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納不納新寵,跟你有關(guān)係麼?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故意讓你失寵?”蘇景雲(yún)面色沉鬱,看也不看何田田,躍身上了馬車。
“是啊,跟我有什麼關(guān)係!”何田田努力忍住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飛奔著越過馬車,朝前跑去。
她想自己跑回去?楚王沒這麼說啊……觀言猶豫了一下,追了上去:“何良媛啊,您這也太無理取鬧了啊,葛側(cè)妃和童良娣的事兒,殿下也是剛剛纔知道啊!這納不納新寵的,又不是殿下的意思,您怪他做什麼啊!”
“誰規(guī)定我不能無理取鬧了?!誰規(guī)定我不能無理取鬧了?!我就是要無理取鬧,怎樣,怎樣?!”何田田大吼一聲,愈發(fā)加快了腳步。
“爲(wèi)何要無理取鬧?”旁邊傳來蘇景雲(yún)的聲音,雖然有點低沉,但並聽不出怒意,語境和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蘇景雲(yún)?”何田田就跟突然找到了債主似的,一個俯衝,撲到他身上,一通猛捶猛打:“我就無理取鬧了!我就無理取鬧了!你趕緊休了我!休了我啊!”
聞聲趕來的葛詠茹和童思娟,看到彪悍野蠻的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你瘋了?”蘇景雲(yún)一把抓住她的手,正想要把她扯下來,卻突然皺了皺鼻子,“何田田,你剛纔喝酒了?”
“對呀,就喝了,怎樣?老孃不想伺候你了!趕緊把休書給我,從此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各不相欠,老死不相來往!”何田田說著說著,氣不過,瞄準(zhǔn)他的臉,一口咬了上去。
“何田田!”蘇景雲(yún)一聲怒吼!
老天,何田田這是在發(fā)酒瘋啊?葛詠茹和童思娟,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大冬天的,衣裳裹得嚴(yán)實,唯有臉是裸露在外的,這何田田,還真是會挑地方,這一下咬的,蘇景雲(yún)的臉色都變了。
何田田倒也沒咬多久,覺得有了牙印子,就鬆開了口,像是欣賞自己的傑作似的,搖頭晃腦地看了看,得意洋洋地拍拍蘇景雲(yún)的肩:“看見沒,我也是很有戰(zhàn)鬥力的!趕緊把休書給我,不然我一天給你咬一個,讓你沒法出去見人!”
蘇景雲(yún)俊美無瑕的面頰上,深深的,紅紅的牙印,是那樣的醒目,那樣地維和,葛詠茹和童思娟都預(yù)感到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架勢,竟不約而同地,悄悄朝後退了幾步。
蘇景雲(yún)眼中墨色翻騰,一把撈起仍在得意蹦躂的何田田,飛掠上車,並對葛詠茹和童思娟道:“何良媛喝醉了,本王先帶她回府,再派車來接你們。”
馬車發(fā)動,絕塵而去。
童思娟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對何田田深表同情:“可憐哪,聽說她昨天剛失寵呢,今兒這一喝酒,肯定少不了一頓罰。”
“這就是那個據(jù)稱讓殿下動了心的何田田?這麼快就失寵了?”葛詠茹說著,挽起了童思娟的胳膊,“童良娣,我對何良媛一無所知呢,你來跟我說說,好不好?”
兩人手挽著手,到道旁的石凳子上坐下,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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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nèi),鬧騰過後的何田田,酒勁上來,渾身脫力,很快把頭一歪,不管不顧地呼呼睡去。
真是屬狗的!還是惡狗一條!蘇景雲(yún)摸著臉上的牙印,實在氣不過,俯下身去,朝何田田臉上也咬了一口。
“不要!滾開!”醉夢中,何田田還是揚起手來,拍了他一巴掌。
蘇景雲(yún)沉著臉,將她抱起來,把她的兩隻手,都牢牢地箍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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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田頭天晚上,因爲(wèi)肚子餓,本來就沒睡好,這會兒酒足飯飽,正好趁著醉勁兒,飽睡了一餐。
等她醒來時,發(fā)現(xiàn)周遭光線已暗,屋內(nèi)琴聲悠揚。
她歪著頭,朝窗邊望去,一琴一人,琴若焦尾,人似溫玉,沐浴在夕陽餘暉之中,優(yōu)美如畫。
彈得真不錯啊,這個小渣男,倒是秀得一手好才藝。
何田田爬起來,攏了攏雞窩似的的頭髮,拖著皺巴巴的裙子,跌跌撞撞地?fù)涞角倥裕蚱撇t如畫的風(fēng)景。
蘇景雲(yún)琴聲未停,側(cè)首看她:“醒了?”
何田田二話不說,朝他伸出手去:“廢話少說,休書給我。”
蘇景雲(yún)神色平靜:“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這才幾天,你就忘了?”
“不給?”何田田一把拍到了他的琴絃上,氣勢驚人,“行,你給我等著!可千萬別後悔!”
琴絃啪地一下,應(yīng)聲而斷,上一秒還威風(fēng)凜凜的何田田,下一秒就尖叫起跳起了三尺高,“啊——琴絃彈我——好疼啊——”
蘇景雲(yún)緊繃著脣角,目光緩緩掃過殘琴:“這是本王十五歲,第一次出征獲勝時,皇上御賜的焦尾。”
“那正好啊,我毀了你的名琴,還是御賜的,趕緊休了我,休了我啊!”何田田甩著手,把腦袋伸到他跟前,不住地晃。
蘇景雲(yún)沉下一口氣,忍了又忍,扒開她的腦袋,抓過她的手,從她懷裡掏出玉女膏,給她抹了一點。
何田田看看自己的手,只有一點紅印子,算不得傷,再看看蘇景雲(yún)的臉,牙印猶在,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四平八穩(wěn)地朝琴旁邊一坐,大聲嚷嚷:“餓了,要吃飯!”
蘇景雲(yún)脣角微抽:“如果本王沒記錯,你已經(jīng)失寵了。”
“是也,我已經(jīng)失寵了咧,趕緊休了我,休了我啊!”何田田拍著琴桌,衝他直瞪眼,“告訴你,蘇景雲(yún),你一天不把休書給我,我就一天不停歇,鬧到你天翻地覆腦溢血!”
“那你鬧罷,本王不奉陪了。”蘇景雲(yún)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何田田單手托腮,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把侍女叫了進來:“蘇景雲(yún)去哪兒了?”
侍女嚇得面無人色:“何良媛,您不能直呼殿下的名諱!”
“我就直呼了,怎麼著吧?趕緊把我拖下去坐釘椅啊,那也比干耗著,看渣男和他的女人們秀恩愛強啊。”何田田仰著頭,衝她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