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爲什麼全都跟她設想的不一樣?!逛街他同意,逛廟會他同意,就連回孃家,他也同意?!前面的要求他全同意了,這讓她後面的真正目的,如何說出口?!
何田田欲哭無淚,趴在蘇景雲懷裡沮喪了半天,道:“我不想勞師動衆(zhòng),我只想獨自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靜一靜。”爲了順利出行,必須換個法子了!
“獨自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你是想躲著本王嗎?”蘇景雲眉頭一挑,有點不高興了。
“我要是躲著你,今兒能到嘉樂殿來嗎?”爲了去京郊,何田田努力辯解,“難道你沒有想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難道你沒有想享受孤獨的時候?難道你不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黏糊久了,其實也是很膩的?”
蘇景雲皺著眉頭,挑起她的下巴:“你這些奇奇怪怪的言論,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什麼從哪兒聽來的,這些都是我的心裡話!”何田田叫道。
爲了達成目的,她大施美人計,摟住蘇景雲的脖子,把身子貼了上去,但很可惜,肚子已經初具規(guī)模,再怎麼貼,也只貼了個肚皮,看上去滑稽得很。
好在這滑稽的姿勢,也極大地取悅了蘇景雲,讓他忍俊不禁的同時,答應了她獨處的要求:“你可以去京畿,那裡不是有本王贈你的幾間房子麼?京畿人少,你多帶些侍衛(wèi),逛街也方便。”
去京畿,正好路過京郊!何田田終於滿意了,摟緊他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久不獻媚,偶爾來一次,蘇景雲竟有些把持不住,伸手就要探進她的裙子裡,何田田卻是動作極快地離開了他的懷抱,衝他揮手:“我知道你忙,就不打擾了哈,來日再見!”
這會兒知道他忙了?!剛纔纏了他半天,怎麼沒想起來?還有,什麼叫做來日再見?這是一個妻子跟丈夫說的話嗎?蘇景雲按著額角直搖頭,覺得這些日子對她的懲罰,都是白罰了。
何田田坐進暖轎,在回坤元殿的路上,就把小河叫了來,小聲地吩咐:“拿著帖子,悄悄兒地去京兆府,問問那個京兆尹,圍捕走私犯的時候,能不能把我給捎上。”
小河應了一聲,想想又覺得不對:“太子妃,太子殿下答應讓您去了?”
“嗯,嗯,答應了。”何田田連連點頭。
小河不相信:“既然太子答應了,您爲何還要屬下悄悄地去?”
“呃,這……”何田田正不知如何解釋,忽然靈機一動,“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悄悄地去,這是殿下特意囑咐的。”
既然是蘇景雲囑咐的,小河再無疑慮,道:“太子妃,您的身份擺在這裡,這麼點小要求,京兆尹必不會拒絕,您只需要告訴他,您想要什麼時候出發(fā)就行了。”
“是麼?”何田田趴在轎窗上想了想,道,“殿下好容易答應我出門,那宜早不宜遲,免得他變卦,就明天吧。”
明天?這麼急?不過既然太子同意了,急就急罷,小河拱手應下:“是。”
何田田又道:“如果京兆尹願意明天出發(fā),我便在城門外等他,等圍捕過走私商販後,我順道去京畿小住,這也是殿下同意了的。”
如果蘇景雲事後問起,她的說辭便是:去京畿小住,順道圍捕一下走私商販而已,哼哼。
小河不疑有他,又應了個“是”字,隨後施展輕功,回坤元殿拿了帖子,上京兆府去了。
何田田坐著暖轎,去甘泉殿陪柔安和惠安玩兒了。等她回坤元殿的時候,小河已經從京兆府回來了。一如小河先前所說,京兆尹滿口答應了何田田的要求,明日一早,城門外匯合,前往京郊,圍捕走私商販。
原來頂著太子妃的名號,辦事竟是這樣順利,唯一難搞的人,只有蘇景雲而已!
何田田非常高興,讓小河又去跑了一趟嘉樂殿,告訴蘇景雲,明日一早,她便要啓程去京畿,不過也不會住久,大概一兩天就回來了。
小河去嘉樂殿的時候,蘇景雲正在專心看一封信,聽了她的話,隨口應了一聲,便讓她走了。
何田田明天就要離府,蘇景雲的態(tài)度怎麼如此冷淡?莫非他們二人,還在冷戰(zhàn)?小河懷揣著不安,回坤元殿向何田田稟報,不過蘇景雲的態(tài)度,她並沒有提起,免得何田田難過。
蘇景雲看完信,把信紙拿在手裡,連聲冷笑。福公公進來給他送茶水,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蘇景雲把信紙朝書案上一拍,震得茶盞抖了幾抖:“福全,你看看本王的好太子妃!”
啥?!太子妃?他還以爲是公務呢!太子妃能有什麼事,竟讓人寫了信來?福公公跟隨蘇景雲多年,向來秉承少言寡語,但事關何田田,他實在是好奇心作祟,多嘴問道:“殿下,太子妃怎麼了?”
蘇景雲冷哼一聲,道:“原來她早與京兆尹約好,明日一早,城門外匯合,一起去圍捕走私商販!剛纔她遣小河來,告訴本王要去京畿,可沒提這事兒!”
何田田要去圍捕走私商販?!這是太子妃乾的活兒嗎?!真是怨不得殿下生氣!他們這段時間,本來就關係不好,福公公非常擔心雪上加霜,忙道:“殿下息怒,太子妃受封時日太短,許是很多規(guī)矩都還不懂,您慢慢教導著便是,千萬不要動氣。”
“不懂?不懂她不會問本王?!”蘇景雲越說越生氣,“她先前來本王書房,東扯西拉了半天,卻壓根沒提去圍捕走私商販的事!你瞧她這小心思耍的,根本就沒把本王放在眼裡!”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道:“太子妃肯定是怕您生氣,纔沒敢講實話,要不這麼著,您先通知京兆府,讓他們別等太子妃,斷了太子妃的念想;然後奴才代您去坤元殿,好好地跟太子妃說說,太子妃一向明辨事理,肯定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