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姐姐。”
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怯怯的看著沈姬雨,雙手不自在的拽著衣角,聲音很輕,雙眸卻甚是明亮!如果是剛纔那個女人的眼睛是最聖潔的白蓮,那麼這個孩子就是天際中不可捕捉的雲(yún)彩,即便是破舊的衣衫依舊擋不住那靈氣。
“小丫頭我是哥哥。”那扇子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向後招手,從音九兒的手中拿過來了一些糕點放在她的懷裡“小丫頭,下次不要碰別人的東西不然會被打的!”
說完之後,沈姬雨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瀟灑的離開。方纔她就是看到了這個小丫頭被人推倒,心中竟然一痛,才快步走過來了幫忙的。
“可是……明明就是姐姐啊。”
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她沒有聽見那個小丫頭在她離開之後的呢喃……
接下來又轉(zhuǎn)悠著買了不少的東西放在了音九兒的懷裡,一直在走到花巷前才停下腳步。
音九兒看著所有所思的沈姬雨,心頭劃過一死不好的預(yù)感。
“九兒,你知道哪裡的消息最靈通麼。”
“百曉閣!”音九兒堅定道,就是不接沈姬雨的這句話。
“笨,當(dāng)然是花巷!只有在這裡面所有的男人才管不住自己的嘴。”沈姬雨啓脣道。當(dāng)初百曉閣的建立不是沒有想到過花巷,只是礙於公子錦的因素,只是選擇了在裡面安插了探子並沒有放置據(jù)點。
“公子,我們進(jìn)去不合適吧。”音九兒看著揚(yáng)長而去的沈姬雨,有些哀怨轉(zhuǎn)身將懷裡的東西放在了地上,緊隨而去。
剩下暗地裡一臉生無可戀的左平!
沈姬雨的腳步在流彩閣的門前停了下來,流彩閣作爲(wèi)京都最大的花閣,裡面的姑娘也是最美的,各國的都有,卻又不同於一般的花閣那般的低俗,站在門口就彷彿有一股清風(fēng)將人心底最齷齪的想法掃開,只剩下清明。
故而這裡也成了一些高門公子們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公子。”音九兒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凌聲道。
“不用怕,有錢的在這裡就是大爺。”沈姬雨輕笑,擡步走了進(jìn)去。
流彩閣不愧是最大的花閣,不止外面看起來壯闊,就連裡面的擺設(shè)也是雕樑畫柱處處透露著精緻,周圍的擺設(shè)也是內(nèi)行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珍品!
如果有人在這裡打架鬧事的話,恐怕就連賠償都可以陪到他死無葬身之地了。
“兩位公子安好,不知道可有熟識的姑娘,如若沒有,媚娘可爲(wèi)兩位公子介紹一二。”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妖嬈魅惑,腳步嫋嫋的有了過來,盈盈一禮,沒有刺鼻的薰香味道,反而是那種淡淡的花香,讓人提神醒目。
“沒有,本公子第一次過來,不知道有什麼天香國色。”沈姬雨手執(zhí)骨扇敲打著自己左手的手心,眼睛不動聲色的在周圍掃了一圈。
“公子您算是來對了,我們流彩閣不說天香國色就算是傾國傾城也是有的,不知道公子要見什麼檔次的姑娘?我們這兒有仙,天,人三種級別的姑娘。”媚娘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哦。”沈姬雨滿含興趣的挑眉,有些意思。
“不知道,這仙級別的姑娘是哪幾位。”沈姬雨擡手,音九兒立馬順從的將錢袋子遞了過來,沈姬雨從裡面拿出來一顆夜明珠,尺寸很小,是她往日裡面當(dāng)彈珠玩的東西,
可是落在別人眼睛,這纔是真正的傾國傾城的東西!
就連媚孃的眼中都劃過了幾分的驚愕,接了過去“公子您樓上請,媚孃親自給您介紹一二。”
沈姬雨點頭,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些東西公子錦多的是。
“沈兄這件事怕是有些難辦。”
“怎麼,難道世子有什麼顧忌不成?”
沈姬雨剛上了二樓,走到了左手邊的第三個房間時,聽到了裡面的聲音,脣畔的笑容頓了頓,隨即不動聲色的走著。
媚娘在這裡這般久,察言觀色的功夫可不是別人可以比擬的,原本打算帶著他上三樓的腳步停了下來,打開了隔壁的房間“公子您請。”
挑眉看了一眼眉眼,沈姬雨擡步走了進(jìn)去,坐在軟塌上面,單手敲打著桌面,含笑看著媚娘“說吧,是什麼天仙一樣的美人。”
音九兒站在旁邊,嘴角有些抽搐,她爲(wèi)何從姑娘的身上看到了當(dāng)年那個紅衣公子楚的模樣?
“公子可曾聽說過京都的二凌一夢?這可都是傾國傾城的人物,我流彩閣有幸,巧著三個人都在這裡。”媚孃的語調(diào)中帶著幾分的自豪。
“二凌可並駕齊驅(qū),想來這個一夢纔是真正的傾國傾城,叫過來本公子看看。”沈姬雨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收回了手指,滿含興趣的看著媚娘。
“公子這個不巧,夢姑娘今兒是不見客的,凌大姑娘今兒也有事,只是凌小姑娘在……”媚娘看著沈姬雨的面容接而道。
“的確有些可惜不過來日方長,那就先看看凌小姑娘吧。”
“好的。多謝公子體諒,媚娘這就給您叫去。”
媚娘離開之後,音九兒纔有些躊躇的開口道“姑娘這個媚娘會武功,而且不淺,方纔她離開的腳步有些虛浮,呼吸都不可聞,恐怕不是鳳天的人。”
“是個人都會有幾分的神秘,不然她怎麼在這裡混的下去呢。”沈姬雨輕笑,從剛纔她選擇房間的時候就看的出來“這麼心細(xì)的一個人不知道爲(wèi)誰賣命,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開了這個流彩閣。”
“姑娘,曾經(jīng)我們調(diào)查過這裡,顯示……沒有異常。”音九兒臉色有些難看“請姑娘……”
“我都說了。”擡手製止道“沒有能耐的人,是不可能立足的,這流彩閣可以立足,就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查出來。”
“多謝姑娘。”
“九兒啊,旁邊的房間坐的是沈天鳴和張長亭,一會幫本少爺盯著一些,好好聽聽我這個大哥想要做什麼。”
“是姑娘。”
音九兒後退了兩步,不遠(yuǎn)不近的站著,凝神聽著隔壁的動作。沈姬雨無聊的把玩著桌子上的翡翠玉盞,一直到門被推開的時候,才緩緩擡眸。
來人一身粉色齊胸儒裙,頭髮半披散著,上面點綴了兩隻蝴蝶釵看起來也有幾分的靈氣,五官卻沒有那麼的驚豔,卻也算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凌小見過公子。”凌小沒有錯過他眼睛裡面的失望,卻依舊平靜的行禮道。
“原來二凌之中的姑娘名字就叫做凌小,另一個豈不是凌大。”沈姬雨挑眉,目光最後定在了後面的琵琶身上,那個琵琶整體通紅,上面的琴絃彷彿也是紅色的一般,脣畔勾起了一抹笑容,有些嗜血的味道。
“公子說的對,姐姐的確名字喚作凌大。”凌小姑
娘依舊保持著行禮的狀態(tài),如同定住了一般。
“得了起來吧,本公子來這裡就是爲(wèi)了放鬆,你們反倒一直拘束著有什麼意思。”沈姬雨不滿的揮了揮手“凌小姑娘可是剛纔媚娘一直稱讚的,有什麼特長不如展示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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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凌小才藝不及兩個姐姐,唯有這個琵琶還不錯,還望公子不嫌棄。”
沈姬雨恨不能不雅的翻個白眼,你現(xiàn)在可是扮演花魁,可以像一點麼?偏偏的這麼拘禮正經(jīng),一點趣味也沒有。
凌小起身走到沈姬雨對面不遠(yuǎn)處坐了下來,將琵琶接過放在腿上,勾脣,起手,撥絃,一氣呵成。
此時她原本平淡無奇的五官竟然顯得驚豔了不少,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無從將眼睛從她的身來移開,耳邊也充斥著那醉人的琵琶聲。
音九兒身影方動,就被沈姬雨不動聲色的給阻止了下來,很有意思,她很想看看這個凌小姑娘想要做一些什麼呢。
音九兒無奈,也知道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傷害到沈姬雨,只好依舊站在原地聽著另一邊的對話。
“沈兄,這件事情可不小,你也知道現(xiàn)在馬上就是朝聖月了,所有的出去人員都把關(guān)的極緊,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可是要殺頭的。”
“世子這是不放心我?罷了,我也只是想要世子幫個忙,同時幫助世子照看一下東奇門而已,沒想到世子這麼疑心。”沈天鳴眼神有些陰摯!
“沒,沒有,沈兄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們一家人況且還有貴妃娘娘在上,我怎麼也不會不放心沈兄,只不過這也關(guān)係著性命不是?沈兄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我?guī)湍阕隽耍 睆堥L亭心底一緊不敢去看沈天鳴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先謝過世子了。”沈天鳴依舊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彷彿剛纔的戾氣是別人的錯覺一般。
琵琶聲蔓延,立身在旁邊的沈天鳴自然也是聽到了的,神情跟著琴音有了一絲的轉(zhuǎn)變,不過還算是清明“這是什麼人在彈奏?”
張長亭經(jīng)常出入這種地方,早就聽得如癡如醉了“沈兄有所不知,這可是這流彩閣的凌小姑娘的琵琶聲,真是醉人的緊!往日裡想要聽一次可沒有那麼容易,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本事,居然可以讓凌小姑娘彈琴了,如果再配上凌大姑娘的舞蹈……絕色啊!”
沈天鳴神色有些沉思沒有答話。
沈姬雨也同樣保持著清明,這種琵琶音對於她的傷害並沒有那麼大,紅色的琵琶她曾經(jīng)聽公子錦說過。
世間的樂器排行榜上面,第一的就是敲天鍾,不過也僅僅是傳說,從來沒有人見到過。而這個紅木琵琶則是排行第八的媚音之首,聽到這個琴音的人往往都會跟隨彈琴之人的心意而走,一度成爲(wèi)了殺人的利器!
不過也僅僅是傳說之中的,相傳這個琴曾經(jīng)是鳳天的第一任女皇身邊的第一琴師所做,只是因爲(wèi)女帝神思憂鬱,故而想要指引她的情緒。
後來隨著第一琴師的去世,這個紅木琴也徹底的消失了,有人說是女帝下令讓這個琴給琴師陪葬了,也有人說這個琴被琴師傳給了弟子繼續(xù)爲(wèi)女帝服務(wù),還有的人說被賊人盜走!
總歸是衆(zhòng)說紛紜,可信只是依靠人心了。
現(xiàn)在知道紅木琴的人少之又少,卻又不是沒有,這個琴怎麼敢這麼光明正大的獻(xiàn)身在京都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