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熠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你放心吧,在我心裡,沒有人比你更重要,你在乎的人,我也會在最大程度上給與關照。”
蘇雲染點點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真的把她寵壞了。
南宮雲燦點餐完畢,回來的時候,只剩下路寧跟蘇雲染在客廳坐著,蘇雲染必然要接待她,路寧則是想弄清楚,她身上還有什麼。
“小染,這位是?”
“路寧,我都喊她路寧姐,你們應該同歲,你喊她的名字就好。”蘇雲染笑著介紹。
“你好,路寧,我叫南宮雲燦。”南宮雲燦主動伸出手,眼神一片清明,又熱情的讓人無法拒絕,不善於跟人接觸的路寧,也不得不伸出了手,沒法拒絕她。
“路寧。”
“你也是學攝影的嗎?改天我們一起出去啊,以前上學的時候,我經常在青城四周轉,這地方都快被我轉遍了,兩年沒來過了,不知道這裡的變化怎麼樣了。”
“變化還是很大的,郊區那一片海已經開發,建設的很漂亮。”
“是嗎,那一定得去看看,我最喜歡海了,每週都要去一次,你知道我看著大海有什麼想法嗎?好想變成一條深海里的魚,窮其一生的時間,翱翔整個海域。”
這想法,路寧咳嗽了一聲,“那個,我有點事情先去忙了。”她就不賠這個大朋友聊天了,換成小念恩應該會比較感興趣,她還是去做點兒正事兒吧。
書房裡,三位大少各自佔據了一個沙發,靠在沙發上休息,看似輕鬆,實則內心緊張,南宮雲燦的出現就像一場及時雨,緩解了他們最大的難題,可是,從心底說,他們還真是挺不願意利用那姑娘的。
“唉,別愁了,你看她那麼大大咧咧的樣子,天大的事兒估計一轉頭也就忘了,我們也不明著利用她,讓人跟著她找一下蔣回的落腳地,跟底線什麼的沒多大關係。”
鍾離想法最簡單,他不願意把事情複雜化,也不願意把事情往深處想,越想越糾結。
“就這麼決定吧。”
司徒熠的點點頭,贊同鍾離的說法。
唐煜沒有表態,自始自終他就沒說什麼,可他心裡還是不贊同的,萬一出了意外,小染肯定會很難過,他擔心她的感受。
不過,這樣的話他不能說。
“你們決定。”唐煜見兩人一直盯著他,想了想說到。
“你這等於沒給意見,唐少,能說說你的顧忌嗎?”鍾離惟恐天下不亂,一雙桃花眼盯著他,似是看透了他心中的擔憂,當著別人的面擔憂人家的女人,說出來會不會捱揍?他很期待。
司徒熠又不傻,當然知道唐煜心裡擔憂的是什麼,他比他更擔心,可是——小染一定不能有事,唐煜不知道這其中的關聯,可他清楚,這段時間,他一直跟岳父大人聯繫,蔣家那邊的狀況很糟糕,蔣回蟄伏了這麼多年,趁著蔣銳博這幾年不怎麼插手蔣家的事情,採取了滲透式的洗牌,撕破臉,只會把蔣家暴露在陽光下。
作爲一個有著幾百年歷史的殺手家族,他們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暴露在陽光之下只有一種結果,轉眼就會被那些人消滅乾淨,而蔣回還可以帶著
那些人,迅速崛起一個新的殺手組織。
這是蔣銳博不想看到的結果。
“沒什麼,不管做什麼,都要小心點,對手是蔣回,他可不是等閒之輩。”唐煜纔不會上他的當。
說完還給了鍾離一個眼神,讓他消停點。
鍾離笑了笑,只當沒看到。
這時,路寧敲門進來,“你們商議的怎麼樣了?”
“送上門的誘餌,誰會拒絕?”鍾離笑笑,“唉,不過,這誘餌從來都有兩面性,一種可以釣到大魚,另一種,魚太大,也許會順著誘餌直接咬到撐著魚竿的人,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沒人搭理他的話,鍾離將杯子裡的茶水喝了,“沒意思,我還是出去陪那位傻缺大小姐聊聊人生吧。”
路寧嘴角一抽,“她剛剛說她的夢想是化身一條深海里的魚,你去聽聽吧。”
鍾離,“……她真這麼說的?”見路寧點頭,又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我還是在這裡聽你們說吧,這裡的人生比較適合我。”
總之,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姑娘,說自己的願望是變成一條魚,挺令人不齒的。
“那姑娘可能真傻,最好多派幾批人輪番跟隨,她傻成這樣,蔣回不可能不知道,肯定會有措施。”路寧提出建議。
然而,讓他們想不到的是,他們安排了半天,最後卻完全沒有派上用場,因爲人家姑娘興致勃勃的喝了幾杯雞尾酒,然後就喝醉了,醉眼朦朧的嚷著就住在這裡,說這裡的陽光比較溫暖。
大半夜的說陽光溫暖,幾個人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間,蘇雲染讓人給她準備了一間客房,將她送過去安頓好,已經到了凌晨。
夜幕漆黑。
別墅裡靜悄悄的,只有走廊裡的夜燈散發著幽暗的光芒,一道黑影迅速的穿過大廳,猶豫了一下,朝著二樓走去,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
房間裡靜悄悄的,蔣回的視線落在中間的大牀上,看到誇張的橫著上面的身影時,周身的寒氣瞬間收斂,他擡腳走向牀邊,打算將南宮雲燦抱起來,剛彎下腰,他的眸子迅速沉下去,快速往後躲了幾步,冰冷的眼神落在牀上坐起來的人身上。
司徒熠隨手打開了牀頭燈,房間裡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幸會。”
蔣回眼底透著殺氣,嘴角浮現一抹嗜血的笑容。“這可不是幸會,應該是你倒黴的開始。”
司徒熠並不介意他的話,也沒有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蔣回再厲害了,可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會允許別的男人在這裡撒野嗎?
“既然來了,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把雲燦交出來,今晚,我不想動手。”
“你是不想在那個女人面前動手,壞了你在她心中的形象吧。”
司徒熠一語道破,看到蔣回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安,明白自己猜對了,他果然很在乎那個女人。
不過,他能來就已經證明了那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很好,如果我們談得順利,一會你就可以帶她離開了。”
司徒熠平靜地說到,神色一派從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個人還是十分相似的,都
有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蔣回落於下風,錯就錯在他對南宮雲燦的關心。
在乎一個人,就會有軟肋!
司徒熠不得不承認,蔣回把南宮雲燦保護的很好,他調查了那麼久,竟然沒有查到絲毫關於南宮雲燦的消息,要不是今天誤打誤撞,南宮雲燦主動跑到這裡,還透露了她跟蔣回的關係,也許他還在頭痛怎麼對付他。
蔣回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捏成拳,最終,他還是同意了司徒熠的提議。
“談什麼?”
“放棄你的野心,帶著南宮小姐離開,永遠不要再回來。”
司徒熠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深邃的眸子盯著蔣回,他知道這個條件非常困難,可爲了小染,就算再難,他也要將這個男人弄走,或者,送他徹底離開。
蔣回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呵呵笑了兩聲,笑容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狠戾,“司徒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雖然是深夜,可睜著眼睛做夢,似乎也不太好。”
司徒熠臉上的表情不變,“這就是我的條件,答不答應在於你,女人與你的夢想,你只能選擇其中一個。”
蔣回看著司徒熠,被他平靜的表情激怒,就跟司徒熠看不透他一樣,蔣回同樣看不透司徒熠,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底線在哪裡。
他不敢賭!
“你若是敢傷害雲燦,我要你全家陪葬!”蔣回陰狠的說到,房間裡的溫度都跟著降低了許多。
司徒熠彷彿全然沒有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變化,依然平靜地看著蔣回。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帶著你的女人離開。第二,帶著她的屍體離開。”
這句話狠狠的刺激了蔣回,“你試試看,她若有絲毫損傷,今晚我必定血洗這裡。”
“你傷不到我的人,我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傷你的人,賭一把。”
司徒熠說著,拿出了對講機,“切她一根指頭送過來。”
對講機裡隱隱約約傳出南宮雲燦驚恐的聲音,“你們做什麼,趕緊滾開,滾開!啊——”
“住手!”蔣回喊停,臉色蒼白的可怕,“我們換個條件。”
“說說看。”司徒熠看著他,想試探一下他的底線在哪裡。
“我可以離開蔣家,再也不會插手蔣家的事情。”
司徒熠猶豫著,考慮著這句話的可行性,當然這並沒有達到那個目標,但是——
這只是一個遊戲,南宮雲燦正在隔壁的房間裡睡得香甜,不能把他逼得太急,萬一他察覺到異常,事態就會難以控制。
“先留著南宮小姐的手指頭。”司徒熠說了一句,掛斷了對講機,“你確定嗎?其實我的要求不高,不過是希望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蔣回臉色發青,“我要見她。”
“記住你說的話,你就可以帶她走。”
蔣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東西拿來。”
司徒熠看了手上的吊墜,搖搖頭,“人你可以帶走,東西我留下了,還挺好用的,宅子裡現在乾淨多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蔣回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最終冷哼一聲,“帶我去找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