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沈姬雨控制好自己體內的屍氣之後,轉身看著他,此時他的肩頭已然落了一些落花,卻沒有動手拂去,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不忙?”
“前朝有沈丞相和攝政王,後有太后沈貴妃,閒人就我一個。”陌辰說的風輕雲(yún)淡,朝前走了幾步“走吧,這裡有一處風景不錯,帶你去看看。”
清風送香,在他臨近的時候,沈姬雨嗅到了一股自然的芬芳,就像是那些迎接著晨露洗禮的嬌花般,沁人心脾,有一瞬間的晃神。
“好,走吧。”沈姬雨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主持坐的地方,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影,看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跟隨陌辰來到了山巔,有些冷意襲來,但卻有一種難以描述的美!這個地方……來了這麼多次,都是爲了殺人,一次美景也沒有欣賞過。
突然手中被塞進來一個東西,仔細看纔看的出原來是大白,有些不解的望著他。
“雖然現(xiàn)在還是在夏末,晨間的空氣難免冷了些,它剛好可以暖手。”
沈姬雨愣了一下,輕笑的看著大白,任憑它怎麼咕咕的直叫喚也沒有停下笑聲,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目光又看了一下眼前的深淵“人都是在瀕臨絕境的時候爆發(fā)的,你說它會不會?”
“咕咕?!”不好的預感。
“你可以試一試。”陌辰也隨著看了一眼,星眸帶著笑。
沈姬雨揚起一抹邪邪的笑,擡手將它捧到了涯邊“大白,你且試試,如果不能飛,你放心,我一定下去找到你,回來燉了,也算是你沒有白死。”
“咕咕!”這算是什麼歪理?還沒叫完,大白就感覺到一種地心引力,不停的下墜……
“哈哈。”沈姬雨看著它撲棱著小翅膀的樣子,心情甚好,想要送挽紗將它拉起來的時候卻想起來,自己的浣紗被那個男人給帶走了,不由得有些著急,縱身想要下去,卻被陌辰給攔了下來。
只見一抹銀白自眼簾而下,消失在層霧之中,再次上來時已經(jīng)將某個嚇得魂飛魄散的胖鴿子給拉了上來。
沈姬雨鬆了一口氣,想要去砰它,卻被它逃命似的跑開了,不由得滿頭黑線“罷了罷了,不碰你了還不成?”
陌辰好笑的看著她,揮手將大白收了回來,放在了她的懷裡,卻見一人一鴿相互瞪著大眼,無奈之下又收回。
“真希望以後可以找一個漂亮的山,然後居住在那裡,永遠的都不出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好。”
沈姬雨看著眼前的樹木鬱郁匆匆,繁花野果相簇,層巒的山間就像是另外的一個世界一樣,美的讓人心顫,同時也讓人心情舒暢,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
陌辰目光溴黑的望著她,被她脣畔的笑意給晃了神,這些東西最終也只是萬里河山中的一角,甚至還不是最美的一角。
此時的沈姬雨沒有辦法理解沈姬雨的話,她的未來畫面中,重要的不是這個風景,而是陪著她一起看風景的人。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擡眸看著眼前的景緻,一直到日居正中,陌辰才道“回去吧。”
“
嗯。”
沈姬雨現(xiàn)在陌辰的後面,垂眸間才注意到他今天身上的袍子竟然是深藍色,同樣的暗色花紋,可卻亮眼了許多,不由得有些吃驚“你今天怎麼穿了藍色的衣衫了?”
“你不是看不慣玄色。”
一句話讓沈姬雨的好奇全部咽回了肚中,雙眸由震驚變爲了關係,秋瞳中波光瀲灩,歡心的緊,腳步也越發(fā)的輕快。
到了山腳,沈姬雨停下了腳步“你且先回去吧,我還有一些事情,左右的今天不用拘在家裡。”
“上車。”
此時的陌辰已經(jīng)斂盡了方纔在山上時的溫柔,恢復了清冷的歐陽,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威嚴。
可她上車做什麼?回京都?不少的眼睛都盯著呢。
“上車。”
這次的聲音比之前的更加冰冷,想了想還是跟著上了馬車,坐穩(wěn)後道“要去哪裡?”
“回宮。”
沈姬雨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外面的玄夜說的,馬車隨著他的這一句話緩緩的動起,朝京都方向而去。
上了馬車之後,陌辰便閉上了眼睛,有些乏困的樣子,難不成一夜沒有注意?沈姬雨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任憑外面的馬車怎麼動彈,他竟然都紋絲未動。
“籲!什麼人!”玄夜利呵,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漫天的箭矢。
沈姬雨面容一稟,腦中第一想到的就是刺殺,這是她安排的戲碼,爲的就是讓沈天鳴知道自己對流彩閣做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目光擔憂的看向陌辰,卻被一雙黑水琉璃般的眸子給吸了進去,莫名的安心。
“好好的呆著,不要動。”
低沉的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魔力,沈姬雨坐直了身子,整個還還是一種防禦的狀態(tài),可是隻聽見叮叮的響聲,並未有箭矢進來,凝眉,手指放在轎身上。
玄鐵!
這個其貌不揚的馬車,木頭紙巾竟然夾雜了一層的玄鐵,怪不得那些箭沒有辦法射進來,原來如此。
“玄夜一人在外面,我去看一下。”
“不用,坐著。”
陌辰的鎮(zhèn)定讓沈姬雨凝眸,他不想要自己出去?
就像是明白她的想法一般,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沈大小姐今天在皇宮內,哪裡也沒有去過。”
“可是,見過我的人並不少。”
“如果他們都死了呢。”
這句話說的平淡卻讓沈姬雨無緣無故的出了一身冷汗,見過自己的都死了,難不成陌子豪和公輸流霜也要死了不成?
這一次陌辰?jīng)]有回答,而外面的聲響也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停下,馬車再次恢復了前行 一路上暢通無阻,進了皇宮之後,直奔龍溪宮而去。
“皇上,您回來了。”
嬌柔的聲音讓沈姬雨停下了動作,雙眸有些陰沉,端坐不語。這個聲音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誰,沈汀然,並沒有因爲上一次的事情而受到任何的懲罰,而且臉上的傷口也在治療下好了許多,遮了粉也就恢復了以往的風采。
陌辰挑眉“皇貴妃怎麼來這裡了。”
“臣
妾聽聞皇上今早沒有用膳,有些擔心便過來看看。”
“看來本皇身邊的人,舌頭是真的長了,本皇無事,你回去吧。”陌辰眸光定在不言一語的沈姬雨身上,語氣冷的嚇人,那些聞之的太監(jiān)更是跪了一地,瑟瑟發(fā)抖。
沈汀然握緊雙拳,性子收斂了不少“皇上可是哪裡不舒服?皇上莫要嚇臣妾,臣妾看過皇上就走,可好?”
說的倒是情真意切,沈姬雨斂眉,等著陌辰的舉動。
只見他若無其事的下車,而那天藍色的衣袍剛好代替了轎簾將她遮擋在其中,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皇貴妃還有何事。”
沈汀然的目光不停的看向車中,不知爲何她總是覺得車上還有一人,可是陌辰在這裡,她又不敢強行的去看,爲了自己日後的恩寵,只能福身道“見皇上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先回去了,皇上記得用膳,臣妾親自做的糕點都在裡面了。”
“嗯。”
淡淡的迴應讓沈汀縷臉色有些發(fā)黑,卻依舊行禮退了下去。
“把馬牽下去,餵養(yǎng)好了。”
“是。”
沈汀然聽著身後的對話,雙手不由的緊握“翡翠,你方纔是否也覺得那個馬車有些不對勁?”
“是有些,皇上往日裡都是稱作攆轎,卻是第一次在宮裡行走馬車。”翡翠略微思考了一下道。
“讓人去盯著那輛馬車,有問題立馬過來告訴我。”沈汀縷陰摯的皺眉,她現(xiàn)在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人來給她搗亂“父親那邊說好了麼?”
“說好了,娘娘放心吧。”翡翠急忙應下,使了個眼色後面跟著的人也是快步退下,監(jiān)控馬車去了。
“那就好,沈姬雨!你想要處處出風頭,本宮就成全你!”沈汀然笑的猙獰,我看你這次還跑的出去麼!
此時的沈姬雨已經(jīng)從馬車中出來,立身還藥蓮池旁邊“你讓我進宮做什麼?”
“自然是看戲,你不是喜歡?”陌辰說的理所當然。
沈姬雨有些無語,她的確喜歡看戲,但是並不代表她喜歡看宮裡面戲!宮裡現(xiàn)在可不是什麼安生地方。
“誰的?難不成是雅婷不嫁了?還是沈汀然要造反了?”
陌辰望著她有些興致缺缺的明眸,眼角有些抽搐,自己當真是請錯了,她並非喜歡看戲,而是喜歡排戲。
“雅婷已經(jīng)決定嫁給容介了,前提是從今往後容家的這一房不準有小妾,通房。”
沈姬雨有了些興趣,這算是想要絕了容家這一脈的後?就算她是公主恐怕容家也不會答應吧。
“容家應下了。”
爲何?沈姬雨眨著眼睛看向他,等著他的解惑,可是陌辰卻又一副沒了興趣的模樣,閉嘴不言,看的她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指在他的肩膀戳了戳。
還是沒有動靜……
再戳!
還是沒有……
最終沈姬雨有些無聊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時候,偏生他就開口了,薄脣輕啓,清脆圓潤的語調從中而出“你猜。”
你,猜?!本姑娘不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