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個裙子大,鑽!
“啊……”一個女子的驚吼。
延法眼前一黑,只覺得鼻間一股奇藝的味道,而且近日來那是相當熟悉,待要順著味道仰頭看個明白,突然眼前一亮,只見眼前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逼來,“哄……”頭一痛,眼翻白,延法晃晃悠悠,緊著晃動腦袋,撥浪鼓似的,嘴巴口水不住的流出,卻還在下一刻眼前一黑,沉沉的倒去。
“嘩啦”一盆冷水劈頭蓋臉的澆來。
延法昏昏沉沉的睜開雙眼。
好傢伙!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子,一身結實的肌肉,甩著手中的皮鞭,兩手之間顛過來倒過去,等待著地上的延法慢慢的起身。
延法腦袋嗡的一響,這麼大歲數了到了晚年還要晚節不保,這是要失身於男子的苗頭。延法欲要掙扎,哪想剛要起身,脖頸一個沉重的力道硬生生的把他拉回了地面。
低頭看去,一條手臂粗的鐵鏈拴在脖頸,一直延伸到後面牆壁上。
“咳咳……大爺,放了我,我這就去給你們拿錢,拿錢?!?
“拿錢?若是跑了呢?”那人不吃這一套,想必白吃白玩的不在少數。
“叮鈴鈴……”一連串鐵鏈的響動,加之男子手中即刻就要揮過來的皮鞭,頓時,延法腦子一片空白。
回憶起那些曾經,一種無形的恐懼在延法的周圍,眨眼間眼前的人已經換成了一張女子模樣的男子,手中的長鞭狠狠的甩來。
延法不住的顫抖,雙手空抓著眼前,深埋腦袋,嘴裡一直低語,“不要,我不知,不知,放了她們,放了她們……”
面前男子一愣,這小子還沒用刑已經嚇破了膽不成,在說些什麼亂起八糟的,手裡的皮鞭啪的摔在桌上,“只是給你個教訓,白吃白住我這萃聚樓要有代價,口信呢我已經派人過去了,可是木家如今是大門緊閉,別說派人來送銀子,就是一隻雞都不曾見,我在給你三天時間,不然,我手裡的緶子可不講情面。”說罷,那人踢門而出。
延法縮成一團,腦海裡依舊重複著那日可怕的場面,卻絲毫沒有聽進方纔男子的一個字。
“放了她們,放了她們”哀求聲在屋內迴盪。
“哄!”響聲震盪在腦海。
延法睜開沉重的雙眼,打量著眼前的事物,漆黑的屋內一股潮溼的惡臭咕咕的傳來,延法試圖掩住口鼻,擡首間碰到一冰冷物體,頓時渾身戰慄,扭頭看去,脖頸痠痛傳來,擡眼望去,一條粗如手臂的鐵鏈正拴在自己的脖頸,隨著他的起身,鐵鏈撞擊,發著清脆的聲響。
扭身,擡臂欲要挪動,“嘩啦!”眼前一隻碩大的木盆歪倒,裡面的水正滴著,一旁打溼了一大片的地面攤著漣漪,水落在延法的手臂之上,陰冷至極。沿著木盆的扭動,一旁掉落處的皮鞭沁在潮溼的水灘內,延法只覺眼前發黑,瑟瑟發抖,連連挪動身子往後躲去。
望著昏暗的屋內,延法許久纔想起自己身在何處,逃跑倉促間鑽進了一女子的裙子底,哪想就這樣被抓了個正著。如今,被鎖在一間屋內,眼下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咕嚕?!倍亲蛹皶r的打起了鼓?!鞍ァ炯夜?,豈不是當真放任於我獨自在此?”延法
想著臉上的人皮面具已經貼了兩日,若不及時換下,必是露出了馬腳。
左看右看,“來人啊……來人啊……要死人了,哪個給老子送些飯來,餓死了我,你們休想拿到一文錢。”
無人應答。
“狗孃養的,都死光了嗎?快給我滾出來一個,老子可是木家的上上賓客,你們如此待我,小心叫人封了你們的青樓”軟的不行來硬的。
依舊無人應答。
“來人啊……啊……啊……”延法如一隻被狗攆了的母雞,在屋內扯著嗓子大吼。
屋內除了延法的嘶吼便無其他聲響,延法像一隻被困了猛獅,使勁的拽著脖子處的鐵鏈,在屋內的範圍內拉車,蹦跳。鐵鏈依舊牢固的拴在牆壁之上,連接著脖頸,絲毫不見鬆懈。
“啊……混蛋,王八蛋。”研發大罵。
“來人啊……”
延法在屋內掙扎,嘶吼,終於體力透支,重重的倒下,靠在石壁便大口的喘著粗氣,望著外面的天色,沉了白,白了亮,亮了暗……
“啪啦!”一聲,一隻硬邦邦的東西掉落在腳邊,擡目望去,一隻黑了的饅頭如硬如石塊,落在一旁的黑水內。延法動了動乾涸的嘴脣,抓著饅頭沾著泥水,大口的吞嚥起來。
“咳咳咳……”幹如土,便沾著地上的泥水,繼續津津有味的嚼著。
吞嚥過半,延法連連拍著胸脯,險些噎住的他臉色發白,許久,咕嚕一聲,這才順氣。延法癱軟在屋內冰冷的石地面,潮溼的屋內泛著酸臭,身上的冷汗一波一波襲來,他無望的繼續觀望著外面越來越黑的天色,豈有,天降神兵。
“來人啊……”延法乾啞著喉嚨吼道。
許久,吱呀一聲,門被打開,門口立著一個婀娜的女子,妖嬈的身段若隱若現,眉眼間盡是風流。身後的光線射進屋來,映襯著女子的身姿,女子翹著蘭花指,“這位公子,您這是脫了皮的雞,沒了那身皮囊也不過是個窮光蛋,還指望有人來送銀子贖你不成?”笑看著屋內衣衫襤褸的延法,“哪怕是你喊破了天,也喊不出半個銀子?!?
延法一聽,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在此樓內享受兩日,此女子變著法子的要走了懷裡的所有銀票,當真是吃人的狼不吐骨頭不吐皮,“木家”延法抱著這個大財主,在心底求了一萬遍觀世音,定定要來送銀子。
“木家?”女子狐疑的問道,片刻後冷哼,“呵……木家,可是那個被皇城一位大官壓了所有家產的木家?”
“壓了家產?”這才兩日,發生了何事?猶記得那日南絡衛晨起知曉餘七去了入山城便要一路追行,卻因爲北朝邊塞告急迫不得己回了北朝,而木棉當時還在整理家中的藥材與布匹,看見在院內閒逛的延法,隨手丟給了自己一疊銀票,卻不曾看到有何異樣,爲何就被大官壓了所有家產?!
“此地可還有姓木的大家?”延法再次確認。
“木家,在柏陽城是響噹噹的大家,雖說是人丁稀薄,卻也是名聲顯赫,尤其家室三代單傳,家纏萬貫,而這姓氏,在柏陽也只有一戶,你還再此問我還有別家?”女子輕蔑的道,淡笑過,“呵……不過嘛……倒是有個好法子……”欲言又止。
延法腦袋的嗡的一響,該不是
因爲在皇城的那樁事?還是……延法不敢往下想,不禁一身冷汗,餘七已經走了數日,卻不見有絲毫消息,以此來看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那麼,徐離依嘯的人應該不會尋來至此,眼下邊塞告急,徐離依嘯分身乏術,早就把他拋之腦後也說不定,更何況,徐離依嘯還沒有這麼快就查到延法在木棉家。
“不用想了,看你也還有幾分料,倒手賣給壺縐樓,老孃我還不算虧”
“壺縐樓?”
“來人,給他點食吃,待天色暗下來,再給他換身皮”女子命令道。
延法欲要掙扎,眼前已經圍攏了一羣五大三粗的漢子齊上陣,一人舀著碗內的米飯,一人扒開延法的衣衫。
延法如一具行屍走肉,任由面前來人擺弄,早已沒了要去掙扎的力氣。
延法啊延法!你的一聲爲何偏偏永遠都敗在女子手裡?卻從未知曉過悔改?恐怕此時便是自己的最後時刻。
身子一歪,延法依舊躺在地上,渾身無力,失去了支撐的軀體倒在一旁,肚子卻是鼓鼓囊囔囔,不知被灌了多少米飯。
吃飽喝足,昏昏欲睡,延法歪著肚子睡得香甜。
溫溼,延法在夢中一笑,不知哪個女子的細嫩手腕撫摸自己的粗糙臉頰。順滑,延法夢中滿足的扁扁嘴,是哪個女子的香醇親吻自己的褶皺額頭。
“呵呵……”不禁笑出了聲。
延法美滋滋,難不成一覺醒來已經被木家那小子救了出去,而且一回去就被沁在了美人牀上?
緩緩睜開眼,咦?這女子俊倒是俊了,可是怎的一副硬朗的模樣?纖細的下巴上竟然掛著些什麼……迷糊間,延法動了動身,低頭一看,呀!衣衫何時已經被剝了精光?雖說是在各大春樓常駐,可這赤裸出現還真是頭一遭,不免有些羞澀。
扭捏起身,延法試圖想要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哪想,面前女子有些不願,手指抓來,按著延法的脖頸,吻來的香醇壓向延法的臉頰,頓時一股溼熱襲來,延法身子一驚,心想,這女子好生熱情主動,看來還真是沒有銀子辦不到的事,可是,木家公子,你這份大禮著實重了些,令延法有些消受不起。
片刻後,延法春光爛漫,心裡一根火苗越燃越旺,即時手腳並用,如一隻蜘蛛捉住了獵物,三下五除二就從被動轉成了延法在上的主動。
嘴巴黏著女子的皮膚,從額頭開始蔓延向下。竟然還穿著褻衣,摸到胸口,延法不免一陣失望,咦?這女子身子不太好,小小年紀竟然猶如氣力?爲何一馬平川?想著,既然已經如此那再繼續,一路向下……
向下……
恩?不對!
何物?
爲何女子身上還攜帶匕首,此刻那隻匕首正要探出頭來抵著那層褻衣頂在脖頸,延法想要直起身來看個究竟,他脊背一陣發涼。
待要起身,藉著微弱的燭火看個分明。
哪想腰間一痛!
整個人被面前之人來了個反撲,如一隻被制服的蛤蟆,四仰八叉的趴在牀榻之上。延法覺得苗頭不對,再次掙扎,突然脖頸一痛,穴道被點,動彈不得。
冷汗涔涔,“何人?是何人?”延法吼道。
那人低沉一笑,“你的夫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