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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似乎並沒有看到東子眼中的恐懼,他只是提著手中那滴血的砍刀,一步步的走向了東子。他的眼眶已經被猩紅所覆蓋,彷彿是地獄中派來的修羅一般。
本來白皙邪魅的面容,也因爲沾染了人的鮮血而看著十分的恐怖。連著殺了四個人,可霍爾心中的暴躁彷彿並沒有絲毫的減少。
“BOSS,這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是冤枉的,怪我太粗心了,您饒過我吧……”
東子低聲的哀求著,小步小步的後退著。城堡中其他的守衛看到東子的模樣,雖然驚懼但並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在城堡中有著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若是霍爾想要殺人,敢阻攔他的下人就是要以下犯上!那是對霍爾不忠心的表現,事後也是會被處死的。
尤其是,在霍爾身邊的人,哪裡會有一個還對別人的生命有同情心的呢?
霍爾彷彿並沒有聽到東子的求饒,手中的砍刀緩緩地擡高,對著東子當面劈來。帶起來的陣陣冷風,讓東子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他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霍爾的面前。在他的面孔前方兩釐米處,砍刀就這麼靜靜地停著。
一雙大手緊緊地抓住了霍爾的手腕,讓他不能動彈。順著大手看上去,正是聽到了消息趕來的傑克醫生。
“東子,將我口袋中的麻|醉|槍給他來一針,讓他清醒清醒!”
低沉的聲音從傑克醫生的口中發出來,可以感受到他也並不輕鬆。死死抓住霍爾手腕的地方,還在顫抖著。
“不能讓東子活下來,他竟然敢在我吩咐的事情上粗心大意,差點害死了夏童,我不能饒了他!”
就在東子答應了一聲準備爬起來的時候,霍爾的一句話讓他徹底的跌坐了回去,雙眼無神的看著霍爾。
他竟然是清醒的?
傑克有些疑惑的仔細看向了霍爾的眼睛,只見雖然裡面一片的猩紅,但是卻並沒有往日發病那般,整個猩紅佈滿了眼眶。
他的眼中是有著大量的血絲,那是太過激動充血造成的後果。透過血絲,可以看到清晰的眼白。
鬆了一口氣,傑克並沒有鬆開他的手腕,“東子的腿傷還沒有好,他並不能親自到夏童的房間裡守著。可惡的是那些僕人和守衛,你也已經殺了。”
東子是從小跟著霍爾的,他的忠心是整個城堡中最好的一個,也是最可靠的一個。若是霍爾殺了他,恐怕在這城堡中就沒有多少人可用了。
最重要的是,東子也是一直都在幫助霍爾處理著生意上的事情。在霍爾和傑克都在爲試管嬰兒的誕生而忙碌的時候,就是東子在忙碌生意。
可以說,東子是霍爾的超級管家公。這若是殺了,恐怕會有很多的麻煩。
“那好,就饒了他一次。但是東子,以後做事不要再這麼不小心了。”
傑克醫生想到的,霍爾自然也想到了。他扔下了手中的刀,不顧東子那滿頭的汗珠,轉身就走到了夏童的房間中。
她依然蒼白著臉色躺在牀上,昏迷過去的她看上去十分的可憐。霍爾相信,若不是東子來彙報她不吃藥,讓自己感到一時的揪心來看一次,恐怕沒兩天她就死了。
看到夏童的狀況,傑克總算明白了霍爾爲什麼這麼煩心。他稍許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兩眼,便立刻上前診斷治療。
很快,在霍爾有些緊張的視線中,傑克搖了搖頭,“沒事的,太過虛弱導致的發燒。我會給她處理好的,先回去吧。”
“不,我要在這裡守著她。還有,等她醒來,我要將她帶在我的身邊。”
聽到霍爾這話,傑克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這是瘋了麼,將她帶在身邊,你難道想要讓自己的瘋病發作的更快麼?”
他不會不懂得將夏童留在身邊的含義,也不會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可是,他還要這麼冒險的去做麼?
“將她留在這裡,城堡中有幾個人會對她好?恐怕一眼看不到,就將她給害死了!”
霍爾依舊十分的堅持,根本不聽傑克的意見。萬般無奈之下,傑克也只好同意了他的要求。爲夏童處理好了傷勢之後,就將夏童轉移到了霍爾的房間中。
看著夏童那虛弱的模樣,霍爾的心中都是滿滿的悔恨之感。若是他能夠再上心一些,或許夏童就不會面對這樣的折磨。
一面期盼著夏童能夠在他的照顧下清醒過來,一面又盼望她永遠不醒來,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他,這兩種矛盾的心情讓霍爾幾乎多次發狂。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她臉上的時候,夏童終於是費力的睜開了眼眸。
她最後的記憶便是兩個女僕對她兇神惡煞的樣子和她們那無休止的打罵。身上多處的痠疼,讓她根本就不能動彈。
疲勞的看了眼周圍的場景,夏童只覺得有什麼不對了。
關押她的房間都是一律雪白的裝飾,並且都是最普通的布藝傢俱。可是在這個房間裡,清一色的璀璨的水晶和火紅的玫瑰,讓她只覺得視覺衝擊很強烈。
“你醒了。”
有好聽的男聲傳來,夏童還沒有適應這裡的環境,驟然聽到這聲音,將她給嚇了一跳。她的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只是模模糊糊的向著男人看去。
邪魅如同暗夜王子的面容,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白皙的肌膚,修長的身形,讓人看一眼,只覺得他是那戴著血紅戒指的地獄使者。
“是你!”
她尖叫出聲,努力的想要翻滾著躲避他,和他拉開一定的距離。並不清醒的腦海中泛上來的黑暗和屈辱的記憶,讓她驚恐到不能自已。
看著夏童那萬分驚懼的樣子,霍爾還要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中。他稍許費力的吞嚥了一下,強迫自己不去看夏童的眼睛。
手中,一碗熬好了的肉粥還在那裡冒著香氣,可霍爾已經沒有了勇氣將這粥遞給夏童,恐怕她會直接打翻在地上吧?
她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在驚叫了幾分鐘之後,便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黑暗,彷彿能夠吞噬人心的惡魔,將她給層層籠罩。黑色曼陀羅花的香氣在她得脣鼻間綻放開來,彷彿地獄中幽冥道路兩旁那攝人魂魄的彼岸。
她驚恐,尖叫,掙扎,終於是努力的睜開了眼睛。身體上的虛弱之感依舊,但她還是很快的適應了眼前的環境。
完全的清醒了之後,藉著身旁那幽暗的水晶燈,她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通體都是佈置著火紅玫瑰花的房間,裝飾和傢俱則都是璀璨的水晶。兩種極端的色彩大片的匯聚在一起,給人一種絕望的感受。
而在她的身邊,一個好看的男人正靜靜的躺著,手還緊緊地抱著她的腰肢。邪魅的面容,身上散發著曼陀羅香氣,不是霍爾又是誰?
自己怎麼在他的懷裡?
難道是在昏迷期間,被他搬到了另外的房間麼?
夏童不安的掙扎了開來,想要距離他遠一些。這個男人就像是那熱帶雨林中劇毒的蟒蛇,這麼抱著她,讓她有種窒息的感覺。
“真的清醒了麼,果然,你醒了就要離開我。”
邪魅的聲音響起,霍爾直直的看著她的雙眸,並沒有任何的躲避。在他的眼中,夏童沒有看到任何睡意,反而是看到了一絲的傷感。
他是在爲自己的躲避而傷感麼?
這個噁心的男人!
夏童依舊在劇烈的掙扎著,霍爾怕傷到了她,只好將她給放開。知道她清醒之後就不能再抱著她,他乾脆翻身下牀。
“這是給你熬製好的肉粥,喝了吧,你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他將牀頭上的一碗肉粥遞給了她,可以感受到肉粥的溫度並不算太高。夏童看向了牀頭,果然,在肉粥下面是一個小小的酒精燈。
跳動的小小的明亮的火苗,能夠保持著肉粥有一定的熱度,但卻不會太燙或者太冰冷,讓她喝著的時候傷身。
這個男人想細心照顧人的時候,確實會很容易讓人就沉入到了他溫柔的泥沼中,不能自拔。但,在他瘋狂起來殺人的時候,變成了那暴躁的魔鬼,也是一樣讓人不能脫身!
她的目光警惕的看著他,但卻並沒有任何想要開口喝下去這肉粥的意思。
看她不動,霍爾也就一直端著肉粥堅持著。兩人一躺一站,沉默的對峙著,彷彿忽視了時間。
“夏童,你到底能不能聽話,難道你反抗我,也不在意你的身體嗎?若是你再不吃點東西,你的身體就完全廢了!”
終於,霍爾先忍耐不住的暴躁了起來,他一把將夏童從牀上拎起來,對她大吼道。
呵呵,這個男人,果然還是忍耐不住,露出了那瘋狂的本質嗎?
夏童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可還是轉過了頭去,並不看霍爾的眼睛。她倔強的神情讓霍爾恨的咬牙切齒,只想將她給完全抱在懷中,融化在他的骨血之間。
門外,注意到房間內動靜的傑克從輕眠中醒來,警惕的看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