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日光照耀著波光粼粼的湖水,待波紋散去,那湖水清澈得一眼可以看到底。
湖水的倒影之中,秦覆昔碧綠的衣衫早就沾染得到處都是血跡,唯獨(dú)臉上那一塊麪紗卻綠得一塵不染,只是眼角的位置還有紅色的血漬,妖豔得好像是一朵正在盛開的梅花。
微微回眸,秦覆昔眼中多了一分猶豫,豎起耳朵細(xì)細(xì)地聽著背後的聲響,算那貨識相,把自己帶到這裡來之後就乖乖地走了,否則的話他若是起了色心,她就乾脆扭斷他的頭!
輕解羅裳,驟然滑落,露出白嫩的香肩,山野之間唯獨(dú)水和陽光,還有周遭碧綠的樹木,秦覆昔也不遮遮掩掩,她忍耐了太久了,這次一定要洗個痛快!
縱身一躍,一個漂亮的水花伴隨著悅耳的入水聲,秦覆昔好像一下子就跳進(jìn)了一個天然的浴池之中,任由那暖暖的湖水包裹著自己的身體,洗刷著她身上的血污。
秦覆昔閉上雙眸,修長而彎翹的睫毛如羽扇一樣撲閃著,沾染了點(diǎn)點(diǎn)的水珠,在陽光下散發(fā)著迷人的光彩。
如瀑如墨的髮絲垂落在水中,正當(dāng)秦覆昔準(zhǔn)備好好放鬆之際,忽然之間,岸邊上傳來了腳步聲!
驟然睜開雙眼,秦覆昔未曾回頭,只靜靜地聽著那越來越靠近的聲音。
該死的,這傢伙果然是在偷看自己洗澡!
一個迅速的轉(zhuǎn)身,一隻手護(hù)住自己的身子,另外一隻手使出渾身力氣將那水花打出去,想要給岸上之人來個出其不意。
眼見那水花就要打中離洛寒,秦覆昔飛身上前抓起地上的衣服,一個轉(zhuǎn)身便披在了身上。
水花將離洛寒打溼了,秦覆昔的刀子也架在了離洛寒的脖子上。
“哼,膽子不小,剛剛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居然還敢偷看我洗澡,信不信我挖了你的雙眼!”秦覆昔加重了持刀的力度,好像再用一點(diǎn)力就能割斷離洛寒的脖子。
離洛寒輕笑,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玩味,柔聲道:“你這女人還真是兇悍,其實(shí)我不過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罷了。”說話間,離洛寒將秦覆昔的匕首慢慢移開。
“如今司月國都城的百姓都說焚凰是個半夜纔出現(xiàn)的女魔頭,大家都想知道這個焚凰究竟長什麼樣子,可是這個焚凰卻偏偏蒙著面,如今得見真人,我自然是很想一睹焚凰的真面目。”
“做夢!”
“怎麼?你是長得奇醜無比還是美豔絕倫?否則爲(wèi)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或者你我二人原本就是舊相識?”忽然之間,一句話好像一顆石子似的扔進(jìn)了秦覆昔原本平靜的心湖裡。
似乎是擔(dān)心被離洛寒看穿,秦覆昔轉(zhuǎn)身背對著離洛寒道:“你想得美,我可不認(rèn)識你這種窩囊廢。”
休息得差不多了之後,離洛寒和秦覆昔就準(zhǔn)備進(jìn)入聚仙山找聚仙草,相傳聚仙草長在這聚仙山的深處,想要得到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wèi)聚仙山中到處都是野獸。
秦覆昔走在前面,離洛寒跟在後面,走到一處,秦覆昔回眸盯著離洛寒,他的毒素已然蔓延到了脖子上。再看看眼前,連綿不絕的山脈巍峨地佇立在眼前,聚仙山這麼大,想要找到一株小小的聚仙草真是難上加難,只恐怕聚仙草沒找到,離洛寒已然變成一個毒人了。
“你的傷勢如何了?”秦覆昔冷冷地道,可是內(nèi)心抑制不住的擔(dān)憂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離洛寒停下腳步,喘著粗氣道:“你這是在擔(dān)心我?”
“做夢,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死,這樣的話我就少了一樁麻煩事。”秦覆昔嘴巴上這麼說,可心裡的憂慮卻是增加了幾分。
“如果找不到聚仙草的話,那確實(shí)快了。”
這一次離洛寒沒開玩笑,因爲(wèi)秦覆昔看得到他眼中的凝重。
“那些毒門之人爲(wèi)何要置你於死地?他們不是跟你沒有仇怨嗎?”秦覆昔一直覺得奇怪,這些毒門之人爲(wèi)何會突然襲擊離洛寒,況且離洛寒說過,他們之間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離洛寒苦笑,低垂著眼眸道:“這些人是拿人錢財(cái)替人消災(zāi)。”
“拿了誰的錢?”
“我父皇……”
秦覆昔倒抽一口冷氣,驚愕地追問道:“你是說是當(dāng)今聖上派人刺殺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離洛寒眉宇間的苦澀又多了幾分,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遠(yuǎn)處,雙眼略微有些放空。
“曾經(jīng)我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剛剛一降生,父皇便請了占卜師前來,可是占卜師卻說我的出生是司月國的浩劫,不管我母妃怎麼解釋父皇就是不聽,從那以後母妃失去了父皇的寵愛,不久後香消玉殞,而我自然也成爲(wèi)了父皇的眼中釘,肉中刺,自那以後父皇恨不得除我而後快。”
秦覆昔擰眉,她腦海中還記得上次見到皇上的時候,他顯然表現(xiàn)出來他最疼愛之人是他的太子而不是離洛寒。
“只因爲(wèi)一個占卜,你便遭到如此橫禍?”秦覆昔不敢相信,原來看上去性格冷峻的離洛寒卻是一個從小就被算計(jì),被詛咒的人。
離洛寒微微挑眉,將自己沒有中毒的一隻胳膊擡起來,挽起袖子,冷聲道:“還有這個。”
那是一條青色的痕跡,好像一條正在遊動的小蛇一樣印刻在離洛寒的手腕上,忽然之間,那條小蛇渾身開始泛紅,一直到變成火紅色!
“看到了嗎?只要我一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靈氣就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情況,這條印記自我一出生就有,父皇原本覺得我是天賜奇才這才找來占卜師,可是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他不想要的答案。”
離洛寒無力的放下手臂,苦笑道:“現(xiàn)在你明白了?”
秦覆昔擰眉,故意裝作無情的樣子冷聲道:“這跟我有什麼關(guān)係,我只是幫你找聚仙草而已,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處理吧,我是不會再幫你了。”
“嘖嘖嘖,你這女人真是無情,乾脆就好人做到底嘛。”離洛寒無奈地?fù)u搖頭,緊跟在秦覆昔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