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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轉(zhuǎn)頭的動作倒是很快,當夏童的軍刺剛剛牴觸他的後腰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死死地盯住了夏童。
但是,他卻並沒有什麼額外的反應(yīng)。
軍刺冰冷的刀芒在他的瞳孔中逐漸放大,即將劃破他的衣服和肌膚。但是他卻依然巍然不動,彷彿這並不是他的身體。
過往的一幕幕在他的眼裡浮現(xiàn),蕭陌實在是不想打擾這種回味的感覺。
“你怎麼不躲開啊,難道不知道這軍刺是會要人性命的嗎?”
“我爲什麼要躲開?是黎老邀請我來這裡做客的,我可是客人。難道你就不覺得你該對我道歉,而不是在這裡手忙腳亂的給我胡亂包紮嗎?”
“好你個浪蕩子,我刺傷了你給你包紮你還嫌棄,就該讓你活活流血刀到死!這軍刺是特殊製造的,若是不止血的話,傷口就不會癒合!”
少女氣急敗壞的對男人吼著,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任何的停止。在她的手掌中,忙碌的正是男人那受傷的腰部。
男人穿著一身軍裝,但是肩膀上並沒有什麼醒目的軍銜,不過能到黎老這裡,看來也是個不錯的軍官了。
看著少女那氣急敗壞的樣子,軍官忍不住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要對我好,爲了我包紮,也請你給我上點藥吧?用布條來裹住傷口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
往日的一幕幕在蕭陌的眼前彷彿是過電影一般的浮現(xiàn),而現(xiàn)在,同樣冰冷的軍刺,還有著那美麗的面容,卻是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這面容上不復(fù)往日裡的稚嫩和青澀,卻是帶著點讓他心動不已的成熟韻味。這是他帶給她的,是爲人婦之後都有的氣質(zhì)。
難道,真的註定要和她分離了麼?
軍刺在他的後腰上抵著,在夏童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蕭陌突然轉(zhuǎn)身就將她抱在了懷中,絲毫不顧那軍刺的冰冷和銳利。
金屬刺入肉體的沉悶聲音在蕭陌的耳邊響起,他靜靜的感受著她再次給他帶來的痛苦,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鮮血,在軍刺離體後蔓延了開來,彷彿是奔騰的小溪。
“你這個浪蕩子,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是不要命了嗎!要是我剛纔收手慢了點的話,恐怕你就死在這個房間裡了!”
夏童嗔怪的看著他,慌亂的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是蕭陌卻並不放手,說什麼都不讓她離開。
她也是在心底有著心疼他的感覺吧!
那麼刻骨銘心的愛戀,就算是沒有了任何的記憶,但還是長存在她的心底吧?那種潛意識的本能,或許真的讓她不能忘懷吧?
“趕緊鬆開我,要趕快包紮,不然會死的!”
看到蕭陌還是不鬆手,夏童著急了起來。她到底是在獵豹中練過一段時間的士兵,很快就將蕭陌給掙脫了開來。
蕭陌的臉色已經(jīng)很蒼白了,軍刺在他的後腰上開了一個不小的傷口。這種軍刺是黎老當年特意爲夏童製作的,有著很大的放血槽。
若是將軍刺貿(mào)然的抽離了人的身體,就會讓人流血不止。不趕緊經(jīng)過包紮的話,恐怕就會讓人生不如死。
“你真是的,想要苦肉計也不是這種行爲吧!”
一邊嗔怪的看著蕭陌,夏童一邊趕緊給他找著治療的藥物和包紮用的東西。但是這海灘的度假房屋哪裡有那麼多的東西,讓她不由得心急火燎。
再次看了看房屋中的佈施,夏童終於是找到了她的目標。那是個海灘度假房屋的應(yīng)急箱,專門救急用的。
當她著急的打開了箱子的時候,裡面有著潔白的紗布和簡單的創(chuàng)可貼等東西。這些東西的出現(xiàn)讓她少許鬆了口氣,快速的帶著箱子來到了蕭陌的身邊。
“先包紮上吧,你這人真是莽撞。要是不好好的包紮你的命說不定就會丟在這裡了!”
她著急的說著,不顧曖昧的將蕭陌的上衣給扒了開來。在這個時刻,人都要死了,哪裡還能夠在意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呢?
再說了,爺爺說過當年他們是夫妻,還有了孩子。想來更加親密的舉動也都有過,何必那麼的固守成規(guī)?
夏童的舉動讓蕭陌的眼眶紅了。他終於是找到了當年被她關(guān)心的那種感覺。當她清醒了之後,從來面對他都是冰冷的面龐。
現(xiàn)在,終於是讓他感受到了溫暖了!
望著往日裡美麗的妻子芊芊玉手在他的後腰上包紮著傷口,蕭陌終於是強迫著自己沉靜了下來。那種激動的心情會讓他的血液加速流動,不利於包紮。
赤著上身面對這個女人,有種讓他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蕭陌的臉少許有些發(fā)紅,但還是靜靜的等著。
“好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是至少你的命是沒什麼障礙了。”
夏童將傷口給包紮了之後,開心的拍了拍手。潔白的紗布因爲太過稀薄,內(nèi)層已經(jīng)被蕭陌的鮮血給浸溼了。
不過,夏童的包紮技術(shù)還是很好的,至少現(xiàn)在傷口的鮮血已經(jīng)完全不流了。看了看那嫺熟的包紮技術(shù),夏童都有些感到不適應(yīng)。
在過去真的發(fā)生了什麼她不能解釋的事情了吧?至少這種幾乎如同本能般的包紮技術(shù),是在過去的她都沒有的。
“奇怪你的包紮技術(shù)麼?”
看到夏童的眼神,蕭陌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輕輕的笑了笑,將夏童的疑惑說了出來,“你在是我的妻子的期間,跟著我在部隊上訓(xùn)練過一段時間。”
“聽說了黎老的獵豹麼?我是獵豹的長官,領(lǐng)導(dǎo)者。而你,是獵豹的御用軍醫(yī),這點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聽到蕭陌這話,夏童終歸是將心中的疑雲(yún)給放下了一些。看了看自己那潔白的雙手,她輕聲嘆了口氣。
“蕭陌,你不停地糾纏我,可是我是你的妻子麼?”
夏童這話讓蕭陌有些摸不著頭腦,可還是感受到了一絲不平靜的氣息。難道,她是想起來什麼事情了麼?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很看重你。你在我的心裡就是我最純
潔的天使。我愛的是你,也是你身體中的靈魂。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用誰的皮囊。”
蕭陌說的很直接,夏童的眼眶有些許的溼潤。
雖然並沒有了記憶,可是在她的心中,她是黎曉,而不是這個美麗的夏童。她本身的容貌,並不是現(xiàn)在這個精緻的模樣。
說句實話,夏童的容貌比往日裡黎曉的容貌要好看的多。若是看著這個容貌來比較的話,夏童實在是擔(dān)心他們看上的是夏童,而不是黎曉。
只是,蕭陌的話打消了她的疑慮。
“不相信是嗎,我真的是喜歡你,黎曉也好夏童也罷,在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我看到的是你的靈魂,而不是你的皮囊。”
看著夏童那有些感動的模樣,蕭陌就知道自己這番表白真的表白到地方了。他繼續(xù)輕聲的說著,將在他心中夏童的位置一一的講明。
“當年你還是黎曉的時候和我第一次相見,或許你已經(jīng)忘記了。那時我去拜訪你的爺爺,結(jié)果你以爲我是浪蕩子,還用軍刺刺了我……”
聽到蕭陌這話,夏童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怎麼會不記得這段記憶呢?
她的時間停留在很久之前剛剛回國的時候,那刺傷了蕭陌的記憶也是那段時間很鮮明的一件事。但是夏童怎麼都沒有將記憶中的人和現(xiàn)在的蕭陌聯(lián)繫到一起,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仔細的看著蕭陌的臉龐,當年那年輕軍官的樣貌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當兩人的樣貌終於是重疊了之後,夏童總算是放心的舒了口氣。
是的,就是他了。
“怎麼,不認識了是麼?當年的我和你是多麼相配的一對人。可是時光催人老,現(xiàn)在你的記憶還在少女時刻,可我已經(jīng)成了中年的模樣了。”
看到夏童那驚訝的神情,蕭陌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當下輕輕的笑了,有些許滄桑的摸著自己的臉龐說道。
這是他和她之間不能提及的傷口。
“其實你也並不是多麼的年老,至少現(xiàn)在中年的模樣也很帥氣的。況且我這個身體也是少婦,還算是般配吧。”
看到蕭陌那冷酷俊美大叔受傷的模樣,夏童輕聲的笑了笑,很是開心的對他勸說道,不讓他太過傷感了。
好歹他也對她表白了一番,怎麼能立刻傷他的心呢?
“好了,別安慰我了。今晚你將我給刺傷了,我就在你的房間裡休息了。”說完,蕭陌就在夏童那驚訝的眼神中,大喇喇的走到了她的房間裡面。
看了看那佈置得十分女性化的房間,還有那整潔的牀鋪,蕭陌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直接對準牀鋪就躺了下去。
當然,爲了防止碰到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他是正面向下的。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的牀嗎?趕緊給我起來!”夏童氣呼呼的跑到了他的身邊,說什麼都要將他給拉起來。
可惜,蕭陌雖然受傷,但身體在他的控制下還是很沉的。夏童根本就拉不起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