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出來的?”沈姬雨對於萬毒山的防禦還是十分的有信心的,但是怎麼會讓一個孩子跑出來?而且又是怎麼到達京城的?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睡覺的時候一直想著如果可以和紅紅來找姐姐就好了,然後睡醒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蓮兒的話讓沈姬雨有些驚訝,隨即聯想到了蓮兒的長生,她不是屍魂卻能夠這麼多年都維持這個樣子,肯定有已經是的奇特之處,只是根據意念瞬間轉移這種東西真的存在麼?
一旁的小狐貍聽到她們兩個這樣說,恨不得自己也可以開口說話,然後將它看到的事情給清清楚楚的說出來……
可是沈姬雨一直沒有關注它的狀態,回到了沈府之後,由竹婆婆帶著蓮兒下去洗澡換衣服,沈姬雨則是來到了湖邊,看著裡面的冰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跳了進去,在裡面尋找了許久,什麼都沒有,原來的那個琉璃地面已經徹底的消失,同時她曾經扔到裡面的那個藥屍的屍體也沒有了。
凝眉看著這一切,感覺到湖水的徹骨冰冷之後,才浮了上去,利用內力將自己身上的寒氣給徹底的蒸乾之後,站在湖邊。
當初自己從這裡出來之後中了玄隱針,隨即就再也沒有進入過這裡面,難道說這裡面的東西被那天那個給自己下玄隱針的人拿走了?
根據當時月青絮的話來說,那個人回來了,又是誰?難道章露臺背後的主人不是長生先生麼?
不對!有哪裡不對!
她忽略了什麼?
當年是厲帝將那些東西埋葬的,還是埋在德帝的旁邊,如果是長生先生的話,爲什麼會在德帝的身邊?
可如果不是長生先生的話,裡面的那個人又是誰?那副畫……
沈姬雨不由得有些頭疼,太平帝姬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糾纏!一個亂世遺留下來的問題,真的是讓人沒有辦法接受,錯綜複雜的情況又要怎麼解釋?
靜靜的站著,一直到一股涼風襲來之後纔回神,此時的月亮已經掛在了樹梢上,清冷的月光就像是一層層精緻的幻雲紗一樣,籠罩著萬物。
看到沈姬雨終於動了,不遠處正操心小狐貍的蓮兒急忙的跑了過來:“姐姐,你還好麼?剛纔竹婆婆說不要我打擾你。”
“我沒事,怎麼不進去,不冷?”沈姬雨想要伸手去碰她,可是自己的手已經凍的不能夠彎曲了,還要怎麼樣去碰她?所以只能夠靜靜的看著。
“不會啊,當初蓮兒還在雪地裡睡過,對了姐姐我今天終於想起來了,我們兩個之前見過,姐姐你還記得麼?在花燈會,姐姐你……”
聽著蓮兒的話,沈姬雨凝眉,最後終於想起來一個十分模糊的記憶,那個時候是朝聖月,她和音九兒一起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可憐的孩子……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蓮兒?!
“你不是和綠拂一直在靜遠村麼?怎麼會出現在京都?”
“不是啊,我是在遇到了姐姐之後,才遇到的孃親,她帶我回去的。”蓮兒認真的解釋道:“當
時我也不想要跟著孃親離開的,因爲我跟著誰,誰就會出事。但是孃親和我說,如果我不和她走,在這裡纔是最危險的,有很多人想要抓我。”
朝聖月,各國的能人異士當年都要來鳳天調查天凰星的事情,看來那個時候綠拂也來過這裡尋找自己,只是沒有找到將蓮兒給帶回去了。
“好了,不要傷心了,一切都有定數,但是定數都是相對的,如果你不想死,就必須把你相對的那個命數給弄死!”
這句話沈姬雨說的異常的堅定狠辣,人命卑賤,勝者爲王。
所有的一切歷史都是勝者譜寫的!沒有一個人會記得被殺死的人,只記得活下來的人!
“嗯,蓮兒記下了,一切讓姐姐不開心的人都應該死。”蓮兒堅定的點頭道。
沈姬雨聽了之後不由得大笑,好一句都該死!一旁得竹婆婆有些無奈的看著她們,雖然說這句話,過的不錯,但是同一個孩子這樣說,恐怕還是有些不夠妥當,但是沈姬雨開心,她也不好說什麼。
接下來沈姬雨也沒有多說什麼讓蓮兒下去休息之後,才恢復了清冷:“六月回來了麼。”
“回來了,六月姑娘在前院。”竹婆婆站直身子瀲眸道。
“很好,你們兩個都留在這裡,我出去一下。’”
“是。”竹婆婆看著沈姬雨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至於沈姬雨要去哪裡,她心裡也清楚,只是會擔憂,他們走的太近的話,會不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畢竟男權和女權是必須要選擇的兩個方向。
就像是兩條相交的路線一樣,交集之後就要背道而馳了,可是兩個人偏偏還要拉著彼此的手……
沈姬雨這一次,的確是來皇宮了,只是並非去的龍溪宮而是來到了章露臺,這個此時僅次於梧桐宮最神秘的地方!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剛進去,就看到了一個自己現在不想要看到的人,攝政王陌華!
那襲尊貴的紫色身影,背對而立,月光將他的背影照的極亮,看起來就像是一尊從九天而至的帝君一般。
不得不承認陌華的優秀,以及他身上那種讓人臣服的氣質,如果沒有陌辰,他將是一個成功的帝王。
“沒想到攝政王竟然會在這裡,這麼晚了,還不回去麼?”這個時候再走已經不可能了,只能夠硬著頭皮上了,走到陌華的身邊停了下來,同他一起看著面前的畫。
“沒想到沈宣主竟然會來這裡,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麼?”學著沈姬雨的語氣,一句話輕飄飄的將沈姬雨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全部都給堵死了……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著,一直到半盞茶的功夫之後,陌華纔開口打破這個沉靜:“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還可以看到這副畫,這個竹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更準確的說,已經很久沒有在人的眼前出現了,是你做的吧。”
“是。”沈姬雨沒有任何要隱瞞的樣子,看陌華的樣子,他應該對這個竹樓是有一定的瞭解的,那麼剛好可以向他問清楚。
“她不
想要任何人進去的地方,就誰也進不去,真是霸道。”陌華的臉上帶著無奈,眉眼處則更多的是懷念。
沈姬雨沒有說話,心裡面卻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應該就是那個驚才絕豔的太平了。
“你覺得這副畫怎麼樣?”
“很好,活靈活現的,就像是真的一樣。”沈姬雨將目光放在畫中人身上所佩戴的香囊上,心頭的疑惑更甚了,如果是長生的話,攝政王絕對不會是這種表情!
“的確很好,稱之爲鳳天的國寶也不爲過。”陌華晗首:“這是當年母皇的墨寶,整個鳳天再也找不出來一個比這個還要精緻的了。”
德帝?
沈姬雨覺得有些頭疼,這都是什麼糾纏?難不成要說德帝和太平母女兩個喜歡上同一個人了麼?笑話!
“知道的多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例如你,中間的事情不清楚,會影響判斷。”陌華撇了她一眼,沉聲道:“你什麼時候回萬毒山。”
“我不回去了。”沈姬雨同樣的撇了他一眼。
自從知道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之後,這種相處模式反而讓他們兩個有些樂此不疲。
“沒禮貌。”陌華冷冷的下了結論道,指著畫中的人道:“這個人是你的祖父,太平皇姐的親生父親。”
“什麼!”沈姬雨不由得驚呼了一聲,怎麼可能,太平不是厲帝的女兒麼?怎麼會突然間又出現了一個生父?
德帝,你到底都幹了什麼!一國之君,自己的感情竟然這樣的混亂,同時也將整個鳳天弄得這樣的混亂……
看來之前第一任女帝說的亡國之君並不是她,而是德帝!
“他死了之後,太平皇姐纔跟著厲帝身邊成長的。”陌華漫不經心的解釋道。
沈姬雨愣了許久,一直聽著陌華說從前的事情,終於算是弄明白了。
原來當年德帝在還沒有成爲皇帝的時候,身邊就是畫中的這個男人陪伴,後來德帝喜歡上了厲帝,這個男子又不想要用男妃的身份出現在這個皇宮之中,所以一直就是這樣沒有名分的生活在這裡。
原本德帝對他也沒有那個心思,但是他對於德帝有,在一次醉酒之後纔有了太平……後來,這個男人就像他出現一樣,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什麼也沒有留下來,只有這一個屋子……
甚至這個男人到底叫什麼,歷史都沒有記載,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看客一樣,不留下一點痕跡。
而鳳天的所有動盪,卻是因爲這個男子。
當時厲帝到底是怎麼想的沒有人知道,但是結果便是德帝死了,隨即厲帝將這個德帝保存的十分完好的屋子給悉數埋在了德帝的旁邊……
最終又被太平給挖了出來……
只是這個男子的荷包爲什麼同長生先生的十分相似?如果真的沒有關係,那就只有一種解釋,這個荷包是太平送的。
也就是說明長生先生也是喜歡太平帝姬的……那他爲什麼當初遠離太平,讓太平放棄了皇位,把政權給了陌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