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照常的升起,誰也不知道這一天裡面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但是大家唯一知道的是,考試排名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
第一名由於陌華的幫忙倒是沒有任何的變化,第二名是一個一直默默無聞的學子朱挺,第三名是樑淮,而柳銘飛則成了第五,倒是一個不上不下的。
這第七輪結束之後,所有人對沈姬雨這個名字也算是淡定了不少,有些習以爲常了。距離第八輪的測試中間還有兩天的修整時間,都在翹首以盼第八輪的時候,沈姬雨可以不可以保住第一名。
此時的皇宮內圍,沈汀然有孕一事被傳遍,壽康宮中一陣的瓷器破裂的聲音響起,施太后美眸中夾雜著怒火,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跪著的俾子。
“歡喜!你是怎麼做事情的!”怎麼可能!皇宮裡怎麼可能有妃子懷孕?!絕對不能讓皇上有了子嗣,一旦有了皇子的存在,她就或許要將後宮大權交託出去!如今她還這般的年輕,沒有皇子也沒有權利,那麼她在這個宮中就等於徹底的進入了冷宮!怎麼甘心!
地上的歡喜瑟瑟發抖,強迫自己鎮定道“太后娘娘,每日裡奴婢從來沒有忘過,至於爲何皇貴妃會有身孕,奴婢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塗了豆蔻的手指緊握,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整個人也氣的有些哆嗦,太醫院到底是怎麼辦事情的!就算是檢查出來鹹福宮有異樣,也應該率先來告訴她纔是!
“娘娘息怒。”歡喜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娘娘,現在孩子還沒有成型,要不然我們直接……”
“糊塗!”施太后厲聲道,隨即嘆了口氣“去告訴攝政王我身體不適,請他入宮一趟。”
“是娘娘。”聽到攝政王這三個字地上的俾子纔算是安心了,畢竟只要攝政王過來了太后就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了。
站在門外的施秀秀深深的看了一眼內殿轉身離去,恰巧被要進來的雅婷給看了一個正著,勾脣沒有多說什麼,權當沒有看見她的離去,緩步朝裡面走去“母后。”
“雅婷,你怎麼現在過來了。”施太后急忙招手“小心些過來,不要被劃傷了。”
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眼中卻莫名的有些痛快,她的孩子不是同樣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裡麼?皇家孩子難以生養,更何況是現在得這種情況?
“母后這是怎麼了。”雅婷不假顏色的道。
施太后有些歉疚,揮退了身旁的俾子,拉著雅婷的手道“雅婷你不要怪母后,母后也是爲了你好,日後你會明白感激母后的。”
“母后說的什麼,雅婷聽不太明白。”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母后這是在爲了什麼發脾氣?”
太后雙手一怔,眼神中有些灰暗,隨即怒火滔天“不過是一個賤人有孕了罷了。”
賤人這兩個字用的倒是妙。
“母后慎言,不論如何她現在還是皇兄的妃子,這個孩子也是龍嗣更是您的孫子。”雅婷挑眉,現在沈姬雨還在宮裡,有了昨天的事情還怕沈
汀然這個孩子生的下來?如此簡單的事情,母后卻想不明白,無非就是被利益矇住了雙眼,如今她也不想多加提醒了。
太后冷嘲“什麼孫子,哀家不認!雅婷你現在和容家的婚事將近,到時候你嫁到了容家母后也就放心了,在這鳳天到時候誰還敢欺負你我母女?”
聽著太后的話,雅婷突然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無非最後還是爲了鞏固她的地位罷了。
另一邊的沈姬雨醒過來時,陌辰已經下早朝來到了寢宮,坐在案桌前看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奏摺。
睡眼朦朧起身,由玄衣伺候著更了衣之後,挑紗而出,便聽到了溫潤卻又飽含磁性的聲音傳來“可是餓了?”
“有些。”雙頰通紅,恨不得拿手帕將整個臉都給遮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怎麼不叫醒我,這麼晚纔起來,有些太丟人了。”
“去吃點東西吧,一會皇貴妃要回來,一起去見太后。”
沈姬雨凝眉,擡頭看著他,臉色恢復了正常“既然這樣,我還是先回沈府去吧,在這裡終歸有些不方便。”
“玄衣,傳早膳。”陌辰擡眸,深邃的眸盯著她的面容,冷聲道“太后那裡需要你,皇貴妃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只是如此?”沈姬雨不相信的看著他,沈汀然可能會懷孕,但是絕對不會是他的!就算是這一次是他想要的……她也不會留著這個孩子的!
“吃早膳吧。”陌辰沒有回答她那個問題,只是繼續瀲眸看著面前的奏摺。
一頓早膳吃下來心不在焉,當一臉春風的沈汀然走進來的時候也僅僅只是個挑眉,這一個小動作就讓她差點站不穩摔了下去。
就這樣的承受能力還想和太后鬥?沈汀然,呵!
沈姬雨不屑的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手指,百懶無聊的樣子,連行禮都沒有。沈汀然強行鎮定下來,不知道沈姬雨爲何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她在這裡要幹什麼,此時只能夠學著她一樣,無視!
“臣妾給皇上請安。”
“你有身孕,起來吧。”陌辰放下手中的奏摺,站起身來,修長的身影帶著清冷的寒氣,說話間也是沒有一起的思緒流露“走吧,去給太后請安。”
沈姬雨站在他們兩個的身後,看著他們並肩離開,臉上的漫不經心,逐漸的演變成爲了冷意,跟在後面行走的緩慢,路徑御花園之後更是直接改了道。
“姑娘,皇上在前面那條路呢,姑娘還是……”
“怎麼,你覺得這裡不漂亮?”沈姬雨挑眉,一步步的走著,她便是不去太后宮中又如何?憑藉現在她的身份,去了無非就是給自己找事,幫助沈汀然捱罵而已。
“可是姑娘……”玄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姬雨手中甩出去的一個花瓣給定住了身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她走遠。
身影鬼魅,來到梧桐宮,在之前來偷看的那個房間裡面果真發現了一個被鎖起來的男人,光明正大的推門走了進去,雙手抱胸的望著他“心甘情願的被束縛,看來你真的是很愛她了。
”
“你是誰!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姬雨冷笑,一步步的靠近,細長的手指在他的面容上劃過,一個人皮面具出現在手上“你這個樣子,她見過麼。”
那男子冷靜了下來,面容無比的熟悉,赫然就是曾經假扮皇帝的暗迢,去掉了面具之後,那份驚慌失措也隨之撤去“沈姑娘果然早就知道了,既然姑娘知道,屬下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還請姑娘離開吧。”
“自然是要走的,只是她知道你原本的樣子麼?”
沈姬雨勾脣看著他,雖然身影有些浪費,髮絲也凌亂的披散著,但是依舊不得不承認他的俊朗,不同於公輸流霜的妖孽,也不同於陌辰的清冷,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味道,最起碼讓人看著很是舒心。
“你不說也可以,總歸有的是辦法,可以知道她是否瞭解你的真面目。”
“沈小姐!”暗迢聲音中帶著苦笑,他相信沈姬雨真的可以做到“她不知道,沈小姐,請你不要告訴她,她現在就要成親了,這件事情註定是要被遺忘的,所以懇請您放過她吧,她以後不會再找您的麻煩了。”
這些話聽得沈姬雨有些想笑,這個世界上能夠困住一個人的只有情,可是這麼愚蠢的情,她還當真是沒有看到過“皇貴妃懷孕的事情你知道麼。”
暗迢的雙眸有一瞬間的驚訝,臉上也終於有了焦急的神色。
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了,將人皮面具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轉身“有些事情並不是不說,就不知道了,雅婷也絕對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蠢笨。”
暗迢神色不明的看著沈姬雨離開的背影,手心緊握,綁著手腕的鐵鏈叮噹做響,他自願被綁在這裡,只要她心裡痛快,如何都好。
摘星樓。
沈天鳴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人“你說沒有找到?”
“是,對不起少爺,小的無能,沒有找到夫人的屍首。”地上的人瑟瑟發抖,頭都恨不得直接貼在地上。
寬大的藏青色長袍揮動,數息間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便被狠狠的甩了出去,砸在牆面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去又不敢閃躲再次快速跪好。
沈天鳴陰摯的雙眸緊瞇,難道你一直躲在宮裡面我就對你沒有辦法了麼!
“少爺。”
此時外面的說話聲打斷了房間裡的冷氣,沈天鳴沉聲道“什麼事。”
“少爺宮裡面來了旨意,老爺讓少爺快點回去。”
宮裡?沈天鳴愣了一下,轉眸看向地上的那人“回去繼續找!如果再找不到就提頭過來見我。”
“是,多謝少爺不殺之恩。”
冷哼一聲,起身朝門外走出,僅僅的一扇門而已,沈天鳴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溫文爾雅。
此時的丞相府可謂是靜的連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一排的公公手裡捧著賜品站立,帶頭的正是福祿公公,眼觀心的站著。
往日裡沈家迎接聖旨,不論如何也是一家齊聚,如今府內只剩下沈東青一人,不免的有些冷情淒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