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規矩,是她教的?!好像這麼說也對,她的確主動要求,在慈安宮學過禮儀,還是樂嬤嬤親自教的……
難不成從她自願受虐開始,就已經在努力營造她很受寵的假象了?!天哪,那她是不是擺脫不了寵愛何田田的的黑鍋了?!
太后越想越絕望,垮著臉,衝何田田使勁揮手:“趕緊給哀家走!”
“好好好,臣妾這就走。知道娘娘心疼臣妾,擔心臣妾要開醫館,時間不夠用!”何田田滿面笑容地行了個禮,施施然地離開了慈安宮。
太后覺得自己再一次受了內傷,揮退那幾個世家小姐,由樂嬤嬤攙扶著,方纔勉強走到了偏殿。
樂嬤嬤也吃過何田田的苦頭,感同身受:“娘娘,您要是真不喜歡魏國夫人,又何必忍著?剛纔在大殿上,就不該給她好臉色。你只要衝她喊一聲‘滾’,旁人馬上就知道,她並不得寵了?!?
“樂嬤嬤,你錯了。”太后把頭靠在椅背上,疲憊地合上了眼睛,“若是無緣無故地讓她‘滾’,不明真相的人,恰會以爲哀家跟她的關係很親暱,纔會不計形象,如此隨便的講話?!?
這倒也是,樂嬤嬤道:“那難道就沒有法子治她了?”
“哼,法子多得很,怎麼會沒有!哀家只是這麼多年,都沒受過這樣的氣,一時亂了陣腳了?!碧罄淅涞氐?,“她不是很‘受寵’麼?那哀家就讓她一點一點地失寵,讓她看盡別人的笑話,體會一下從雲端跌到谷底的感受,再慢慢地朝死裡折磨她。”
讓她失寵?太后剛纔不就是那樣做的嗎?只是何田田太能狡辯了,還沒說幾句,反把矛頭引到新月郡主身上去了,手段實在是太高了。樂嬤嬤暗自感嘆著,給太后倒了一盞茶。
太后沒有接茶,卻忽地睜開了眼睛:“樂嬤嬤,哀家怎麼聽說,你公然收了何田田的銀子?而且分量還不少?”
樂嬤嬤心一驚,直接跪到了地上,她就知道,她遲早會被何田田害了的!她看著身下的金磚地,苦笑著道:“娘娘,奴婢就算要幫她,也不會傻到當衆去收受賄賂……”
太后也知道是這樣,但她今兒心情不好,非要跟她辯論一下:“也許你就是猜到哀家會這樣想,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當衆收她的錢呢?”
嗯?還能這樣?!天哪,她是真的被何田田害了呀!以後見了她,必須繞道走!樂嬤嬤是知道太后的手段的,心裡又驚又慌,忙不迭送地發誓賭咒,解釋去了。
何田田乘著馬車,回到魏國府,馬上進沐浴房,洗澡換衣裳,好好地消了個毒。
小河見她如此鄭重其事,心馬上提了起來:“夫人,新月郡主真的染病了?”
何田田反問她道:“你怎麼不說我是咒她的?”
小河學她翻了個白眼:“她以爲她是誰啊,也值得夫人咒她?!?
“小河啊,小河,你這性子,我喜歡!”何田田哈哈大笑,“她的臉色的確不對,但是不是感染了瘟疫,我並不確定。”
“瘟疫?。 毙『訃樀媚樕甲兞耍Σ坏偷匾ツ冕t箱,“夫人,她剛從西南迴來呀!萬一就是呢?您剛纔跟她坐在同一個屋子裡,會不會被傳染?您趕緊吃點藥,預防一下罷!”
“這倒不必,你不用慌。”何田田連忙安撫她道,“就算她得了瘟疫,只要沒跟她接觸,就不會有事。”
小河很相信何田田的話,稍稍放心,又問:“那什麼才叫做跟她接觸了呢?”
的確該普及一下衛生常識了,何田田教她道:“比如肢體接觸,拉她的手,摸她的臉等等,都算;再比如她使用過的東西,千萬不要再碰,必須消毒。”
小河想了想,問道:“那跟她同一個桌子吃飯,算不算?”
“當然算了!”何田田讓她說得緊張起來,“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京的?接觸過什麼人?有沒有跟太后一起吃過飯?”
小河擺了擺手,讓她放心:“夫人,新月郡主進京還不到一個時辰,她進城門後,就直接去慈安宮了,並沒有跟太后吃過飯。”
“那就好?!焙翁锾镎f著,摸了摸下巴,“楚王呢?去問問他有沒有空,如果有空,請他來魏國府一趟?!?
小河領命而去,不到一刻鐘,就把蘇景雲請來了。
何田田一盞茶還沒喝完呢,就見蘇景雲出現在門口,不禁有點吃驚:“你這也太快了!飛過來的嗎?”
他還真是施展了輕功,飛過來的。沒辦法,何田田主動找他,他實在太激動了,能不快點嗎?認識這麼久了,孩子都生倆了,他怎麼卻在和離後,緊張到像個毛頭小子?
蘇景雲暗暗地鄙視了一下自己,若無其事地揹著手,放慢了腳步走進房內,淡淡地道:“恰好就在附近而已?!?
“這麼巧?”何田田不疑有他,把身旁的椅子一拍,“過來坐?!?
蘇景雲卻站到她面前不動:“本王要坐你的椅子?!?
何田田今兒找他是有正事,懶得同他爭,很爽快地站起身來,把椅子讓給了他。
蘇景雲馬上撩袍子坐下,長臂一展,將她拽進懷裡,捏住了鼻子:“說,有什麼事要求本王?”
何田田被捏住了鼻子,說話甕聲甕氣:“你怎麼知道我有事?”
“本王不知道你有事,本王只知道,你昨天剛跟本王吵了架,還沒和好呢,如果不是因爲有事要求本王,會不計前嫌,請本王來?”蘇景雲說著,鬆開她的鼻子,轉捏她的胸了。
何田田的胸可不經捏,還沒兩下,就嚶地一聲,軟綿綿地窩到了他懷裡,口中猶自狡辯:“我哪有跟你吵架,我可沒那麼小心眼,一定是你記錯了?!?
“是,是本王記錯了!”蘇景雲把手探進她的衣衫,使勁地彈了一下,“有什麼事,趕緊說,本王忙著呢。”
“那你先別搗亂呀!”何田田趕緊抓住了他的手,不許他亂動,“韋月明從西南迴來了,還進宮見了太后,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