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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之後,夏童是能躲著蕭陌就躲著。
索性,也不知道他最近處理什麼事兒,這幾天訓練的時候沒看到他。
蕭一一如既往的嚴格,蕭二還是那樣愛說,短短幾天,蕭二就跟夏童的關係變得熟絡了。
這幾天一直忙於訓練,累得她恨不得躺牀上再也不起來。
尤其是這句小身板,不同於前世的身體,沒有經過鍛鍊總是會更加吃力。
不過。
她決定找機會好好計劃一下查探爺爺的事情。
低著頭沉思間的夏童,忽然發現有人擋在了自己面前,擡頭看去,竟是周強那張笑的不自然的臉。
“好巧啊。”
“……”
夏童看了眼這個偏僻的地方,她可不認爲兩個人遇到是巧合。
“什麼事?”
夏童往後退離了幾步,心道這傢伙不會是牛皮糖吧?
低頭看著眼前的女子,周強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深吸口氣對著她道,“夏同志,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我……”
“呵呵呵……”
不等他說完,夏童便輕輕笑了起來,日光下,她的眸子如同黑曜石般,就連笑聲都是如此的清脆。
唯獨話語,卻有些詭異,“原來你有被虐的嗜好呢。”
說話間,她擡起小手,做了一個‘爪’的動作。
不其然,周強臉頓時抽了。
接著,她上前一步,與他拉近了距離。
聞到女子獨特的體香,周強彷彿忘了之前的害怕,臉頰猛地紅了,染上了幾分羞澀。
“你真的很喜歡我?”
聽她這麼問,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猛點頭。
可下一刻,他看到她臉上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容,正在他疑惑時候,她猛地擡腿。
“啊——”
劇痛襲擊了周強的胯下,他臉色慘白,捂著下面忍不住蹲在地上哀嚎起來。
索性這個地方甚至拐角處,並沒有什麼人。
夏童危險冷漠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你我同樣都是新兵,你不想在這個地方斷子絕孫,就離我遠遠的。”
說實話,看到他這個樣子,夏童的心裡有幾分愧疚的,可她不得不狠下心。
她深深明白自己不可能喜歡他,自然也不會讓他有一份的希望。
再者,這個周強莫名其妙的看上她,光是這一點,就令她不得不有所防備。
她很不喜歡這種摸不到頭緒的事情。
皺了皺眉頭,她擡腳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只給他留下了冷漠背影。
……
……
順著從旁口中打聽到的路線,她朝著高級軍官的辦事處地方走來。
或許,這裡有她想知道的事情。
具體不曉得都是一些什麼軍官,夏童裝作不經意的來回走動,正愁下一步計劃時,就被人叫住。
轉身看去,竟然還是那個靦腆的勤務員,難道被發現了什麼?
她壓下心底的緊張,故作疑惑問道,“有事嗎?”
勤務員衝著她敬了一個軍禮,笑了笑道:“夏同志,長官讓你過去。”
長官?
夏童皺眉,哪個長官?
似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勤務員解釋了下,“是少將大人在辦公室等你。”
原來是蕭陌。
想到這個男人,她就忍不住想到了那日的強悍吻,夏童臉頰也忍不住紅了紅,“那個……好,我這就去。”
甩了甩腦袋,她不讓自己回憶那日的事兒,可那種強烈的吻,還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太奇怪了,她怎麼會想那些不正經的東西?
心裡暗暗鄙視自己一番,她跟著勤務員去了蕭陌辦公地方。
勤務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好端端的她臉色怎麼那麼紅?一邊走,一邊關切的問了聲,“夏同志,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恩?”
沉思間的
夏童猛地擡頭,略帶尷尬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
勤務員點點頭,這才轉過頭繼續帶路。
夏童呼出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蕭陌的辦公室很寬敞,乾淨明亮,十分簡單。
勤務員離開後,她便站在書桌前,對著書桌前忙碌的男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
蕭陌這才擡起頭,黑眸在她臉上巡遊幾秒後便冷冷說道:“先去椅子上坐著等我一下,稍後你帶上醫藥箱,跟我去一個地方。”
“是!”
夏童點點頭,轉身朝著窗前的椅子上坐下。
心裡雖然疑惑這傢伙變臉速度之快,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畢竟人家是高級軍官,無人時候一幅神態,現在周圍都是他的部下,自然是要冷漠一些。
只是他口中的地方是哪裡?
剛升起這麼念頭,眼珠子一轉,她就瞄到了角落裡的藥箱,忍不住嘴角一抽,看來這傢伙早就打算好了。
蕭陌說完後便又開始了工作模式。
都說認真中的男人很好看,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
窗外的日光照射在男人的臉上,俊美立體的五官雖然有些冷,但不得不說,他長的確實很好。
高大的身形,比模特還要標準的身材,修長的大腿,周身閒人勿近的冰冷氣息,讓他看起來很不一般。
就像個古代帝王一樣的感覺。
唯一不同的恐怕是他沒有帝王的佳麗三千吧。
思及此,夏童忍不住爲自己冒出的這個念頭感到好笑。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很清楚。
這個渾身散發禁慾氣息的男人,要是邪魅起來也是很致命的。
許是察覺到女子目光,男人擡起頭,犀利的黑眸掃了眼她,濃眉一挑,嗓音低沉渾厚,“你就那麼喜歡盯著我看?”
他的語氣很正認真,語言雖然有些戲謔,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反倒顯得夏童有些輕浮了。
果然,夏童一愣,嘴角一抽,很自然的撇過臉看向窗外,悶悶說了句,“自戀的傢伙。”
她沒發現,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很淺。
他似乎很喜歡‘欺負’她。
夏童不再看他,開始安靜下來,耳邊盡是男人翻閱文件和下筆的沙沙聲。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蕭陌終於處理完了桌子上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說道:“拿著藥箱,跟我來。”
拿過衣架上的軍帽戴上,蕭陌也不管後面的夏童,邁著長腿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男人的步子很快,眼看著落她一大截,夏童緊忙拎起藥箱跟了過去。
兩個人坐上了軍車,一路兩人無言。
漸漸地,軍車停在一處大門前。
夏童打量這個地方,心下有些驚訝。
高高的鐵門密不透風,甚至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上方有個很明顯的牌子,上面四個大字十分醒目。
【第一監獄】
不明白蕭陌爲什麼帶著她來這裡,也沒有問,只是在車停了後,乖巧的揹著藥箱跟著他進去。
蕭陌的軍銜不低,在這個第一監獄,可以說暢通無阻。
當然了,跟在他後面的她也是一路前行。
周圍都是帶著槍看守的軍人,他們個個高大威猛,目不斜視,彷彿石象一般筆直站立。
唯有蕭陌路過時,他們纔會對他敬禮。
穿過一個長長的通道,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鐵門前面。
彷彿知道他們來了一般,一個矮胖的中間男人忽然從裡面打開了門,露出熱情笑容:“陌少您來了,快請進!”
夏童跟著他走了進去,忍不住打量這個地方。
白色的鐵牀,白色的窗簾,架子上擺放著很多針管和器具,另一個架子上放著很多藥物,可以說琳瑯滿目。
“人呢?”
蕭陌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因爲胖男人的熱情而
改變態度,依然我行我素的沉穩冷庫。
知道蕭陌個性的胖男人還是笑著,“在這。”刷的一聲,他拉開了白色簾子,後面躺著一個成年男人,似乎是昏了過去。
蕭陌瞇了瞇眼,擡腿走過去。
夏童也跟過去,當她看到鐵牀上躺著的男人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因,男人左臂血肉模糊,竟像是被一口口生生咬爛撕爛的模樣,甚至連裡面的筋骨都看的一清二楚。
夏童畢竟學過醫,很快便鎮定下來,不由得擡頭問了句,“他的手臂怎麼弄得?”
看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傷口,她實在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情形纔會造就這麼殘忍的傷口。
聽到她出聲,胖男人驚訝了一下,他看了眼蕭陌,見他不語,也沒有訓斥夏童的擅自說話,胖男人目光閃了閃,這纔回答她,“1號監獄經常發生這種事情,這個人很幸運,警衛發現得早,不然莫說是他手臂,就是他整個人都會變成乾枯的骨架,半點肉絲不見。”
夏童聽得雲裡霧裡。
1號監獄怎麼回事?
什麼叫做很幸運?
她擡眸看向蕭陌,卻見他還是那麼的冷靜,沒有半點情緒,可想而知,他很明白胖男人的意思。
似是知道她想問什麼,蕭陌也不看她,而是漸漸靠近牀,沉穩的嗓音響起,“1號監獄裡面的都是世界上最兇狠變態的罪犯。”
僅僅一句話,就讓夏童瞬間明白了什麼。
心底有些駭人,可想而知,那些變態罪犯聚集到一起最發生什麼樣的恐怖事情。
低著頭沉思的她,並沒有看到胖男人一閃而過的錯愕。
誰曾想,這個一向冰冷的陌少竟然會對人解釋?
況且對象還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小丫頭?
胖男人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夏童來。
只見她眉目精緻,脣紅齒白,肌膚如雪,身姿如柳,名副其實的一個絕色女子。
似乎想通了什麼,胖男人的眼底劃過一抹恍然。
蕭陌冷冷瞥了眼胖男人,皺眉,“這次罪犯暴|動的原因是什麼?”
胖男人被他那一眼冷冰冰的目光看的渾身發冷,強忍住內心的緊張,開始解釋,“據說是起了爭執。”
“據說?”
蕭陌的目光突然變得冷厲起來,盯著胖男人的臉,看得他心裡發虛,“這就是你的答案?”
整個房間的氣溫突然下降,就連夏童都感覺到了蕭陌身上發出來的冷意。
更別提胖男人了,早就嚇得渾身冷汗,勉強站著,“是、是的陌少。”
夏童也不由得看了眼胖男人,從他躲閃的目光下看得出,這個人在說謊。
本以爲蕭陌會逼問出什麼,結果見他淡淡收回視線,卻是看向了她,“治好他。”
夏童一愣。
蕭陌瞇眼,嗓音沉穩,“我相信你的能力。”
看了眼牀上半死不活的病人,她又聽到蕭陌肯定的話語,不知爲何,心裡有些暖意,“好。”
說完,她靠近了病人,不知想到什麼,她看向了架子上的藥物和醫用器具,剛要說話,就聽蕭陌冷冷說道,“用你帶的東西。”
夏童目光閃動,先是有些不解,可隨後撇了眼低著頭的胖男人,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蕭陌不相信胖男人,甚至不相信這裡所有的東西!
怪不得會準備好藥箱並且讓她來。
但是……
他爲什麼相信她?
夏童懷著一顆複雜的心情,把藥箱拿下來,開始爲這個病人治療。
蕭陌把目光轉向了胖男人,見胖男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神色,他微微瞇起了黑眸,嘴角劃過一抹冷意。
……
……
完成任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她輕輕笑了笑,果然在國外的日子不是白待的。
忽然,伸過來一隻手,給她遞過瓶礦泉水,“辛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