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小姐?!鄙蚣в暝俅伍_口點了連巧的名。
連巧就算是再怎麼不情願還是走了過去,瀲眸在沈姬雨的面前跪下:“臣女給沈宣主請安。”
這個禮不可謂不重,只可惜沈姬雨原本就是一個對禮教不甚在意的人,擡手將她扶了起來:“不用多禮,一會子跟在我身邊就是了?!闭f完了之後看向一旁的容蕪道:“攝政王妃請吧?!?
“請?!比菔徧裘?。
這個時候一行人才算是浩浩蕩蕩的朝上面走去,原本應該跟在後面的連巧因爲有了沈姬雨的那句話,反而走到了那幾個誥命夫人的後面,這個舉動惹來了不少人的仇視。
這就等於是立了一個攻擊對象,槍打出頭鳥,這一次倒黴的就是連巧,可是連夫人此時還是得意洋洋的,彷彿一點都不在意似的。
歐陽木怡的手心緊握,同時被歐陽夫人拉住,兩個人的位置基本上就是在最後面,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木怡,你不要衝動,知道麼?!?
“娘,我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表姐成爲衆矢之的,這一次沈宣主很明顯的就是要立威,在她的眼裡或許表姐的命不算什麼,但是我沒有辦法不在乎。”歐陽木怡堅定的開口道。
歐陽夫人的目光看了一眼不遠處如同一個驕傲的孔雀一般的連夫人,嘆了口氣:“你就算是幫了忙,她們也未必會領情,現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
歐陽木怡也跟著看了一眼連夫人,不由得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話,但她絕對不會看著表姐步入危險之中的!
另一邊的方淺棠對比之下就要冷靜了許多,有時候要做成什麼事情,是一定要犧牲一些人的,所以沒有什麼可在乎的。倒是旁邊的方夫人唯唯諾諾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不悅。
來到龍鳳臺上方之後,攝政王妃在堂中停下了腳步,後面的衆人也跟著一起停了下來。
只有沈姬雨一個人緩步走向那個鳳椅,這次她下去接這些人已經是給足了顏面。轉眸看著下面的衆人,落座,恍惚間後面的鳳凰雙眸中迸濺出來了一縷銳利的白光,讓人望而生畏。
分明是還有些稚嫩的面容,可是坐在那裡卻尊貴無濤。
就算是攝政王妃她們再怎麼不情願,這個時候仍舊還是要行禮,這是從女帝時期就已經沿襲下來的規矩,能夠負責這場除舊迎新的宴會的人,都是鳳天最尊貴的女人。雖然這一次沈姬雨不過是撿了一個便宜,可規矩就是規矩。
“給沈宣主請安,沈宣主福安?!?
一羣人跪在地上,等著沈姬雨的訓話,不遠處的琉璃站在暗處,面容有些飄忽不定。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諸位辛苦了,還望新的一年可以更好輔助各位大臣同時爲鳳天女子做好表率?!鄙蚣в瓿谅曊f了兩句也就讓她們起來了。
給女子做好表率?有她沈姬雨在這裡,整個鳳天的女子不被帶壞纔是怪事!
諸位也沒有多說什麼,回到自己的位置
上,一時間氣氛無比的尷尬,那些原本讓自己女兒準備了才藝的夫人,也都沉默了,表演給誰看?給沈姬雨麼?她們還不如休息一下。
而這個時候琉璃走了出來,衆人又是一陣難免的寒暄,同時頭皮發麻,這一個同樣也是難纏的祖宗。
好在琉璃也根本就沒有興趣和她們多說什麼,慵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在場的人,尤其是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官家小姐們。
沒有人調節氣氛,自然要找人。
“連小姐。”
被點名的連巧有些心驚膽戰的站了起來,來到場中,瀲眸等著沈姬雨的訓話。
“聽說連小姐也是有名的才女,不如今天就來給大家展示一下,來人準備古箏?!?
沈姬雨一句話將所有的路都給給堵死了,甚至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給連巧,而連巧也只能咬著牙上了,不得不說她的古箏還是不錯的,高山流水,意境深遠。
隨即又有幾個官家小姐被沈姬雨給點名出來表演,她們可不敢像沈姬雨以前那樣直截了當的拒絕,只能認命。一時間整個龍鳳臺好像成爲了沈姬雨一個人的欣賞大會。
六月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剝著葡萄,這是從沈府帶過來的。
好在陌辰也沒有讓沈姬雨等的太久,不一會就帶著文武百官走了進來,顯然的文百官也沒有想到坐在那裡是沈姬雨,不由得愣了一下,紛紛的看向皇帝和攝政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衆人行禮之後,沈姬雨同陌辰一起落座,目光放在了那個有些怒火中燒的人身上,這個人正是太學院院士方至瑋。出了名的迂腐,從剛纔行禮的時候就可以看的出來,他完全就是被身邊的人給拉下去的。
沈姬雨想要打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偏偏的她這個目光十分的露骨,想要讓人無視都不可能,根據方至瑋那個迂腐的脾氣怎麼可能忍得住?拒絕了旁邊好友的勸告,直接站了起來,來到中間沉聲道。
“皇上,沈宣主只是一個女流之輩,一無功名在身,二對社稷無功,怎麼能夠坐在這裡?而且還是負責整個節宴?這理應是長公主負責纔是,還請沈宣主離開?!?
有的人,你敬佩他的學識,屢次忍耐他就會找不準自己的位置!今天的這個宴會不止是鳳天內部的人還有外國的使臣,雖然現在只有一個琉璃在這裡,可是如果真的鬧起來,到時候誰的臉上也不好看。
攝政王的臉色也隨即冷淡了下來,撇了一眼方至瑋。
“什麼時候鳳天考量人的標準竟然變成了男女之分,而不是根據才華了?既然這樣,本公主看明年也就不用來出使鳳天了,畢竟本公主是一介女流之輩?!?
誰也沒有想到,率先開口的竟然是琉璃,而且還是這樣嘲諷的語氣,對於方至瑋的這句話十分的不屑。此時方至瑋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鬱結於胸的話也沒有辦法一吐爲快,畢竟牽扯到了兩個國家之間的事情。
沈姬雨將目光放在了陌辰的身上,對此陌辰只是淡
淡的說了一句話:“你自己看著處理?!?
這句話就相當於是給了極大的特權,沈姬雨挑眉,今天她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女還就做定了!
“方學士有什麼不滿想要一吐爲快這也無可厚非,只是今天的這種場合,方學士難免還是自負了一些,辱了女子威名事小,連累了鳳天這罪過可就大了。”
看似是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足矣讓方至瑋身敗名裂,這個時候有點腦子也該知道要趕緊的告罪,可是方至瑋偏生的就是對女人掌權有一種類似於變態的排斥,讓他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對於一個明不正言不順的女人屈服。
“沈宣主,身爲一個女人應該懂得三從四德,也要明白什麼叫做量力而爲,今天這樣的場合即使是長公主要你代爲操辦,你也不應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簡直就是肆意妄爲,藐視尊卑!”
在場的人都爲方至瑋擦了一把冷汗,如果憑藉說說都可以推到沈姬雨的話,估計早就有一大羣的人過來了,之前沈姬雨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驚濤駭俗的?她連天山都給推了,現在你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她叫板?吃飽了撐的吧!
陌辰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只是一直看著沈姬雨。
擺明了就是一個態度,你想要如何都可以!
“是麼?!鄙蚣в晏裘迹骸奥犝f方學士的才學橫溢,既然方學士這樣的看不起女子,應該處處都要比女子出色纔是,不如今天就同本宣主的俾子比試一下如何?”
……
夠狠!
直接把自己的丫鬟給扔了出來,如果方至瑋輸了,那纔是貽笑大方!不知爲何此時衆位已經將輸贏判定妥當。
對面的方淺棠手掌緊握,看著一臉尷尬的父親施然起身,來到沈姬雨的面前沉聲道:“沈宣主,今兒原本是一場的喜宴,又何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呢?況且臣女的父親終究是朝廷命官,這樣的比試到時候不管誰輸誰贏,恐怕都不妥當,若是宣主願意,臣女願意代替父親?!?
“方小姐還真的是孝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不成全你,反而顯得本宣主有些言而無信了?!鄙蚣в晏裘迹骸爸窨伞!?
“是,姑娘?!敝窨蓮尼崦嬲玖顺鰜怼?
若是說起來,竹可畢竟已經活了這麼久,可以說是接受女帝時期薰陶最多的一個人,而且在學識方面根本就不是方淺棠這種小姑娘可以比較的,所以這樣做,說起來也是有些欺負人的。
方淺棠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沈姬雨簡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不是應該直接順勢而下,取消這次的比試麼?
沈姬雨此時的目光轉移到了旁邊陌辰身上,勾脣道:“現在也可以大致的看一下,畢竟三月份還是有一次的選秀,到時候也可以初步有個判定?!?
“你高興便好。”陌辰挑眉。
她高興樂意怎麼做都可以,至於後宮到底會不會有其他的人出現,這個是已經註定的。
後宮只有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