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姬雨一向不喜歡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子,但是類似於眼前的這一種,看不清楚狀況就開始狂傲的人,只能夠認知爲——蠢!
“還有呢。”沈姬雨挑眉看著她,等著她的回來。
竹媛媛沒有想到沈姬雨竟然會這樣問,一時間語竭愣在了當場,隨即臉色通紅有些微怒道“當真是沒有想到你的臉皮竟然這麼厚!你你這樣的女子將聖賢,將三從四德至於何處?不過就是前朝的蠻野女子罷了!”
聽著她一句一個的前朝,臉上的冷光更甚!
見到沈姬雨這個樣子,竹媛媛以爲她是無話可說了,於是更加的囂張道“只要你離開皇上,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就是,或者到時候我可以求皇上給你一個恩準,不至於讓你死無全屍。”
沈姬雨側眸看了一眼後面的房間,裡面的人當聽得清清楚楚了吧?
“聒噪。”
“你!你說什麼!沈姬雨,你……”結果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沈姬雨手指輕擡幾枚鋼針已經脫手而出,射向了那個聒噪的人。
啓脣卻無聲……
竹媛媛瞳孔逐漸的張大,不敢相信的看著沈姬雨,往後推了兩步之後才勉強的站定了身影。
沈姬雨看也不看她,只是緩聲道“割了她的舌頭。”
“是,姑娘。”
聽了這句話之後,竹媛媛急忙的轉身就跑,沈姬雨沒有理會,難不成在萬毒山她還可以跑出去不成?
原本也是覺得在房間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纔來了院子中,又無端的被擾了心情,此時倒是不知道該做什麼去了,乾脆直接朝音九兒的房間走去。
但是剛走了兩步,再次被一個人給攔了下來,不由得感嘆今天的確是不宜出門,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出來呢?
“姬雨帝姬,小妹無狀,但是實屬無心之過,還請帝姬寬恕。”來人正是竹蕭,竹媛媛的哥哥。
沈姬雨凝眉“左立。”
“屬下在。”左立從暗處現身,跪在地上,恭敬道。
竹蕭瞳孔微瞇,他剛纔竟然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人,這個萬毒山果真是藏龍臥虎。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沈姬雨挑眉,不經過通傳就進了萬毒山,真當萬毒山是你們想來就能夠來的地方了?
左立愣了一下隨即道“屬下不知,還請姑娘恕罪。”
“扔下去,再進來就留下一條腿。”說完之後,擡腳朝前面繼續走著,絲毫沒有機會臉色突變的竹蕭。
“姬雨帝姬,在下是鎮江竹家的竹蕭,隨家妹一同而來尋找老祖,未曾先參見帝姬還請恕罪。”
竹蕭顯然的比竹媛媛要識時務,可不妙的是,沈姬雨的心情不好,你便是識時務又能夠如何?
最終竹蕭還是還是被扔下去了,確確切切的是被扔下去的!因爲他整個人被五花大綁直接的扔了下去,堂堂竹家未來的接班人,這樣下去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竹家留在山腳下的人急忙的將他們主子給帶回去了……
這個消息傳到竹玉靈耳中的時候又
是一愣,可是竹婆婆聽到之後僅僅是勾脣道“原本也是太過於浮躁了,扔下去也好。”
“可是奶奶,真的要看著竹媛媛被割了舌頭?畢竟她是家主最喜歡的一個女兒。”竹玉靈凝眉道。
“正因爲是最喜歡的,所以纔是最沒出息的。”
“奶奶的意思是就這樣看著?”
“嗯。”
竹婆婆點頭了竹玉靈也不好說什麼,左右她和竹媛媛的關係也僅僅只是一般而已,所以倒是沒有必要多管這個。
另一邊的沈姬雨在音九兒的面前坐了許久,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走了出來,就看到外面的左立,凝眉道“什麼事。”
“姑娘,竹家的竹蕭一直站在山腳下說之前莽撞,要向姑娘請罪。”原本左立是沒有想要通稟的,但是想到了那個竹家的老祖宗還是在這裡靜等了半日方纔開口道。
“那便等著吧。”沈姬雨不想要多說什麼,如今竹家如何自然不是隻看一個老祖宗,但她並不想要復國,所以不應當和這些人走的過近。
“是。”
左立退下之後,沈姬雨重新回到院子,剛推門就感覺到裡面一室的冰涼,自然不是溫度,而是氣息。
他已經離開了。
瀲眸將其中的情感盡數的掩藏,打開了一道機關,緩行而進,在最深處有一處溫泉,不知道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鑿就的。
這裡的溫泉竟然會隨著四季的變化而改變本身水的溫度,這也是沈姬雨爲何這樣喜歡這裡的原因。
將整個身體浸染其中,緩緩的閉上了雙眸,將所有的疲憊盡數洗去。
此時外面外面的陌辰正站在萬毒山上最高的一棵樹的樹梢上,足尖輕點,厚重的披風在狂風中不停的搖曳,但是他的身體又像是繪在上面的一般,不曾動半分。
如玉刻的臉上帶著一絲的笑容,看著萬毒山下的一切。
從這裡可以眺望出來一部分鳳天國土的地貌,山川交橫,銀裝素裹之中卻又紋理分明,就像是一副巨大的畫卷,鋪就錦繡江山。
舉起手中的玉佩,透過月光仔細的觀察,竟然有一條的紋路是同下面河川一般無二的,不過僅僅是一瞬間,月光的移動讓一切都重新變位。
收回玉佩一躍而下,脣角的笑容也斂了去朝院落走去。
“嗚嗚嗚!唔!”一陣嗚咽聲從遠處靠近,見到陌辰的時候先是大叫了一聲隨即又撲了過去,跪在他的面前,一雙明眸彷彿會說話一樣,只是其中充斥著太多的淚水,雙手不停的比劃,卻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在那邊。”一陣男音響起之後,頓時十來把火把不停的靠近,片刻的功夫將這裡映照的通明。
竹媛媛驚呼了一聲,火把上面跳躍的光芒將她整個人的臉頰映襯的更加楚楚可憐,伸手相要去拉陌辰的衣角時,卻被他躲了過去,不由得擡眸望去,楚楚可憐。
“公子。”左立跟在後面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陌辰恭敬道“這位姑娘出言不遜,辱了姑娘,屬下要將她帶回去治罪。”
“嗚嗚!”被割了舌頭的竹媛媛這個時候只能夠不停的嗚咽來請求陌辰的憐憫,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一心仰慕的人,會說出最冰冷的話。
“那便帶回去吧。”
“嗚嗚!”
“是。”左立招手,身後的人立即上前。
這個時候竹媛媛直接衝了上去就要抱住陌辰,腳步一轉,那個飛躍起來的美人硬生生的砸在了地上,還是臉著地,身後的那些人均是強忍著笑意,就連左立的嘴角有些抽搐。
“醜。”
陌辰扔下了一個字之後朝沈姬雨的院落走去,今天她們在院落之中說話,他自然也是聽見的,只是這個所謂的竹家嫡女,他從未見過,更晃論是傾心?
左立在陌辰離開之後讓人將竹媛媛給架了起來朝裡面走去,原本只是割了她的舌頭,但是她不應該逃跑的,這樣一來,恐怕到時候就不是割舌頭那麼簡單了。
陌辰一路來到沈姬雨的房間,推門卻沒有看到裡面的人,便坐在旁邊靜靜的等她回來,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外面的月亮也升至到了最高,可是仍舊沒有人影,不由得凝眉,起身剛要出去尋找,就聽到後面機關挪動的聲音,轉頭望去,瞳孔微瞇。
只見沈姬雨只是套著一身極薄的紗衣,因爲水珠的關係不少地方都直接貼在了身上,一頭烏黑的秀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看到陌辰之後,雙眸微張就像是收到了驚嚇,紅脣中一聲驚呼,急忙的揮手將外衣披上,雙頰俏紅的望著他“你,你不是離開了麼。”
美景僅僅一瞬,卻讓陌辰將這個畫面刻畫在心間,斂去眸中驚豔,伸手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之後,又取來了一個披風將她整個人給包裹住以後,替她將一些溼發慢慢的進行擦拭。
這個樣子讓沈姬雨渾身僵硬,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我……”
“我如何?”陌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即使你的房間再怎麼暖和,你也不能就這樣的出來,若是著了涼怎麼辦?”讓別人看到怎麼辦?
最後一句話陌辰沒有說出來,只是瀲眸看著她,想到有剛纔的那個可能就覺得心中一陣的煩躁。
“我以爲你已經離開了,剛纔你不在。”這個時候的沈姬雨完全沒有之前的強勢,就像是一個嬌羞的女子一樣,說話間都有些磕磕碰碰的,雙手死死抓住外面的披風,想到剛纔的樣子就覺得一陣的尷尬。
“我不在你就敢這樣出來了?”陌辰挑眉。
“我不是,我只是想著要趕緊休息了,我累了,累了你出去。”說著起身,將髮絲從他的手中抽出,快速走向裡間,將牀帳放下之後才送了一口氣,伸手將外面的披風褪下。
只是沈姬雨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樣子反而更加的具有吸引力,整個人的剪影都貼在牀帳上面,隨著燈火的搖曳,那個身影也不停的擺動,暖色的燈光將一切的氣氛都調至了最高。
素手解羅衣……
陌辰無奈的扶額,這個女人往日裡那樣的聰慧,怎麼這個時候就這樣的笨的讓人無語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