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龍顏在教學樓門口就分開了,學生宿舍都是連在一起的即使,她們好象還沒有回宿舍的打算.分開時,她還揮手讓我期待明天的活動,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什麼活動啊?你要變出十隻火雞嗎?
不過事實證明暴力歸暴力,龍顏人並不壞.她很大方的分了一部分那個像蜜餞一樣的東西給我,看著我疑惑的眼神還好心跟我講她問過店老闆了這個叫米果.
我感激的朝她點了點頭,照例回了宿舍繼續(xù)練習念力,然後等費伊做飯給我吃.
當然,在看到費伊做了什麼的那一剎那,我也沒什麼胃口了.
很想大聲質(zhì)問他,你們這也流行過聖誕,復(fù)活節(jié)嗎?不然你爲什麼要做……火雞?腦中立刻閃過下午那隻會唱會跳的怪雞,我一陣噁心,只好低下頭猛扒飯.
“不好吃嗎?”
我瘋狂搖頭,剛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費伊的臉是鐵青的,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我愣了一下馬上問: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知道你做的菜很好吃……而且就算不好吃你也不用氣成這樣吧?
鐵青的臉稍微恢復(fù)了些,但兩道眉頭仍緊皺著,費伊頓了頓開口: “沒事,只是我……我明天得回王城一趟,晚上大概回不來了.”他也不知道從身上哪裡摸出一堆紙,扔到我面前.
我拿起那疊紙,發(fā)現(xiàn)這就是下午龍顏給店老闆的紙幣,錢嗎?我疑惑的看著費伊.
知道我不懂,他很好心的繼續(xù)往下解釋: “明天你自己去食堂,上次我有跟你說過食堂裡的東西可能會不新鮮.實際上只是指我們宿舍裡的食堂,你跟你同學去學校的大食堂的話就應(yīng)該沒這個問題.”
他抓住我拿著錢的那隻手,幫我把錢塞進衣服裡,繼續(xù)叮嚀我: “錢你拿著,因爲大食堂裡很多東西都是收費的.”
我愣愣的點頭,這情況怎麼怎麼看怎麼像領(lǐng)導(dǎo)下鄉(xiāng)扶貧啊……
我掐了自己一把,想什麼呢.不過費伊明天不回來……我得自己一個人住一晚了?
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裡蔓延開來……莫非我,害怕了?
我表情呆滯的繼續(xù)吃飯,真的……好奇怪呢,什麼感覺……
晚餐就伴隨著這樣一個小小的插曲幾近沉默的結(jié)束了.
下意識想讓費伊開心一些,晚上我很認真的在看鬼畫符.一會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從沙發(fā)旁邊的櫃子裡找出了那袋龍顏給的米果,把它遞到費伊麪前.
怔了幾秒,漂亮的手從袋子裡拿走了一顆米果.
哪怕是到很久以後,我還常常想起這個動作,常常覺得能被這樣漂亮粉紅的嘴脣咬下去,我甚至寧願當一顆米果
看著他嚥下去,我不自覺的也笑了起來.
“謝謝,很好吃.”淡漠的聲音訴說著主人的謝意.
我剛想跟他說不客氣,回過神來一根潔白修長的手指已在眼前.我慌忙後退,以爲自己又做了什麼錯事,惹他來彈我.
身前的人輕笑一聲,彎起手指輕輕碰了下我的額頭: “過來坐好,教你認字.”
然後我很不爭氣的又呆掉了.嗯……總覺得今晚的費伊很奇怪,先前很生氣,現(xiàn)在……又怎麼有點媚?
媚?我被自己的想法嚇的打了和冷戰(zhàn)。
不過……吃完零嘴的舌頭有些挑逗的勾了勾脣,讓本來就動人的臉更加出色……
真的……好漂亮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費伊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輕車熟路的在烤爐裡找到麪包,我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心情吃,亂啃了幾口就出門了。
教室還是老樣子,逃課的繼續(xù)逃,補眠的繼續(xù)補眠。
看到雪越時第一眼我就覺得他很詭異,其實從含雪鎮(zhèn)回來後就有這種感覺,不過今天更明顯了。他居然把一直穿的白袍脫了下來換了身紅色的勁狀,似乎是爲下午的社團做準備。
我腦中迅速閃過另一個穿黑色勁裝的人,然後下一秒我就知道他詭異在哪了。沒錯,雪越肯定知道安德蘭謝的事,可他爲什麼當作什麼事也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出城的那天他們不是看起來關(guān)係很好嗎?
我正了正臉色,覺得有必要試探一下:“雪越……”旁邊的人轉(zhuǎn)過了頭,我想了想還是繼續(xù)問了下去:“我昨天跟人一起出校,看到街上士兵多了很多,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果然,他的臉一下就白了,我認真看著他的眼,我想我的眼神應(yīng)該告訴了他----我想聽真話。
是的,我想聽真話,不是不相信龍顏,只是……只是想再親耳確認一下----安德蘭謝的消息。
盯著我半響,似乎也知道瞞不過我,雪越攬過我的肩膀,刻意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沒錯,就是那樣,只是……”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情:“只是他好象已經(jīng)逃了,不然就是有人在接應(yīng)他。城內(nèi)沒有發(fā)現(xiàn)蹤跡,邊境也是。”
逃了……嗎?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鬆了口氣。
“你們在聊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我嚇的連忙跟雪越分開。正在想該怎麼回答時,一旁的人已經(jīng)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面不改色的撒謊:“沒什麼,在聊昨天的社團而已。”
狐貍頭從後面的座位伸到我和雪越之間,盯著我猛瞧:“真的嗎?洛?”
我乾笑兩聲,只好點點頭。
利安把頭又縮了回去,有點像陶醉在昨天龍顏容貌中的樣子:“話說我們社長還真美哎!”
我繼續(xù)幹笑兩聲,心道漂亮是漂亮,只怕一個不當心就屍骨無存了。
想起昨天那猥瑣男的下場,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zhàn)。
交談並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烏鴉叫響起,鳥人導(dǎo)師就走了進來。
老實說,她還是滿認真負責的,除了不管逃學和補眠的,上完課鬼畫符幾乎可以佔了滿滿一黑板。
一晃就中午了,我有些呆的看著黑板,只好拜託利安幫我拿盒飯進來。
很快一盒飯就被扔到眼前,還附帶一張巨大的狐貍臉,彎彎的眼睛對著我猛笑:“這麼拼命幹嗎?我們還年輕真是看美女的大好時光啊!”
我心裡暗自無語,你以爲我是你啊!我要是不努力點,就會被某人說是丟了王室的臉,然後被彈的腦漿迸裂,一命嗚呼,你再也見不到我啦!
努力扯起一個微笑,我想一定是無奈,苦澀的。
利安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有些理解的走回座位。我嘆口氣,認命的開始扒飯。
雖然也認了不少字,但黑板上的解說還是不能完全看懂,也只有抄回去再問費伊了
活動了下一上午盯著黑板有些痠痛的脖子,我立刻又呆了。
雪越優(yōu)雅的抹抹嘴,手上的盒子已經(jīng)空了,我看看自己的,才動了幾筷。
這個世界不難理解,難理解的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
高貴強悍的費伊,外表平常似乎完全沒有威脅力的星予,脾氣火暴的龍顏,全身上下似乎都被濃霧包圍的安德蘭謝,甚至雪越……包括,現(xiàn)在正揪著我跑的利安。
我想我的領(lǐng)子上一定寫了:“請揪我,謝謝”。
和昨天相仿,一吃完飯利安就揪著我跑,我很想提醒他被這麼抓著我很容易吐,而且這麼早就算你到了龍顏也不一定到啊……
可是看他這麼興奮的神情,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
仍然是同一個教室,人似乎還沒來多少,我特意注意了下,猥瑣男的位子空著。
果然……一排黑線從我腦後掉了下來,昨天被那樣扔出去不死也殘了。
有了昨天被突然冒出來的美女嚇一跳的經(jīng)驗,我很快發(fā)現(xiàn)龍顏就坐在教室後面,手裡拿了本書。似乎有留意到我的視線,她轉(zhuǎn)過頭來向我笑了下。
沒有暴戾,純粹陽光溫暖的笑容。
我嘆了一聲,點頭示意後馬上轉(zhuǎn)過去,咳了兩聲找了個話題問利安:“那個……昨天那個男的,就是被我們社長打飛出去的,好象很嚴重的樣子,學校不管嗎?”
“哦……有管啊,學校後來不是讓人把他拖走了嗎?”利安奇怪的看著我。
我尷尬的笑了笑,知道他誤會了,只好繼續(xù)解釋:“我不是……說那個,我的意思是人不是龍顏打的嗎?她不用付責任?”
利安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算是回答了我的問題:“公平對決的話學校是不會管的,那人死不了。更何況,我們都看到了,昨天是那人自己挑釁的啊!”
公平?是挺公平的,龍顏也沒偷襲人家……但是學校就可以不管了嗎?我覺得我皮應(yīng)該繃緊一點,免得惹了人家到時候死了也沒人伸冤。
“到這兒來就要有隨時受傷的準備,不管是誰,身份多尊貴。流風學院從來不對他們特殊照顧,也只有這樣,才能變強。”肩膀被用力一拍,火紅色的頭髮近在眼前。
龍顏微笑:“洛,利安,中午好。”
旁邊的狐貍顯然已經(jīng)沒腦子去想爲什麼龍顏會知道他名字了,他目光呆滯,伸出那隻還算養(yǎng)眼的人類的手,想了想不對又收回來在褲子上擦了擦纔敢重伸出去,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你,你好,社長。”
笨,我暗地裡吐了吐舌頭,這時候還禮貌什麼,大方點叫名字啊!
我也向龍顏道了好,然後見她大方的和利安握了握了,快步走向講臺。
看了下表,從我們進來也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社團要開始了?
人也到的差不多了,龍顏再次讓我見識神奇,只見她手一揮一道藍光閃過,昨天我們上街買的幾大包零食已經(jīng)堆在了講臺上。
旁邊的狐貍神情還是有點呆,卻發(fā)出了由衷的讚歎:“好漂亮的空間轉(zhuǎn)移魔技,她真的是武鬥班的嗎?那麼小就……”
我有些奇怪,就問他:“你怎麼知道是魔技?不能是念力嗎?”
“那是當然的啊,剛有光芒閃過呢!其實我們好好學,這種事用念力來做很簡單,但是魔技麼……”他咂咂嘴,還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其實昨天在龍顏把猥瑣男打飛出去的那刻我就對她刮目相看了,現(xiàn)在只不過是更肯定了她強的變態(tài)的事實而已。
臺上的美女把零食整理了下,拍拍桌子道:“那我們社團活動就正式開始了,大家期不期待啊?!”
事實證明,美女即使很暴力只要夠美還是很受歡迎的。
下面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龍顏喜笑顏開,身爲社長的虛榮心在一瞬間得到巨大的滿足,她開口笑道:“那好嘍,我們今天還是以遊戲爲主,贏的人可以得到本美女……不,本社長昨天親自出門買的零食哦!。”
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很和善,下面的氣氛也活躍起來。有人半真半假的說獎品不好,想換成贏的人和她約會一天。
我原本以爲龍顏會生氣,沒想到她拍拍手居然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
我再一次堅定“女人心,海底針”的看法。
接下來她講了遊戲規(guī)則,其實我並不陌生,就是以前體育課上經(jīng)常玩的那種,背過身去閉著眼拋東西砸人,沒砸中扔?xùn)|西的人出局,反之就是被砸中的人出局。
不同的是可以用武鬥班的鬥氣,魔技班的法術(shù),甚至念力來轉(zhuǎn)移東西,但不能閃。
我嘆口氣,毋庸置疑,我肯定是第一個出局的人。
等等,我猛起來,剛剛龍顏說的每個被淘汰的人都要唱歌以符合音樂社的標準……那一會我該唱什麼歌?這個世界的民謠我半點不會啊……唱搖籃曲嗎?別開玩笑了!
還沒思索完,其他人已經(jīng)在龍顏的指揮下把桌子推開圍成了一個圈,利安拉拉我的袖子,我只好趕快跑過去。
龍顏也站在圈中,她做了一個和昨天一樣的手勢,很快,她身前又浮起一團紅霧,接著出現(xiàn)了一隻火雞。
你只會變火雞是嗎?
另,更正下,我並不熟悉這個遊戲,因爲是沒有哪個老師會讓大家在體育課上拋火雞的。
龍顏邪邪一笑:“我剛剛並沒有說明拋什麼,所以大家小心了,活的生物可以會自己移動了哦!”
人羣發(fā)出一陣唏噓聲,但也有握著拳躍躍欲試的。
龍顏背過身去,露出一副天真的面容:“那麼,我開始嘍!”
“一”
“二”
“三!”
火雞率先向我對面的一個男孩飛去,速度不是很快,即使是它的目標我想也有一定是可以吟唱咒文。
果然,那男孩把左手放在胸口,嘴裡唸唸有詞,正向他飛過去的火雞立刻變成了落湯雞並且被水的衝力破的轉(zhuǎn)了方向,向另一個女孩飛去。
女孩也不是吃素的,她同樣唸了什麼,教室裡颳起了一陣風,火雞再次轉(zhuǎn)了方向。
神奇的是,這隻火雞好象沒有重量一般,始終沒掉落在地上。
我期待有人可以把這隻火雞變成真正的“烤火雞”,可惜沒有。
幾個回合之後,我終於發(fā)現(xiàn)大家都強的離譜,短時間內(nèi)要決出勝負近乎不可能。
比如現(xiàn)在……
站在我旁邊的一個男生,火雞朝他衝來時,他很瀟灑的揮了揮手,教室裡既沒風,也沒水,可火雞就是不撞他。
反向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