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yún)兒被狐秋兒這麼一罵,有些委屈的縮了縮脖子,低下頭說道:“小姐,雲(yún)兒錯了,不該多嘴。”狐秋兒微蹙起了眉頭,呵斥了一聲:“那還不站到後面點,礙眼。”說罷,雲(yún)兒可憐兮兮的站在了她的身後。
凌伊伊不動聲色的斟滿了茶,心下一片冷笑,呵,這狐秋兒藉著那丫環(huán)的口暗諷自己爲人類,藉機氣焰高了一把,只是她這麼做是爲何,凌伊伊倒是不理解。
“伊伊,是我管教無方,你不要在意。”狐秋兒歉意十足的露出了一抹微笑,對著她說道,聲音好似帶了幾分的真誠。
凌伊伊也不在意的將杯子放在了狐秋兒的面前,淡淡的說了一句:“只是小事,狐姑娘也不必太過在意。”
一旁的靈貅看了那狐秋兒一眼,頗爲不屑的說:“假惺惺。”自她們進來,便帶來一陣濃厚的胭脂粉的味道,讓它一陣陣的不舒服,又見她們的態(tài)度,靈貅的口氣自然就好不起來了。
狐秋兒聽得這不大不小的聲音,頓時,笑意僵硬在了臉上,而月兒聽得自家小姐被這麼說,自然也要發(fā)火起來。凌伊伊掃了掃她們臉上的表情,聽得靈貅是在維護自己,心下不免一陣的暗喜,瞥見欲發(fā)作的面容,面上一片鎮(zhèn)定的適時打斷說道:“狐姑娘今天怎麼有空到伊伊這裡來?”
狐秋兒斂了斂臉上的神色,柔媚的笑意顯露,拿起茶輕抿了一口,而後對著凌伊伊說道:“秋兒也剛來到谷中,所識之人也就幾個,著實在房裡悶得慌,無聊之極便來尋你,伊伊,你不會怪我吧?”
凌伊伊聽得這番話說得可圈可點,也在情理之中,微微搖了搖頭,說道:“狐姑娘剛來谷裡,是該到處走走的,你能來我這裡,伊伊自是很歡喜的。”說得是體面話,心下著實不願見到她們,沒想到自己好好呆在房裡,這些女人竟找上門來。
狐秋兒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明媚,隨後向想到了什麼,臉上一片嬌羞萬分,怯怯的道:“承蒙慕谷主憐惜,秋兒纔有幸留在谷中,又見得他能有你這般討人喜歡的女兒,秋兒竟覺得十分的投緣。”說話的時候儼然是一副長輩的口氣。
凌伊伊聽得狐秋兒一說,瞬間心一沉,握著杯沿的手指也不禁微微的收緊。這句話她確確實實的聽明白了,這狐秋兒分明想從她這裡下手,以長輩來自擬,呵?投緣?!若是真的有一位的孃親的話,她寧願選擇軒轅雨,這妖媚狐秋兒不論從心機,舉止,言行來說,她心底仍舊有一絲絲的牴觸……
她輕揚起了嘴角,像是沒有聽懂狐秋兒的話一樣說道:“狐姑娘還未出閣吧?可是卻如同慈母那樣……”然後說著,似乎很煩惱的用手撐起了腮,皺起了眉頭,喃喃說著:“這可怎麼辦,你和我投緣,那也要和爹爹投緣,不知道爹爹怎麼想的?”
狐秋兒沒想到凌伊伊會這麼說,瞬間怔了怔,倒是一旁的靈貅‘撲哧’的笑了出來,在凌伊伊的懷中打了個滾,非常不留情面的說了一句:“哈哈,我看人家是想當娘想瘋了,無處去當。”一語戳中了狐秋兒的心事。
頓時之間,狐秋兒的臉變得一陣紅一陣白的,桌下的手指狠狠的攢著衣袖,心下一片怨恨,凌伊伊和靈貅的話語她算是聽明白了,沒想到今天會被這兩個東西這麼的羞辱。一個是低賤的獸,一個則是低賤的人類。
“我們家小姐好心過來,你們怎可如此無禮!”在狐秋兒面前膽怯的月兒,卻是在外人面前一如既往的驕橫,她氣得指著凌伊伊說著,語氣之中盡是維護自家的小姐。
凌伊伊的眼底瞬間顯露出了一抹的無辜,她聳了聳肩膀說道:“是伊伊說錯了什麼嗎?可是……”最後一句又變得非常小聲,但又恰巧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到:“可是……爹爹喜歡誰,那是他自己的事。”
這一句話不僅提醒了凌伊伊自己,也提醒了狐秋兒,凌伊伊張了張嘴巴,便閉上了口,她卻是不能干擾到慕子清的想法,所以多言也是沒有用的。而狐秋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這臉上的笑容,揮了揮手,讓月兒退到了一邊。
她意有所指的對著凌伊伊說道:“那……伊伊可知道慕子清喜歡的是誰?”
凌伊伊抱著靈貅的手猛然的一頓,她的這個動作,靈貅感覺到了,它看著她那張清秀的小臉瞬間靈動的眸子變得仿若深潭一般,擡起爪子,抓了抓她的手背。凌伊伊低頭,發(fā)現(xiàn)靈貅正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會意,她朝著它露出了一抹笑意。
“爹爹……的心思豈是我能料到的。”凌伊伊說著,似乎帶著一絲的無奈。
狐秋兒聽得凌伊伊這麼說後,瞬間一切都明瞭了,她擡起手妖嬈的撫了撫自己的髮鬢,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哎,他同意秋兒進谷時,秋兒還真以爲谷主對秋兒有意呢,不過看他對那軒轅雨那麼的溫柔如水,那女子在他的心中分量定也是不輕的。”說話之中,是一片的愁緒。
凌伊伊不置可否,只淡淡的一笑,她不知道要接下去說什麼,嘴角只保持著清淡的笑意,而狐秋兒看見她的神色,心下一驚,話語便脫口而出:“身爲他的女兒,伊伊你竟然不擔心爹爹會被搶走?”
“爹爹寵伊伊,是父對女兒的寵愛,若有一天伊伊留不住了,強求也沒有用。”
狐秋兒聽得她這樣說後,突地,神色一變,立馬否認的說道:“不,若是狐秋兒,便會強取一切!”她是天之驕女,是狐族之女,美豔四方,狐秋兒想要的一切,她定會爭取到自己的掌心之中,牢牢地握住。
“因爲凌伊伊便是凌伊伊……”似嘆息,似感嘆,凌伊伊嘴角似乎保持這悠遠的笑容,那麼的無慾隨性,淡淡的女子,因爲那狐秋兒的生活亦是她不曾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