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臉上帶著強忍的懼意,聲音也沒有之前的那麼柔媚“竹於給沈姑娘請安。”
沈姬雨勾脣,很不錯“看來流陽郡主也是紅塵中人,大晚上的帶著寵人出來,不知道華平長公主可知道。”
沈姬雨的話惹來了流陽的輕笑,可是跪著的竹於卻是面如死灰,他們這一行的規矩就是如果沒有徹底跟著一個主人時,是不能知道對方的身份的,就算是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但是現在沈姬雨完全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死人。
“也沒什麼,不過就是因爲太過於無聊了,莫非沈大小姐不知道,我是可以養男寵的麼?今天的這個是送給你的,想來,你應該有興趣。”
“我的興趣正在繼續,郡主可要一起去看看?”沈姬雨挑眉,自己和那個凌大姑娘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直接來這裡的估計也是幾乎沒有吧,可惜了,總是有那麼幾個能力不錯的。
流陽搖頭道“沈大小姐,今天還是不要去的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再鳳岐山小聚。”
流陽的話讓沈姬雨秉了神情,她相信流陽的話,難不成流彩閣那邊真的有什麼問題?陌子豪應該可以搞定纔是。
再不濟還有公輸流霜,就算是流彩閣的主子過來了也不可能那麼快的進行阻擋。
“竹於,到沈大小姐的身邊伺候。”
“是。”竹於的雙眸一直看著外面,想要從這裡逃開的話,距離有多遠?
沈姬雨卻沒有了玩鬧的心思,直接動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看著他難以呼吸的樣子時,勾脣冷聲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連反抗都不想了?”
“你!”
“那就去死吧。”說著加大了手勁,只是這個竹於也是一個狠心的,直接露出了屍牙朝她的手咬來,沈姬雨手腕一個輕轉,拉起流陽的手臂。
看著那個看似凌厲的屍牙刺入那白皙勻稱的手臂中。
流陽沒有動只是輕笑“沈大小姐想要驗證什麼?”
竹於知道咬錯了,想要擡頭卻被沈姬雨給控制住,那節白玉似得手臂在這一刻竟然有些發青,裡面的血管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瞬間的放大了很多,不停的朝上面移動。
流陽的臉色雖然有些煞白,但脣畔的笑意沒有變,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看著那個黑血不停地上涌來到了肩膀時自動的停了下來。
就像是有些後勁不足一般。
這個時候沈姬雨才鬆開手,竹於已經疲憊不堪的癱坐在地上,沈姬雨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了馬車。
許久之後,流陽纔看著自己的手臂輕笑出聲,銀鈴般的笑聲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趴在車上的竹於有些恢復了力氣,站起來就想要將她給抹殺,可是還沒來得及有任何的動作,就被外面的車伕給抹殺了。
“主子,需要療傷麼?”
“不用,回去吧,母親還等著我們呢。”流陽靠在後面的軟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半個身子已經因爲手臂而有些痠麻,甚至僵硬。
回到京都的
時候直接進入了長公主府,對於另一側的流彩閣一眼也沒看,被人扶著來打華平長公主的房間時,緩緩地跪下“母親,流陽回來了。”
“她還是去了?”華平看了她一眼,細長的鳳眸中平靜異常,沒有一絲的波瀾。
流陽垂眸淡聲道“是,女兒也將那些屍毒的樣本帶過來了。”說著將自己的手臂舉了起來,眼中有些灰暗,另外的一隻手做刀刃狀,擡手就要劈下去,卻被華平攔了下來。
“夠了,回去吧,讓人給你療傷,這種東西若是想,直接帶一個人回來也就是了。”
“是,母親。”
兩個人的交流有些冷淡的可怕,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誼在其中,說是親人,卻又沒有關心,說是仇敵,又沒有那種針鋒相對之感。
流陽離去之後,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華平轉身打開了一個秘道走了進去,裡面恍若白日,夜明珠的光芒被琉璃折射了整整的一個屋子,看起來,很是亮堂。
一個男子坐在石凳上,手裡面還拿著花釀,看著華平長公主,妖嬈一笑“姨娘,許久不見。”
若是有旁人在這裡,肯定會爲這個稱呼開始驚呼!因爲這個世界上可以稱呼華平爲姨娘的,只有之前的那些皇女的孩子,可是她們也好,後代也好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什麼時候過來的。”華平的態度雖然看起來還是很清冷,但是眉目之間柔和了不少,竟然比方纔面對流陽的時候親切的多。
“也不長,只不過流陽美人的胳膊若是真的廢了,姨娘不心疼?”吊兒郎當的樣子,丹鳳眼中處處流露著柔情。
“無礙,見過她了?”
男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有些鬱悶的道“見是見到了,可是仙子啊我卻不想動手了。”
“你如果回來是動手的,你就離去吧,你如果敢傷害她,我一定會殺了你。”華平的聲音陡然凌厲,帶著不可忤逆的威嚴。
密室中的寂靜不停地蔓延,許久,那男子才道“姨娘應該知道,她的動靜太大了,那位也快出關了,如果註定她要死,還不如我親手殺了她。”
這些話中帶著無情的凌厲已經對一切都看破的淡然,同他的年齡極度的不相符合。
“幽冥!”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麼漂亮我現在也不捨得她死,今天上面的事情鬧騰的太厲害,姨娘可否介個地方讓我休息一下?”喚作幽冥的男子恢復了之前的吊兒郎當,一臉的不在乎。
“好,你好好的休息,如果可以,去太平殿看看。”最後一句話,華平沉默了,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嘆息,轉身離去。
幽冥放下手中的花釀,向後躺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沈姬雨離開之後,一路來到了流彩閣,此時的京都還是一片的安詳,老百姓們早早的就進入了睡眠,絲毫不知道他們身邊的鉅變。
也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纔是真正的幸福。
閃身進入流彩閣,裡面的戰鬥已然結束,同她預料的
一般,裡面但凡有一點地位的人全部都離開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沒有多大用處的嘍嘍。
陌子豪看到她過來,懷裡還摟著兩個驚慌失措的女子,急忙鬆開了手“我說,您老終於過來了,我都快要睡著了。”
“的確應該睡著了。”沈姬雨環顧了一下四周轉身離開“一個不留!”
“這麼大的火氣?”陌子豪嘟囔了一聲手微擡,背後又是一陣無情的肅殺。
這一夜註定是流血的一夜,等到那些人都倒下去之後,一些女子從臉上揭掉了面具,赫然成爲了另外的一個人,那面具栩栩如生,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假的,這正是之前沈姬雨所說的那個辦法,剝下來的人皮。
沈姬雨離開之後直接回到了丞相府,衝到主院之後卻發現沈夫人已經消失不見,很好,這次是百分之百的確認了!
紅影一閃,再次消失在沈府。
第二天的晨曦終於緩緩地升出地平線,將所有的黑暗驅逐,人們從睡眠之中覺醒。而當他們發現時,以往富麗堂皇的流彩閣卻已經化爲了一片荒涼!裡面沒有一個人!僅僅是一夜的時間……
京都譁然!
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京都府尹卻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是將事情如實的上報,便將之拋之腦後不管不問。
不論外界的議論之聲如何大,科舉考試的第六場的第二輪還是按實的進行,‘沈姬雨’依舊風輕雲淡的前往了皇宮。
此時的鳳岐山,因爲陽光的到來而展現了出來它原有的模樣,黃覺寺的大殿中,一襲紅衣暈染,長髮無風自揚。
“阿彌陀佛,施主,天亮了。”一旁的主持唸了一句佛號,雙眸依舊禁閉。
沈姬雨身影不動,只是看著上面這座憐憫天下蒼生的石像,那雙眸子裡傳出來的東西當真是憐憫麼?爲何她看到的只是嘲諷?
人不能解決,就過來看一個石像?而他又能夠說什麼?平白的受人香火罷了!
“阿彌陀佛。”
“閉嘴!”沈姬雨冷聲道,身後的旋風更甚,將紅衣吹動的凌亂。
“阿彌陀佛,施主已然入魔,需靜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主持的聲音依舊平淡莊嚴,就像是那句佛號一般,來自天地萬物。
沈姬雨此時的心中哪裡還聽得進去一絲一毫?昨天的事情徒然幫助別人做了嫁衣,而自己的母親也沒有找到,心底的亡魂不停的叫囂,想要殺了一切阻擋她的人。
“沈姑娘。”
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讓那一陣狂風驟然停下,沈姬雨心頭一顫,手垂了下來,雙目恢復了一些的清明,再次看佛像的時候卻又看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還真是笑,別人望佛靜心,而她忘佛竟然入魔。
“你怎麼來了?”沒有轉身,語氣柔和了一些,聽到後面的的腳步聲,有些焦急道“等一下,你先不要過來,等一下。”
“好。”
暖如春風的聲音響起,腳步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那一抹紅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