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今天韋月明出逃了一回,感恩庵裡,肯定加強了守衛(wèi),萬一暴露了身份,她倒沒什麼,但會把何田田牽扯出來。小河想了想,提了個建議:“夫人,要不讓暗衛(wèi)去罷,就算任務(wù)失敗,別人也不認得她們是誰?!?
“好。”何田田同意了,“派小妮去,讓她千萬小心?!?
“是,屬下領(lǐng)命。”小河抱拳,行了個禮,“即便她得手,屬下也會讓她在府外隔離,以防萬一。”
爬個屋頂而已,不會被傳染的,不過小河要小心謹慎,何田田也沒反對。
小河轉(zhuǎn)身出門,找小妮交代任務(wù)去了。
何田田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撐著爬起來,披上衣裳,上沐浴房去了。
蘇景雲(yún)正在大木桶裡泡著呢,一見她進來便抱怨:“你這魏國府,連個泡澡的池子都沒有,你還不如搬去菡萏院?!?
何田田盯著煙霧繚繞的大木桶看了一會兒,方纔道:“我不愛泡澡,這樣夠了?!?
“不愛泡澡?那跟本王一起泡,愛不愛?”隔著一層霧氣,蘇景雲(yún)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伸手一抓,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扯進了木桶裡。
何田田尖叫一聲,伴隨著四濺的水花,落入了蘇景雲(yún)懷中。
“來,本王幫你洗,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碧K景雲(yún)說著的,當真拿起毛巾,幫她擦洗起來,當然,擦洗的過程中,動手動腳,也是難免的了。
何田田心裡有事,又不想露出來,只得一直沉默,顯得乖巧極了。蘇景雲(yún)最愛她溫順的模樣,但洗到最後,還是覺出了一絲不對勁:“田田,你有心事?”
“沒有啊。”何田田仰起頭來,衝他笑了笑,“只是累了?!?
“哦?”蘇景雲(yún)把埋到她的頸窩裡,低聲地笑,“是因爲本王太賣力,讓你累著了?”
“哎呀,別鬧了,身上都是水?!焙翁锾锿屏怂话?。
“好,抱起出去,給你擦乾?!碧K景雲(yún)說著,將她抱了起來,飛出木桶,幫她擦乾了身子,又喚了侍女進來,伺候他們穿衣裳。
蘇景雲(yún)穿好衣裳,梳好頭髮,先行一步出了沐浴房,想要找小河問問,何田田這是怎麼了,但還沒等他把小河找著,觀言卻來了。
蘇景雲(yún)把他帶到廊下,問道:“什麼事?不會是新月郡主又跑出來了罷?”
觀言猶豫了一下,道:“這事兒的確跟新月郡主有關(guān),不過,不是她跑了出來,而是再也跑不出來了,至少,暫時跑不出來了。新月郡主在半個時辰前,突然渾身無力,躺倒在牀上,連路都走不動了?!?
蘇景雲(yún)微微皺眉:“是疫病發(fā)作了?”
這要是疫病,他剛纔稟報的時候,就不會猶豫了……觀言朝沐浴房那邊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奉命看守感恩庵的禁衛(wèi)軍,在感恩庵附近,抓捕了一名可疑女子,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這名女子跟新月郡主突然脫力有關(guān),但她身懷武藝,卻是肯定的?!?
蘇景雲(yún)突然心下一動,脫口問道:“這女子是誰?”
觀言的聲音更低了:“殿下,是魏國夫人的暗衛(wèi),您給她的暗衛(wèi)?!?
何田田的暗衛(wèi),出現(xiàn)在感恩庵,然後韋月明就突然脫力,連路都走不了了?蘇景雲(yún)嘆著氣,按住了額角:“還有誰認出這名暗衛(wèi)?”
觀言搖頭:“無人識得。”楚王訓練出來的暗衛(wèi),保密性那是槓槓的,誰會認得?
蘇景雲(yún)搖著頭道:“她倒是聰明,曉得派暗衛(wèi)去,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也懷疑不到她頭上?!?
楚王講這句話時,雖然滿臉無奈,但脣角怎麼是帶笑的?觀言以爲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
蘇景雲(yún)揹著手,在廊下踱來踱去,似乎心裡有主意,卻又舉棋不定。
觀言安慰他道:“他們找不出證據(jù),證明新月郡主的脫力,跟那名暗衛(wèi)有關(guān),不會把她怎樣的。再說了,就算他們有證據(jù),也頂多處罰暗衛(wèi),不會牽連到魏國夫人的?!?
蘇景雲(yún)卻是緩緩搖頭:“本王不想讓魏國夫人知道,她的暗衛(wèi)被扣留了。”
“?。俊边@難度係數(shù)也太高了吧?觀言由於太過於驚訝,都叫出聲來了。
蘇景雲(yún)的脣角,又浮上了一縷笑容:“她頭一回伸爪子,雖然手段拙劣,但畢竟是伸了,本王很是欣慰,自然要助她一臂之力,免得打擊了她的積極性,以後又縮頭縮腦的了?!?
雖說新月郡主這次的確該死,但如此慣著何田田,真的好嗎?觀言暗自搖頭。
蘇景雲(yún)竟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道:“本王辛辛苦苦,到底是爲誰忙?不就是爲了讓她可以在京中橫行霸道嗎?她現(xiàn)在這樣,很好?!?
嗐,算了,算了,楚王要慣他的女人,他瞎操什麼心哪!觀言拱了拱手:“既然禁衛(wèi)軍沒有證據(jù),想要把那名暗衛(wèi)保下來,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就交給屬下去辦罷。”
誰說不難?其實很難!但楚王都擺明要慣著何田田了,他身爲屬下,能不拼命盡力嗎。
蘇景雲(yún)讚許頷首,讓他去了。
何田田穿好了衣裳出來,站在沐浴房的門口,朝廊下張望。蘇景雲(yún)快步地走過去,責備道:“剛洗了頭髮,還是溼的,卻站在這裡吹風,不怕頭疼?”
何田田絞了絞腰上的帶子,翻了個白眼:“都已經(jīng)是夏天了,吹吹風怎麼了,我又不是紙糊的?!?
咦,她翻白眼了,心情變好了?蘇景雲(yún)俯下身,仔細看她的臉。
何田田若無其事地把臉別開,道:“韋月明真是太可惡了,明明得了疫病,卻瞞著不說,還在慈安宮污衊我是咒她的,害我差點被太后關(guān)到小佛堂去了?!?
她怎麼突然提起韋月明瞭?難道剛纔他跟觀言的話,讓她給聽見了?蘇景雲(yún)瞇了瞇眼睛:“的確可惡,所以?”
“所以,我決定給她下點毒,把她給毒死算了?!焙翁锾镆槐菊?jīng)地道。
“哦?這麼狠?”蘇景雲(yún)不動聲色,“她畢竟是本王的表妹,親舅舅的獨女,你就不能網(wǎng)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