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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童腦部的血塊到底該如何治療,黎老和蕭陌都不清楚,所以才更加相信醫生說的話。現在知道醫生說的消息,深信不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尤其是蕭陌,他一直想要讓夏童恢復記憶。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完全的回到他的身邊。可沒想到,結果竟然是如此的讓他黑暗!
蕭陌這一昏迷足足經過了三天的時間,黎老和小豆豆就在他的身邊守候了三天。
至於夏童,雖然她逐漸相信了在失憶之前是他的妻子,可是失憶以後,她不再想要繼續這種關係。
對她來說,蕭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儘管在他的懷裡有著無比熟悉的感覺,還讓她迷戀不已。可是,這些如何能夠跟陌生相比?
既然都忘記了,那麼就不要再纏著她了!過去的事情到底有多少約束力,誰還沒有一個過去呢?
“童童,你真的不想要回到他的身邊,要自己生活了嗎?那你的孩子呢?”
病房中,望著昏迷的蕭陌的臉龐,黎老語重心長的說到。他滄桑的目光讓夏童不敢直視,少許有些難受的轉頭過去。
病牀上的男人,五官俊朗氣質沉穩,實在是她喜歡的類型。可是喜歡不是愛,頂多算是淡淡的欣賞罷了。
在他對她表白的時候,她是感到了淡淡的激動和甜蜜。但是,就要這樣將她給拴在他的身邊嗎?
難道是因爲孩子的緣故?
想到這裡,夏童立刻轉頭去看了看那安靜的坐在病牀旁邊的小豆豆身上。盯著她看了許久許久,直到她有些緊張爲止。
“媽咪,是豆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小孩子雖然不知道人事可到底是個聰明的人,看到夏童的目光不對,她立刻可憐兮兮的問到。那種可憐的樣子,讓夏童終歸還是不忍心責罵她了。
孩子的孩子有什麼錯,既然是她的孩子,她就該好好的對待,盡力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直到她長大爲止。
罷了,一切都是跑不掉的嗎?
“我根本想不起來和他的點點滴滴,即使他強行將我留在他的身邊又有什麼用呢?明知道我的心不在,只留下空殼麼?”
聽到夏童這麼說,黎老就明白了她的選擇。這個決定在他的預料之中,如果不這麼做,那麼還是他的孫女麼?
“罷了罷了,這是你和他的事,你也大了,我只能說,你要盡到你的責任。別忘記了你可是一個家庭的核心啊!”
一個女人,妻子,也是孩子母親在家裡的地位有多重,不用說也是明白的。
夏童輕輕的點頭,眼睛視線始終都沒有離開過蕭陌那昏迷中的臉龐,終歸是不忍心的輕輕嘆了口氣。
第四天的清晨,蕭陌終於是從昏睡中醒來了。
“童,童?”
疲勞的感覺充斥著他所有的身體細胞,可是他還沒有忘記自己在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巨大的打擊讓他兩眼發黑,怎麼能夠忘記?
三天沒有吃飯喝水,只是靠著流質食品來維持著生命,蕭陌的
聲帶早就已經嘶啞了。他身上又沒有什麼力氣,自然叫出來的聲音很小,也並不好聽。
不過還好,夏童和黎老都第一時間聽到了。
“你醒來了啊?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喝點水,吃點東西?你已經三天沒清醒了,身體不難受嗎?”
黎老關切的對蕭陌噓寒問暖,可是夏童就沒有這樣了。她只是靜靜的抄著手看著他,雖然擔心,可並沒有上前去問什麼。
原來,她和他已經如此的陌生了麼?
看到夏童的樣子,蕭陌心底苦笑了一聲。他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我去給你叫醫生,在醫生到來之前大概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你們好好聊聊吧。”
黎老是什麼人,人精一般的存在。察言觀色對他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怎麼會看不出來蕭陌和夏童的不對勁呢?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們有什麼話,我給你們自由相處的空間。你們之間的矛盾,還是要靠著你們自己來解決的。
黎老出去之後,病房裡很快就恢復到了寂靜的樣子。小豆豆還需要上學,自然白天是不在醫院裡的。
再說了,醫院裡還有那麼多的病毒,小孩子的抵抗力終歸是比不過大人的。所以除了特殊時間,蕭陌都是讓張阿姨在梅園照顧她。
“你覺得在這裡不自由,是麼?”
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鐘,蕭陌這才嘶啞著聲音開口。他的嗓子因爲幾天不說話了,聲帶的功能幾乎都要失去了。
夏童看了看他那樣子,一聲不吭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將一杯清水遞給了他,示意他喝下去,“先把嗓子養好了再說話吧,省的別人以爲我虐待你。”
雖然嘴上說是這樣,可是夏童那有些關切的眼神,還是讓蕭陌感動了起來。他將手中的清水全部喝下去,這才靜靜的看著她。
“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再次提起來這件事,夏童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吟了許久,看著他那很是疲累的眼睛,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早就想要離開這了,難道被人這麼拘束著,你以爲是什麼好事嗎?”
在這個醫院裡面,她時時刻刻都要聽著身邊的人嘮嘮叨叨,企圖讓她回想起過去的記憶,讓她能夠康復。
可是,夏童不理解的是爲什麼非要讓她想起來。
她失憶的緣故,爺爺告訴過她是因爲發生了一起事故,讓她接受不了所以失憶了。但是到底是爲了什麼,她並不知道。
既然之前的記憶,身體自動選擇忘記,不讓她記起來,她何必要再次將這個記憶撿起來呢?難道是讓她再痛苦一次麼?
況且,若是註定要想起來的,何必著急呢?
像是這樣將她給束縛在病房裡面當做病人對待,可有想過她的感受?難道蕭陌不明白,這是在將她向外面推麼?
聽到夏童這番話,蕭陌渾身巨震。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怨言,從
來都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些事。
其實想來也是,她已經不是往日裡他的妻子夏童了。一個陌生的人羣給她灌輸著她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是誰都會反感的吧?
“我知道了,這件事是我不對。既然你想離開,那麼等我讓醫生給你檢查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以後,會讓你自由的。”
蕭陌輕輕的嘆了口氣,很是悲傷的閉上了眼睛。他的心裡痛苦夏童不是看不出來,但是現在她已經被能夠離開醫院這件事高興壞了!
在這個醫院裡呆著時間太久了,久遠到她已經快要忘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現在難得蕭陌想通了,她就要好好的慶祝下!
但是,看著蕭陌那痛苦的神情,夏童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滿臉歉意的看著他。猶豫了許久,終於是開了口。
“你這樣放我走了,你,沒事吧?”
她是知道這個男人的痛苦的,奈何她實在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身邊!不過屬於她的責任,她是會擔負起來的。
“小豆豆是我的女兒,那麼我就會逐漸接受這個孩子。她可以來看我,但是我不能保證時刻讓她在我的身邊……”
夏童正要說什麼,蕭陌搖了搖手,將她剩下的話打斷在了肚子裡。
他不想聽了,面對著往日裡最親近的人,卻是說著最誅心的話語,誰都受不了的吧?況且,他也不是什麼聖人!
“既然你讓我離開,那我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我去幫你叫醫生。”
得到了蕭陌那肯定的回答,夏童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她轉身走到了病房的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猶豫的站住了。
“蕭陌,你真的讓我走麼?”
他對她的感情和她對他意味著什麼,她都是知道的。現在他竟然這麼大方的讓她走,這意味著什麼?
聽到夏童這話,正閉著眼睛的蕭陌突兀的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彷彿有些想要發怒的樣子。
他的拳頭緊緊的握住,痛苦的咬緊了牙關。這樣子將夏童給嚇了一跳,以爲他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難道,是他的病情爆發了嗎?
“夏童,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這麼不值得信任的人嗎?”
有咬著嘴脣的聲音響起來,蕭陌受傷的樣子讓夏童心底突然有些難過。可她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她並不是故意想要讓蕭陌生氣的。在她心裡,實在是太不相信蕭陌能夠讓她走了。畢竟,她的意義和過去的糾纏,她都是清楚的。
“不相信我是嗎?記住了,我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只要我開口,沒人敢阻攔你離開!”
看到夏童依舊是不怎麼相信的樣子,蕭陌咬著脣叫到,手掌上的青筋幾乎要將被單給抓破,看上去十分嚇人。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夏童竟然會懷疑他。難道是他和她之間,真的不再有信任存在了嗎?還是他始終都太高看,自己在夏童心中的位置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