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蕓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沈姬雨:“是你對不對!是你殺了雅婷!你這個毒婦!”
“毒婦?”沈姬雨挑眉:“一來,你有什麼證據(jù)說是我做的?二來,本姑娘知道黃花閨女,這個毒婦二字還是當(dāng)不起的。至於這第三麼,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侍妾竟然這樣沒有禮儀尊卑。看來攝政王妃是真的仁慈,以至於這沒規(guī)矩都到了外面了!”
最後一句話說的時候有些犀利,目光落在容蕪身上的時候,更是凌厲。
一時間容蕪覺得自己所有的臉面都被施蕓給丟完了,到時候流傳出去的話,她這個攝政王妃豈非就是一個笑話?
可是如今,她還不能夠動施蕓,只能夠強(qiáng)忍著怒火道:“是本妃教導(dǎo)無方了,還請沈宣主見諒,日後一定好好的教導(dǎo),讓她親自給宣主賠禮道歉。”
沈姬雨勾脣:“不敢當(dāng),這裡畢竟是長公主府,有什麼事情長公主自然是會處理的。”
一句話將所有的東西給扔給了長公主,偏偏長公主又是偏向沈姬雨的。這個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一時間容蕪整個臉色都變了。
好在最後長公主並沒有多說什麼:“既然這樣,那攝政王妃就且回去好好的教導(dǎo)一下吧,省的最後出來繼續(xù)摸黑了攝政王府。
“是,定當(dāng)牢記皇姐的教導(dǎo)。”容蕪有時候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最悲催的一個攝政王妃了,看起來身份尊貴,可實際上呢?
王爺不愛,身邊還有一個從嫂子變成姐妹的一直虎視眈眈看著她位置的女人!同時在外面,面對流陽的時候,她必須要畢恭畢敬!面對沈姬雨的時候還要保持著敬畏!
什麼見鬼的攝政王妃!
接下來攝政王妃也沒有心情繼續(xù)在這裡呆下去了,生怕到時候施蕓再說出來什麼不合身份的話!
臨走的時候,施蕓看向沈姬雨的目光還是充滿了仇恨……
一旁的歐陽木怡看著沈姬雨的目光有些複雜,她知道沈姬雨這個人陰狠,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能夠挑事,這裡的人可以說是整個鳳天最尊貴的女人也不爲(wèi)過,可是……沈姬雨偏偏就把人給得罪的沒有脾氣!
無形之間竟然有些羨慕,這樣的女子纔算是真真正正的活了一輩子。
沈姬雨看向了華平長公主,起身瀲眸道:“那臣女也不打擾了,告辭。”
“姬雨,留下來陪我說說話。”華平長公主沉聲道,目光轉(zhuǎn)向了歐陽木怡又道:“難得的姬雨竟然還有一兩個在一起玩的朋友,歐陽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子豪陪著你在這裡隨便的逛逛吧。”
歐陽木怡怎麼會拒絕?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恩典,急忙的行禮道:“是,多謝長公主殿下。”
反觀陌子豪就有點不敢相信了,擡手指著自己的臉,看到長公主投過來的目光之後,急忙的瀲眸,算了陪就陪唄,雖然不是絕色,也算是小家碧玉了。
等到他們都退下去之後,房間裡面就剩下了沈姬雨和華平長公主兩個人。
華
平看向沈姬雨的目光中充滿了心疼:“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在失敗之後活的這麼好,還可以重新的回來。”
“失敗之後,就沒有辦法第二次進(jìn)行融合了是麼。”沈姬雨也沒有矯情,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或許還可以利用紅鳳。”
這句話音剛落,太平的瞳孔放大,有些驚訝的看著沈姬雨,聲音中有些苦澀:“你真的決定了麼?那畢竟是你的同胞姐姐,難道真的不可以共存?”
“共存?”沈姬雨冷嘲了一聲,想到沈夫人,想到音九兒!她還有什麼理由來說服自己不要同清雨爭鬥?這一切,清雨一直在逼迫著她走一條自己最不願意走的路!
“我知道,自古以來基本就沒有共存的例子,而且當(dāng)年母皇也是打敗了當(dāng)時的紅鳳之後,才成爲(wèi)女帝的。”長公主嘆了口氣,一起都是命運。
“這麼說就是可行的,聽說長公主之前同藥王谷的長生先生認(rèn)識。”沈姬雨挑眉,她只是告訴華平一下自己選擇的路,並沒有打算了她多說,隨即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上面:“而且聽說長生先生是癡迷於長生之術(shù),故而得名長生先生。”
“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所以我希望長公主可以毫無保留,畢竟到時候必定是生死兩條路,而誰死就決定在於誰對於對方的瞭解比較多。”沈姬雨沉聲道,聲音冷的就像是那千年來化不開的冰原般。
就算是長生先生是她的親生父親,有些事情該算賬的,自然還是要算。
長公主抿脣看著沈姬雨,雙眸逐漸的朦朧,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傲世天下的女子重新回來了一般,彷彿她還在說著,皇姐,我便是看上了這個天下,那麼這個天下就是我的!
“長生,同公子錦差不多,只是比公子錦要大上一些,當(dāng)年長生先生縱橫天下的時候,公子錦還沒有出師,所以那個時候,流傳了一句話,那就是,長的得之,天下得之。”
對比沈姬雨沒有任何的異議,原本就是一些驚才絕豔的人,被評論爲(wèi)得之的天下的人,一般都是上位者的一雙翅膀,橫飛九霄。
“當(dāng)時,太平不信邪,就綁了他幾次,這些我曾經(jīng)都和你說過。但是長生這個人,性情陰晴不定,彷彿就是有兩面的存在,一面是溫文儒雅,俊秀明朗。第二面便是陰沉至極,恍若閻羅。”華平努力回憶著自己曾經(jīng)對於長生的所有記憶。
“那麼,太平帝姬到底是怎麼失蹤的,是真的死了,還是被關(guān)起來。”沈姬雨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一個男人可以將那兩個面完美的融合,應(yīng)該是一個怎樣可怕的人?!長生……長生不屈陰陽。所以那兩個面分別就是代表了陰陽麼?融合了陰陽自然不受歲月吞噬,方可長生。
“我不知道,當(dāng)時,太平只是將國璽給了我,原本是讓我成爲(wèi)女帝,掌握政權(quán)的,只是我自知沒有那個才能,所以同太平商量,選擇陌氏的人作爲(wèi)皇帝,太平?jīng)]有反對。從我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太平。”
華平說這
番話的時候十分的鎮(zhèn)定,她是從內(nèi)心裡面堅定,太平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你知道綠拂麼。”
“綠拂?她還活著麼?在哪裡!”華平有些驚訝的挑眉道。
“死了,爲(wèi)了救我,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所以我纔可以繼續(xù)活下來。”沈姬雨說的風(fēng)輕雲(yún)淡,但其中的那些苦澀,恐怕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綠拂的確有這個能力,你能夠遇到她,也說明了一切自有天定。”
“她讓我去找太平帝姬,她說太平帝姬沒有死而是被囚禁起來了,她堅信。”沈姬雨的聲音突然間凌厲起來:“長公主似乎並不能夠走出京都,原本是因爲(wèi)天山的人,如今天山被滅,長公主還不能夠走出去麼。”
“我不出去,不是爲(wèi)了天山,而是因爲(wèi)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太平的事情,你也長大了,有一個東西的確應(yīng)該給你了。”太平搖了搖頭,從自己腰間的一個荷包裡面拿出來了一塊玉佩:“這個是我們鳳天的國玉,是當(dāng)時太平給我的,她讓我好好的守護(hù)著這個玉佩,關(guān)係著鳳天的命運。”
沈姬雨的脣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動,恐怕太平帝姬不是爲(wèi)了讓她守護(hù)這個玉佩,而是爲(wèi)了不讓她冒險!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這個玉佩裡面是什麼東西,她在清楚不過了。
“現(xiàn)在,這個給你吧。”
沈姬雨挑眉,接過了玉佩,突然手指一鬆,玉佩掉落在了地上,瞬間的破裂成了無數(shù)塊……
華平有些不敢相信的站了起來,神情鉅變:“國玉破碎……看來鳳天真的要有劫難了麼?不行我要進(jìn)宮。”
“是我摔得。”沈姬雨柔聲道,蹲了下去將其中的一個紙條給撿了起來,當(dāng)看到上面了的東西之後,臉色突變。
看來太平給玉佩並非是亂給的,而上面的話也並非全部都是廢話。
華平看著沈姬雨的樣子,也冷靜了下來,凝眉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間沈姬雨擡手將整個玉佩復(fù)原之後,冷聲道:“這個玉佩向長公主借幾日,到時候再來歸還,告辭。”
說完之後,不等太平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已經(jīng)消失現(xiàn)在房間裡面。
再次回到沈府之後,沈姬雨打開了自己房間的一個暗格,拿出來一個盒子,這裡面放著的是當(dāng)初沈東青還有陌辰給她的兩塊玉佩。
擡手將它們打碎,取出來裡面的紙條,脣畔的冷笑更甚了。
自從回來之後,也再也沒有找過它們,原本以爲(wèi)裡面都是第一任女帝的廢話,可是如今看來也不是。
終於還有是靠譜的時候:“在外面守著,我沒有出去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進(jìn)來沈家,包括陌辰。”
“是,姑娘。”六月的竹婆婆瀲眸應(yīng)聲道,立即下令加重了對沈府的護(hù)衛(wèi),就算是一直蒼蠅也沒有辦法飛進(jìn)來。
沈姬雨冷眸將手中的三個紙條撲在了桌面上,這並不是完整的,當(dāng)年太平長公主受讓具體有幾塊,誰也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看來,至少還有一個在清雨的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