘記了,他本該是個得到關心的人。
“還好,主要是在你的身邊,雖然難熬,但知道你肯定會醒來的。所以也就讓自己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男人依偎在她的手心中,輕聲說道,那別樣的風情讓夏童的眼睛都有些溼潤了。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哪怕是生活再苦再難,他都不會多說什麼,而是默默的給人他可靠的肩膀,讓人能夠明白他的心意。
“對了,我得告訴你個事情。若是榮氏集團沒什麼大事的話,我要去見見那個H先生。”
在男人的懷中,夏童突然輕聲的說道。這驚悚的話語讓蕭陌瞬間驚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是要和霍爾攤牌的節奏麼?
別人不知道,不確定,但蕭陌現在百分之百的肯定H先生是霍爾的啊!
“童,你能不能不去,難道你非要糾結到往年的事情中,讓自己無限的痛苦麼?”
蕭陌有些激動的抓住了夏童的肩膀,對她大聲的說道。
他不是不支持女人出去的,但卻不喜歡女人這樣叛逆。過去的痛苦就應該被埋葬到墳墓中,再也不被挖掘出來。
“陌,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的性格註定了,我不能對這個男人視而不見。他若是想來再次打擾我的生活,我就要將他給消滅掉。”
夏童輕聲說道,“我的父母都死在了他的手中,那是我不能忘記的仇恨。當年我費盡了心思纔將你們從他的手中救出來,要的並不是在多年後讓他一個個的擊殺!”
她不能忘記,那段讓她感受到黑暗的痛苦過往,還有她父親在病牀上躺著,衰竭的身體和讓爺爺老淚縱橫的結局。
夏童不敢想象,若是有天,她也親眼看著自己的爺爺被人注射了藥物,而死去的話,那是種什麼樣的悲傷和心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