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想看清是誰把我拎到了馬背上, 但沒想到一動就打翻了身體的平衡,頭朝下投向大地的懷抱.
“啊啊啊啊……”我慘叫出聲,緊緊閉上眼不敢睜開。
“亂叫什麼, 混蛋!”身體再度一輕, 回過神來我已在馬上, 腰被一隻大手狠狠扣著。
側了側頭, 我再度發出叫聲。
“啊啊……怎麼是你啊……?”
後者回了我個白眼:“不然呢, 我們剛衝出來就見到某個白癡在森林裡跑。”
原來那幫人是追你們的……我忽地鬆了口氣,是慶幸安德蘭謝沒事嗎?
我也不知道。
“洛,怎麼會在這兒, 費伊閣下沒和你一起嗎?”旁邊傳來溫和的聲音,我才發現還有一騎尾隨著我們。
望著穿著黑夜中依舊穿著耀眼的白袍的友人, 我淡淡的笑了:“我……來拿回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那……拿回來了嗎?”
摸了摸胸口, 我看向夜空:“當然, 謝謝你們。雪越……塞穆爾。”
扣著我的人不屑地冷哼了聲。
能夠在危難的時候遇見朋友……真是,太好了呢。
所以……有朋友, 真是件幸福的事啊……
不理會抱著我縱馬狂奔的人,我把頭轉向另側的友人。
握著繮繩的手略略有些發紅,明亮的月光照在上面,我看到些小傷口,有的已經癒合, 可也有幾道似乎有惡化的趨勢。
“雪越……”我輕輕啓脣:“以後, 可以儘量不要魔化嗎?”
“即使沒有那種力量, 你也是很強的……我一直都, 這麼覺得。”
白袍的友人回我一個疑惑的眼神, 月光照在他的烏髮上反射出美麗的光彩,然後, 他慢慢勾起嘴角:“好啊。”
我伸出手掌:“一言爲定?”
馬兒奔馳,另一隻手按上來。
“一言爲定。”
“啪!”
我捂著臉低下頭,一時間有些默然。
面前的人臉上還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那雙漂亮的灰眸中隱隱約約閃爍著怒火。
我嘆了口氣:“對不起……”。
臉並不是很痛,可見他也沒有用力。
擡起我的下巴,他強迫我正視他的眼:“爲什麼亂跑去那裡,你知不知道這樣會……。”
“夠了。”一隻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也成功地把他未吐出口的話拍了回去。
看了未離開的越雪一眼,雕像國王出聲呵斥道:“在我面前你也敢動手?”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費伊皺了皺眉。
嘴角微微勾起個弧度,雪越有禮的作了個揖:“沒有事的話,我還是先告退吧。”
真識時務,我暗暗感嘆。
雕像國王衝他微微頷首:“也好,普言城主的兒子,果然不錯。”
“過獎。”
我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撩器簾子離開,忽然有些遺憾。本來想向他詢問龍顏他們的情況,沒有一起出來是不是遇到了危險,如今也全叫費伊的一掌給打消了念頭。
偷偷看了他一眼,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貿然開口地好。
屋內衆人各懷心思,我撫了撫胸口,把幾乎用生命換回來的東西拿出,靈魂在我手掌中發出淡淡的光彩。
“呃……”我有點猶豫的開口:“被拿走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雖然覺得安德蘭謝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騙我,但我還是有些後怕萬一拿錯怎麼辦,那就不是鬧笑話的問題了。
坐著喝茶的某人好笑的“哦”了聲,纔像是感嘆般道:“我還好奇你是去拿回什麼重要的東西呢,哈。”
低下頭,我卻仍然感到有複雜的視線落在身上。
果然……即使有了靈魂沒有身體也是枉然,大家,還是很生氣是嗎?
也對,我太傻。
也太癡。
忽然感覺有一股溫暖的力量牽扯著我往上擡手,我擡起頭,發現雕像國王從我手中輕輕抽走瓶子。
如鋼鐵般的臉上首次出現一絲暖意。
“謝謝你,孩子。”
我愣愣點頭。
他……沒有怪我……
“呵呵……”我忽地低聲笑起來。
費伊啊費伊,也許你還不如一個陌生人來得理解我。
被打的臉上浮現出一陣冰涼,那人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淡淡問我:“笨蛋,痛不痛?”
搖頭,心中卻是越加苦澀。
你……是因爲誤會了我不生氣,還是……因爲我替你找回了他才消氣?
“打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別人疼不疼。”塞穆爾發出意義不明的話。
“閉嘴。”
“嘖……”
沒理會他們的對話,雕像國王坐到鋪滿皮毛的墊子上淡淡開口:“夜長夢多,你們覺得什麼時候舉行儀式好?”
“越快越好,我的藥材隨時可用。”
費伊又蹙起了他優美的眉頭:“大軍不是沒來嗎,A級戰士夠用?”
點點頭,雕像國王朝他揮揮手示意他過來:“我們還是探討下細節吧,畢竟扶鄰會怎樣走下一步現在還很難定奪。”
十分聽話地,修長的身影從我身邊離去。
到最後……還是沒人問我意見啊。看著那三道坐在一起的身影,我忽然間有些愕然。
嘆口氣,我輕輕拉開了簾子走出去。
閉上眼,讓天藍色的屋頂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勾起嘴角,我突然間發現自己好幼稚,居然吃一個沒見過面的人醋。
“哎……”
“嘆什麼氣?”冰涼的溫度襲上額頭,眨眼間我就被不輕不重地彈了下。
瞬間睜開眼,我下意識往牀後移了移。
靠!你是怎麼無聲無息潛進來的啊?
半點沒意識到我的反常,始作俑者自顧自在牀邊坐下,用漂亮的灰眸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沒事?”
“沒事。”我確定他剛剛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下一秒優美的眉頭再次打結,好象他十分不滿意我的回答似的。
不是吧,大哥,你希望我有事?我不由對他另眼相看
“我說過……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點點頭表示知道,我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們已經虧待我很多了。
“但是……”再度伸手彈了彈我額頭,費伊有些奇怪地道:“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想了下,他補充道:“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我不可置信地把他掃視了一遍,彷彿要確定他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
“……是。”
歪頭想了想,我忽然用手抓住了放在牀上的另一隻白皙漂亮骨節分明的手。
“抱我。”
我用的也是肯定句非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