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窗臺邊站在桌子前的青衫男子,修長的手提著筆,目光專注的凝聚在筆下,在紙上揮舞的姿勢是那般的吸引人。
“還不進來?”清冷好聽的聲音突然響起,慕子清仍舊專注於手下,這丫頭剛在門外動靜那麼大,他早已經知道了,心思沒有走漏分毫,下筆依然有神。
凌伊伊如同做錯事般吐了吐舌頭,小手將門推開,走了進去,甜甜的說道:“美人爹爹好厲害!這麼快就發現伊伊了。”身子慢慢的挪了進去。
慕子清並沒有擡起頭,也沒有回答她,只是在聽到‘美人’兩個字的時候手不自覺的一頓,而後他擱下筆,對那個小人說道:“丫頭,還記得我昨晚說什麼了嗎?”
凌伊伊側著頭想了一會兒,而後似乎想到什麼一般,露出開心的笑容,清清脆脆的答道:“嗯,記得,爹爹說是我的美人爹爹,會保護我,不會對伊伊兇。”
“還有呢?”只記住這個了嗎……慕子清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還有……?”凌伊伊偏過頭問道,小小的眼裡寫著滿是疑惑。
“你過來。”嗓音溫潤而又迷人的吐出這三個字。
“爹爹,這是什麼?”凌伊伊走到他的身子,突地,瞥見他的桌邊擺放著那精緻的桃花酥,眼睛頓時發亮。
聽到這句話,慕子清的薄脣微不可察的微微向上揚起,他說了三個字:“桃花酥。”
凌伊伊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盤子,隨後短小的手指拉著慕子清的衣袖道:“爹爹,我想要吃那個……”這個東西看起來真的好好吃喔。
“你先拿筆寫幾個字我看看。”慕子清沒有回答她,只是那白皙修長的手在筆架之上來回比劃著,最後在一根較細的毛筆之前停下,他將它握在手裡,轉頭看向凌伊伊的時候,卻發現她拉聳著一張腦袋說道:“可是伊伊餓了……還有我只會寫‘凌伊伊’。”早上起來的時候,並沒有人準備早膳,所以現在她的小肚子乾乾扁扁的。
“那就寫這三個字。”慕子清將筆放入她的小手之中,語氣不容反駁。他豈會不知道伊伊沒有吃飯,他的薄脣微微的勾起。
凌伊伊呼出了一口氣,嘟起嘴巴,不情不願的握著筆在紙上勾勒出三個字,歪歪扭扭,沒有絲毫整齊美觀可言,嘴裡唸叨著:“壞爹爹,你不吃飯,還不讓伊伊吃!”一個歪歪扭扭的‘凌’字落下,她又抓起筆寫下第二個字,怨念更加之深。
“哼,臭爹爹不用吃飯,放著桃花酥做什麼!”
“伊伊好餓,壞爹爹,臭爹爹……”
“還放著桃花酥,只讓看不讓吃!”
她睜著一雙大眼,一串串話語之中不難聽出怨念,一雙眼睛幽怨的盯著紙張,小手緊緊的抓著筆,多麼委屈令人心疼的小娃娃,似乎那紅色的印記也不能消淡她委屈可憐的神色,房間之內似乎都滿滿的瀰漫著她的怨氣,她的每一個字都寫的極深,極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