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現在還在昏迷之中,很危險。”
這句話讓沈姬雨有些驚訝,掙扎著起身,聲音之中夾雜著怒火:“攝政王呢!”
“攝政王現在掌管著整個朝堂,什麼也沒說,對了姑娘,之前攝政王讓人送過來一句話說是,時間還是不要拖延的太久,屬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攝政王也沒有解釋。”
沈姬雨冷嗤了一聲,什麼意思?就是不相信她的意思:“去給我帶一個人過來。”
“姑娘,你現在的身體需要好好的修養,不能夠那樣急於求成。”六月有些焦急的開口道,明白沈姬雨現在要做什麼。
“去!”沈姬雨厲聲道,整個人突然間倒在了牀上,臉色煞白,就像是那上好的白芷一樣,讓人看了有些觸目驚心。
六月不敢有任何的遲疑,帶來了一個圈養在府中的人,這是天山當初被囚禁的弟子,將人放下之後,六月瀲眸退了出去。
地上的人怒目圓睜的看著牀上躺著的人,冷啐了一聲:“你這個怪物!如果不是你,天山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人人得而誅之,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沈姬雨側眸,強撐著自己的身子再次坐了起來,冷笑道:“是麼?我現在給你一個可以爲師門報仇的機會,六月,把她解開。”
外面的六月走了進來,將那個女弟子身上的鐵鏈解開之後立身在一旁,這一次沒有出去,她必須要保證沈姬雨的安全,畢竟現在的沈姬雨太虛弱了。
被解開之後的女弟子反而沒有了之前的氣勢,有些膽怯的看了一眼沈姬雨又看向六月道:“呵,說的好聽讓我殺了你,可是這裡竟然還有人守著,別說我殺了你,就算是我靠近一點,都會被你的人殺死吧?”
這樣的激將法對於沈姬雨還有六月來說都沒有一點的作用,清冷的聲音道出了一個事實:“在這裡,你永遠都走不出去,所以怎麼死不都是正常的?”
“你!”
“過來,說不定你真的可以殺了我,這樣你死了也是天山的功臣。”沈姬雨緩聲道。
那個弟子的雙眸逐漸的堅定,突然間握緊雙拳朝沈姬雨的面門而去,六月沒有動,只是瀲眸靜靜的站著。
就在她以爲快要成功的時候,沈姬雨突然間一把拉住她的手,隨即咬在了她的脖子上!鮮血的肆虐,尖銳的吼叫在這一刻一同譜寫了一曲血的篇章!
沈姬雨面無表情的吸允著那血腥的源泉,身體逐漸的恢復到了鼎盛,但是精神依舊處於微弱的狀態。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沈姬雨緩緩的鬆開了手,那個倒在地上的人已經就剩下了一張皮套在骨頭上,雙眸圓睜帶著血絲,這是不甘心的目光,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憐惜……
“埋了。”沈姬雨吐出兩個冰冷的字之後,迅速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六月
擡眸看了一眼外面,從昨天開始,風雪就沒有停息過,漫天的雪花就像是被碾壓而成的玉沫一樣,洋洋灑灑而下,將整個大地都渡上了一層銀白,掩埋了所有的污穢。
巍峨的皇宮,立身在雪白之中,莊嚴肅穆,當那一騎紅衣策馬而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阻攔,整個宮門都是大開的,所有侍衛彷彿都沒有看到一般。
沈姬雨沒有理會其中的詭異,快速來到龍溪宮外才停下了馬,福祿就已經跪在了地上:“沈宣主請您回去吧,這裡您不能進去,攝政王吩咐了,讓您……”
話還沒有說完,沈姬雨已經一個馬鞭打了下去,面無表情的走進去,再無一人敢阻攔。
陌辰躺在龍牀上,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沈姬雨強忍著心中的微顫伸手爲他把脈,柳銘飛之前說的沒錯,攝政王也沒有玉給陌辰用藥!
她原本以爲就算是攝政王再怎麼無情,至少會先給陌辰醫治,會等自己好起來,沒有想到,他最想要的竟然是趁火打劫!
“攝政王呢!”
捱了一鞭子的福祿看著面前這個面容冰冷的小祖宗,急忙回答道:“攝政王去了章露臺,說是如果沈宣主來了,讓沈宣主到那裡去尋他。”
“看好大門,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準進來!”說完快速轉身離去。
福祿這才鬆了一口氣,姑奶奶呦!本來就是誰也不讓進來的,您偏偏的自己個闖進來!可憐他這個背了,這一個血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好起來呢。
沈姬雨來到章露臺的時候,陌華正背對著她站在梅林的前面,沒有回神,只是冷聲道:“當初太平皇姐最喜歡站在這裡。”
“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完成你的承諾!”沈姬雨厲聲道。
迴應她的只有陌華低沉的笑聲,許久之後那個笑容才停止,轉身,雙眸就像是可以窺探透人心一般,盯著沈姬雨道:“你覺得你現在可以和我交易了?你這個狀態如果拔了屍牙應該是必死無疑了吧?”
精神的虛弱再加上到時候本體的虛弱,恐怕她纔是真正的危險!
“你想要的就是我死,所以如今還裝什麼慈悲爲懷?履行你的承諾吧。”沈姬雨冷聲道,就算是她死了,陌辰也必須活著!
“真慶幸你不是清雨。”陌華挑眉,如果是清雨在這裡,她肯定會二話不說就殺了陌辰,然後拿回屬於她們的江山!
這就是兩個人的區別,說起來性子,反而是清雨更加的適合做一個皇帝,只是可惜了。
沈姬雨冷嗤咯一聲,沒有說話。
陌華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木匣子,放在眼前:“這個是整個鳳天最重要的東西,全天下只有這一個,如果這一次你選擇了用,那麼接下來,你就要確保你不會後悔。”
沈姬雨雲眸微瞇,從他的手中接過木匣子打開之後卻被裡面的東西給驚呆了,這是……一個心臟麼!
就像是一個心臟大小,通體血紅,上面甚至還可以看到血管流動的樣子,紅色的光芒處處
都在訴說著它的詭異:“這個是什麼。”
“鳳果。”
“鳳果?”沈姬雨承認自己的孤陋寡聞,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做什麼用的?”
“這是鳳天的至寶,身中邪佞將要死的人,只要吞下了這個鳳果就可以好起來。”陌華的雙眸放在鳳果上面,溴黑一片:“鳳天傳承了這麼多年,不乏有皇帝受傷,但是沒有一個人把它吞下去。”
“代價是什麼。”沈姬雨已然接受了這個鳳果的詭異,一般這種東西所要付出的代價,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沒有代價。”陌華挑眉:“只是要看那個人是否能夠承受的住這個鳳果,而鳳果的能力已經被世世代代神化,沒有一個人會冒險。”
“我知道了,謝謝。”沈姬雨拿到鳳果之後,轉身就要離去,可是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她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
“之前公子錦就曾經要過這個鳳果,只是可惜沒有拿走。”陌華漫不經心的開口:“而他想要救的人,恐怕你也想要救。”
“誰。”
“太平。”
這兩個字陌華說的異常的堅定,沈姬雨的腳步卻不能夠再往前移動一分,轉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陌華:“太平不是已經死了麼!”
“自欺欺人的說法有兩個,一個是太平已經死了,一個是她被我們囚禁了,你覺得哪一個是真的?想要救誰,你自己決定,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兌現你的承諾。”陌華冷聲,再次轉身看向那些梅花。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太平皇姐,您是否也想念了這裡的花?
沈姬雨不停的說服自己,她和太平沒有任何的情感,除了太平給了她生命之外,兩個人再也沒有瓜葛,但是這種親情的瓜葛是血脈相連,讓她沒有辦法做到真的可以不管不問!況且她曾經答應過綠拂要想到太平的!
“你真的還活著麼?”沈姬雨看了一眼手中的鳳果,心頭一稟:“若是您真的還活著,到時候我定然會竭盡全力的再次幫您找到可以續命的東西,現在,迫在眉睫了!”
沈姬雨轉身離去之後沒有注意到陌華的嘆息:“她真的是像極了你,情愛對於你們來說竟然比江山,比親人還要重要!太平皇姐,這樣的你們是沒有辦法掌握皇權的,女帝註定要落寞。”
迴應他的只有撲簌簌而下的梅花夾雜著落雪,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故事,那是一個關於鳳天近期最驚才絕豔的一個女子的愛恨情仇,一個用江山豪賭而來的落寞。
沈姬雨腳步堅定的來到了龍溪宮的門口,卻沒有想到,遇到了另外一個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人。
施蕓!
“沈姬雨,你要做什麼!”施蕓現在仍舊儼然一副後宮獨尊的樣子,趾高氣昂的看著沈姬雨,方纔來了這裡,卻被太監給擋了下來,才知道沈姬雨下令誰也不可以進去,不由得怒火中燒!
她沈姬雨在後宮裡面算是什麼東西!後宮終究還是她施蕓的囊中之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