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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夠幫我的。”
看著夏童那無比信任的臉龐,南宮辰欣慰的點了點頭,他的心彷彿是被什麼觸動了一下,狠狠地震撼了一把,一種心酸充滿了他的心。
也許早知道如此,當年他堅持下,不放棄的話,也還有機會的吧?
當時看著夏童和蕭陌結婚,看著她那麼的幸福,他以爲自己沒有機會了,才慢慢接受了金秀珠這個女人。
可如今,不知道是上天的意思還是命運的捉弄,她竟然失憶了。
失憶了的她,並沒有任何的記憶,還對自己有著明顯的好感。若是他還單身,或許能夠讓她回到自己的懷抱吧?
就連霍爾都有了追求夏童的機會,他爲什麼不呢?
可是,當南宮辰走出病房門口的時候,他的臉前卻是出現了蕭陌的臉龐,讓他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他能動兄弟的妻子麼?
“辰,你回來了,肚子餓麼?我做好了晚餐,你要吃嗎,我給你熱熱?”
看到南宮辰回來,金秀珠笑著迎了上去,但南宮辰卻是不敢看她的眼睛,躲躲閃閃的點了點頭,坐到了飯桌上。
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她那賢惠的服務,自己,真的要背叛她麼?
南宮辰嘆了口氣,他終於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夾起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了嘴中。
當香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開來的時候,金秀珠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一抹不可察覺的苦澀在她的眼中浮現,慢慢的消散無痕。
“童童,這是蕭陌讓我給你捎來的衣服,你看還合你的心意嘛?”
病房中,夏童無聊的坐在牀上,黎老推著輪椅進來,將一個精緻的禮盒放在了她的面前。
蕭陌在部隊中忙碌著訓練獵豹,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看她。但是他的心卻是在夏童的身上,總是會想著給她送來一些她喜歡的東西。
他知道夏童的喜好和性格,到底是在一起的愛人和幾年的夫妻,他送來的東西總是很讓夏童開心,這點倒是讓夏童並不拒絕。
只是,他以爲送來了衣服她就會開心麼?
望著黎老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夏童終於是開了口,“爺爺,我想出院了,我在這裡很悶得慌,想四處去走走看看。”
在病房裡的她,皮肉傷早就好完全了,可是大家還是將她當做病人看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自由。
而且,不管她做什麼,都有人試圖讓她想起來什麼。可是她的失憶很厲害,怎麼能夠立刻回憶起來呢?
整日裡被逼迫著看不屬於她的東西,看完全陌生的人,她也很難受的。
“童童,你的病還沒好,怎麼能夠出去呢?”聽到夏童的要求,黎老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也知道只有配合治療才能夠讓你的病情好全,不能任性啊。”
望著黎老那滿臉的皺紋,夏童嘆了口氣,她知道黎老說的是對的,他們都不會放了她,想要離開醫院,只能是她的奢望了。
可是,讓她怎麼能夠忘記那些自由的時光?
“罷了,我替你去和蕭陌說說,看他如何選擇吧。要是他讓你走的話……”
“我不要媽咪走,媽咪是不要我了嗎?”
就在黎老要說完的時候,小豆豆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來,委屈的小樣子讓人心疼的不已,只想要將她抱在懷中。
原來,夏童很抗拒兩個孩子的存在,但是孩子們卻是都很思念她的。小豆豆更是趁著人不在的時候偷偷的來病房外面看她。
蕭陌告訴她,媽咪只是暫時的將她忘記了,這是媽咪和爸爸的一個遊戲,過段時間媽咪的病痛好了,這個遊戲也就結束了。
於是,小豆豆就很小心的等著,害怕哪天醒來,就看不到媽咪的臉了。
但,媽咪還是說要離開她!
“小豆豆,你怎麼來了,你媽咪是不會不要你的,放心吧。”
看到小豆豆,黎老趕緊安慰她,小心著怕她有什麼事情。但是小豆豆的眼裡卻是流著兩行清淚,死死地盯住了她。
“媽咪,你要走麼?”
孩子白皙稚嫩的臉龐上,烏黑忽閃的眼睛就這麼死死地看著她,讓人感到了一種格外的悸動,讓夏童的心彷彿被狠狠地揉在了一塊那樣的心痛。
豆豆,真的是她的女兒吧?
這個身體雖然讓她陌生,但也是她靈魂的歸宿。當孩子靠近她的時候,除了那種本能的心理上的抗拒,還有的,卻是來源於血脈中的熟悉。
“豆豆,你過來,讓我抱抱你。”
孩子的眼淚讓夏童憐惜的對她說著,對豆豆招了招手,讓她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安撫的摸著她的臉龐。
血脈上的親近讓她更不能控制自己,一把將孩子攬在了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擁抱。
有種奶香氣從小豆豆的身體傳入了夏童的鼻中,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彷彿想起來了什麼,但卻模糊的看不清楚。
“媽咪,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嗎?”
小豆豆的呢喃聲讓夏童再次抱緊了她,還不等再次說話,腦中尖銳的疼痛讓她一下子放開了孩子,緊緊地捂住了頭。
又來了!
每次當她想要想起來什麼的時候,這種尖銳的疼痛就會讓她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夠本能的躲避讓她感到熟悉的任何人和事。
“媽咪,你怎麼了?”
“童童,是不是又頭痛了,我去給你拿藥!”
看到夏童痛苦的樣子,黎老就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趕緊推著輪椅將放在牀頭的藥片給她遞了過來,讓她吃下去兩片。
夏童的腦袋中還有著血塊,壓迫著她的神經,而且她從心理上抗拒恢復記憶,所以這種病痛只能無限的折磨著她。
醫生說過,就算是將血塊給軟化了,她不能面對那些黑暗,也不能讓她康復。有心病的女人,怎麼能夠面對黑暗呢?
“好多了,爺爺,我想休息了,將孩子送走吧。”
吃下了藥片,夏童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她勉強笑著對黎老說了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她蒼白的臉色讓黎老知道她已經到
了極限,帶著孩子離開了病房,讓她靜一靜。
“她要離開這裡?”
部隊中,聽到了夏童說的話,蕭陌沉默了半天,終究是沒有說一句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對她抓的還是太過緊了麼?
她竟然要離開自己,難道,她真的不想回憶起來當年他們的種種了麼?
蕭陌一直不能理解的是,夏童不能接受的是當年霍爾給她造成的傷害,那是倔強的女人所有的特點,但是她爲何不想起來他們的愛情?
他們的過去,那麼的幸福,那麼的甜蜜,難道她都不在乎了麼?
“她不能出去,她的頭部血塊還沒有軟化,若是她現在出去逃走了,我還去哪裡找到她,難道就讓我在家裡苦苦的等待麼?”
終於,蕭陌生冷的開了口,蕭一打了個冷戰,點了點頭。
“明白。”
“他不讓童童出去?”
聽到蕭陌的回覆,黎老沉默了許久,終於是無奈的沉默了下來,眼角的皺紋彷彿更加的深了。
他知道,蕭陌怕的是夏童躲起來,不見他,甚至永遠失去和她的聯繫。畢竟失憶的病人,若是不刺激她的話,就會永遠想不起來以前也不一定。
蕭陌怎麼能夠承受這種痛苦?
但夏童很想脫離這種環境,難道就這樣讓她關在病房裡面嗎?
“我要出去,我要見他,憑什麼讓他將我關在這裡,難道他就不在乎我的感受嗎?我要的是讓我自由,我要出去!”
聽到蕭陌這種霸道的回覆,夏童越發生氣了,她尖叫著不讓醫務人員碰觸自己,將病房搞得一團糟。
在這個充滿了福爾馬林的地方,她已經快要窒息了!
醫務人員阻攔不住夏童,只好嘗試著給她注射安定,不讓她太過瘋狂。看著孫女被人按在了病牀上注射,黎老摸了摸眼底的溼潤。
他心疼夏童,可是卻沒有辦法。若是不讓夏童回憶起來以前的事情,不給她治療的話,這好好的家,就完全的散了。
蕭陌對夏童的好和愛情都看在黎老的眼裡,他怎麼能夠阻止蕭陌的意願呢?
可惜的是,黎老並沒有注意到在門外,有雙狹長陰冷的眼神注意著裡面的動靜,終於是悄悄消失了。
“真是太可惡了,他們竟然這麼對付她,難道她失憶了就可以如此粗暴嗎!”
霍爾呯地一聲將桌子上的一杯茶水砸落在地,粉碎的玻璃在地毯上畫出來清晰的裂痕,像是誰破碎的心靈。
東子垂著雙手在地上靜靜的站著,卻是並沒有開口。他將看到病房中的情況告訴了霍爾,霍爾自然是要發狂的。
在他的心中,夏童有多麼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
“媽咪被人打了安定,還粗暴的按在了牀上?”
就在霍爾生氣的時候,霍念童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充滿了驚訝的口氣。暴怒的霍爾看到了他,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不能在小念童的面前生氣,不然,這會影響到小念童的成長和以後,不能大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