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我思緒的人既已離去, 我也就安心下來專心盯著手上的這本書.
如費伊所說,的確很粗淺易懂.隨便翻了幾頁,我發現它其實不如我想的那麼乏味.
除了基礎的元素法術, 它甚至簡介了一些有關念力的知識和控制力量的方法, 權衡之下我先翻到有關念力的地方看了起來.
“創世之初, 神爲世創四大元素, 而分遊離力量, 念之力於守護者.是故,念力者爲守世之勇士,有隔空取物, 空間移動之能力.而其使命亦艱……”
後面的字有些繁瑣,我暫時還不認識, 繼續往下看我試圖找到些更有用的信息.
“念之力, 遠勝於四大元素, 是爲神親賦.初體現於持有者有移動物體之力,擅風系魔技.”
我認真的看著, 把它和自身的情況做了下比較.然後我吃驚的發現書上說的果然八九不離十.移動物體的能力我早在不斷練習中具備了,而風系的法術對我而言好象也比其他的好使一些.
學校學的第一個魔技就是風系漂浮術,當時我雖然只能漂浮起一根羽毛,但與其他的相比就好很多了.
沒錯,類似生出水球, 火龍的, 我根本使不來.
收起了對這本“疏淺”書的輕視心理, 我開始確定費伊給我的東西絕不是什麼沒用的教學課程.
稍稍調整了下坐姿, 我翻過一頁。
“念力之悍, 非普通持有者可明瞭。其最高境界可突破一切阻力,進行超常的空間轉移。是故念力者爲各國爭取之資源?,F多出現於獸人, 獸王族,但其天資有限,遠非魔人念力持有者可比?!?
初看時我笑了聲,還最高境界,搞的像武俠書一樣。但到後來時卻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魔人的念力天賦很高嗎?可惜我早被費伊一票否認了,一個笨蛋靈魂也創造不出什麼奇蹟啊。
託著下巴,我開始想“突破一切阻力,進行超常的空間轉換”是什麼意思。
腦袋裡自動開始進行物理的受力分析,我目前的力量也就夠移動幾公斤的大石頭,移動石頭……石頭……以前那個胖胖的老師常強調不管在哪裡,物體永遠受重力。
這裡和地球狀況也沒差多少,有山有水有城有人的,應該也要受萬有引力吧?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對自己的想法表示贊同。
石頭移動的時候除了重力好象還受……
空氣阻力!
我一拍大腿,差點痛的自己跳起來。然後又被自己的推理嚇了一大跳。
不可能吧?乾笑兩聲。
移動石頭如果算是念力的基本能力……高等就是空間轉換,這個我大致明白就是讓東西瞬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的能力,近距離內把物體移動的快一些其實也沒差多少。
兩者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除重力外都受空氣阻力。
那突破所有阻力進行超常的空間轉換……也就是說,連大於空氣幾十萬倍的人體阻力也可以突破……讓一把刀瞬間出現在另一個人胸口根本不是難事!
我被自己嚇了一跳,幾乎立刻把書丟開。
太可怕了,如果這種高等念力者出現在某個國家,豈不是要世界大亂了?
鎮靜,鎮靜,我安慰自己,半響才平復了劇烈喘息的胸口。
不管怎麼說,這種能力一定很罕見,我一定沒那個運氣中頭彩。
不敢再看這部分的內容,我把書翻到正常的講解元素能量的地方,把心神沉了進去。
彷彿過了很久很久,我的心還陶醉在世界的奇妙中,卻被一種怪聲驚醒了。
好奇怪的聲音,怎麼那麼像……
我低頭看肚子,它委屈的發出了哭喊。
乾笑兩聲,吃過早餐後就沒碰東西了,而現在……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美麗的夕陽折射在雲朵上泛出動人的紅色,彷彿是昭示旅人回家的信號。
費伊……我皺了皺眉,還沒回來嗎?
艱難的移動了下早就發麻的雙腿,我準備下樓買點吃的,好在上次費伊給的錢根本沒動過,不然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想餓死我嗎?
委屈的摸出鑰匙,我撫著牆壁一步步蹭著。
突然。
門像是受到什麼劇烈打擊似的晃動起來,我一下腿軟無法抑制的摔到了地上。
這是幾號狀況?
我摸摸腦袋,滿臉莫名其妙。
不過顯然敲門的人並沒有停止的打算,撞擊聲仍在繼續,可是似乎……力量有些變弱了?
不敢怠慢,我用盡全力爬起來和複雜的門鎖糾纏了半天,終於開了門。
一個身體倒進來。
“啊啊啊……”我無法剋制的大叫,可惜才叫了幾聲就被一隻手捂住嘴。
“別叫……是我。”懷裡的人虛弱的捂住我的嘴,灰色的眸子折射出暗淡的光彩。
我受到的驚嚇更甚於剛纔。費費費……費伊?
在想到什麼之前,身體先反應過來。我利落的把人拖進去順手把門反鎖上。
怎麼會這樣?……我驚恐的看著歪倒在地毯上的人。
黑色的長髮佔滿血污糾結在一起不復昔日的光彩,原本俊美的臉如今蒼白無血色,灰眸也半閉著。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胸口,腿上還有幾道大傷口,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血已經止住了。
慌張無措的蹲在他身旁,我試圖找到什麼方法可以把比我高一頭的人兒搬牀上去。
咬牙想了會兒,我決定先不問原由。身旁的人意識似乎已經漸漸模糊。我越發心疼。心中不由冒了個正常的念頭出來。
不然……去找人幫忙?
一念至此,我也不敢耽誤就想站起身出門。
“別走……”腿被拉住了,虛弱的人歪頭看著我:“別告訴別人……不能說?!?
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番話,費伊喘息了很久才重把眼神轉回我身上:“我給你的那本書……有治療的術法,你試試……不會,也沒關係,我行李裡有藥。去拿來幫我抹一下……就好。”
他說話斷斷續續,我就怕他說一半頭一歪就像電視裡一樣不醒人事。
“可是……”我很猶豫,傷成這樣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塗點藥呢?
像是再沒有力氣說話一樣,他搖了搖頭就閉上眼睛,不再理睬我。
默默的看著他,我嘆了口氣把頭轉向他從宿舍帶來的小包。
和我的行李不一樣,費伊整理的東西真的非常少,甚至可以說,我根本沒見他好好整理,想必也只是帶了些重中之重的物品。
儘量放輕腳步不影響到休息的人兒,我輕又快的竄向放置行李的地方。
有些不耐的拆到繁雜的鎖,我把手伸了進去。
嗯……?什麼東西,涼涼的圓圓的……
壓不住好奇的心理,我把那樣東西拿了出來。
一看之下我不由驚呼,好漂亮的珠子!
在夕陽下折射出金黃的光彩,外白內黃彷彿有生命辦散發出一陣涼氣。
“唔……”不遠處的人發出一聲□□,我嚇的連忙把珠子塞了回去。
是了,我怎麼能忘記房間裡還有個傷患呢?狠狠捶了自己一下,我又把手伸進了包裡。
東摸摸西摸摸,這次我很快找到個形狀和瓶子差不多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上面果然寫了個“傷”字。
長吁一口氣,我繼續放輕腳步快跑回費伊身邊。
悄無聲息的蹲下來,我覺得我得用盡全力纔不至於讓眼淚掉在他身上。
輕柔的解開他的上衣,人兒的眼睫毛似乎顫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阻止我。
咬緊脣,我把瓶蓋打開手指沾了些許藥後就抹到他的胸膛上。
傷口長且深,皮肉向外翻著。我儘量放輕力道,可還是不能撫平身下人緊鎖的眉頭。
“很痛?”我心疼的問道。
搖搖頭,身下的人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樣東西塞到我手裡:“把這個放到我包裡,快去,回來再塗藥?!?
我低頭看手裡的物事。
圓圓的,暖暖的……外黃內白,一看就是和剛纔一對的珠子。
“這個?”我疑惑的發出聲,隨即立刻消音。
原來你就是爲了這個出去才受傷的……
你啊……也許我此生都弄不懂呢。
苦笑一聲,我告訴自己他是傷患現在不能打擾,才終於把滿腹的疑慮壓下去。
小心的把兩顆珠子放在一起,再鎖上了那繁雜的鎖我方回到費伊身邊。
平穩的呼吸讓我放下了一顆懸在空中的心。
很快,我輕柔的替他上完藥。
像是想起什麼的一般,我回到牀邊拿起他給我的那本書。
不管有用沒用,爲了你我都會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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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拿著書,右手從牀上拖了牀被子下來,我看著地上已經睡著的人溫柔的笑了。
蹲下身想找到合適的術法給他治療,我猛地又站起來。
長了個心眼,我迅速打開門確認沒人注意到後拿起袖子把費伊剛剛敲門時蹭上去的鮮血擦乾淨。
好在傷口血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止住了,不然我真的要清理死。
關上門我嘆了聲。
也許笨,但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請你相信,我絕對是希望你快樂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