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楚家就在一個幽暗的山洞後面,走完一個狹窄的隧道之後,彷彿有一種柳暗花明的錯覺。
整個天空都明亮了起來,世外桃源掩藏在一座大山裡面,估計很多人都想象不到。
高聳入雲的樓牌上面書寫著四個大字,壯志凌雲!一筆一劃都透露著灑脫,當初書寫這四個字的人一定是一個雲遊天下的瀟灑劍客!
公子錦抱著沈姬雨跟在楚辭的後面朝裡走去,一路上雨花石鋪墊,樓臺水榭繁華程度一點也不比外面的差。
入了樓牌之後,一行人已經立在了當場,墨綠色的統一服裝,看起來異常的整齊在看到楚辭之後鞠躬道“少主,公子錦。”
“去準備一個房間出來,在公子錦的旁邊,同時讓人把法老請來。”楚辭腳步沒有停留,越過就要離去,可此時後面卻響起來一陣嬌俏的女聲,讓他們都停下了腳步。
“大哥,錦哥哥。”
來人正是楚辭的堂妹,楚九歌,同時也是楚家新人一輩中除了楚辭之外能力最厲害的一個人,受到了楚家所有人的尊重。
“有什麼事?”楚辭挑眉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聰慧是聰慧,只是可惜太過於陰狠。
楚九歌同楚辭的樣貌有五分的相似,只是少了那一個淚痣,倒是多了幾分男子的英氣,同楚辭的相貌若是換一下應該是皆大歡喜。不過那樣,這世間也少了一個妖孽人物,當是損失。
目光在沈姬雨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目光陰沉緩聲道“只是聽說錦哥哥帶來了一個女子,所以想要來看看罷了,這位姑娘看起來傷的很重,趕緊醫治纔好。”
公子錦晗首,看了一眼楚辭之後轉身快速離開。楚九歌想要跟過去卻被楚辭和攔了下來,勾脣淺笑“九歌,軒轅若初來了,你應該去前堂看看,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你的未婚夫。”
果真這句話一出,楚九歌的臉色有些難看,如同筆硯勾畫的眉眼中帶著思量“大哥何嘗不知道軒轅若初的心思?現在的北冥表面上的安靜都快維持不下去了,恐怕根本等不到皇帝殯天。”
楚辭滿不在乎的將手背在了身後,緩步朝前走去,慵懶的聲音分散在空中“皇后之位你若是想,如同手到擒來,妙哉。”
楚九歌瀲眸,的確妙哉,轉身離去。她如今需要先去尋找一件東西,皇后之位她不屑,她要的只怕是最後沒有人可以給的起!
公子錦將沈姬雨放在自己的牀榻上,看著她身上的傷口,澄清的目光有些溴黑,第一次有一種面對病人無能爲力的感覺。
只能夠將她面容上的傷口先進行了處理,然後看著那蒙塵的脖頸還有那已經凌亂的衣衫無從下手,她已經長大了……
“公子錦,讓我來吧。”外面的法老緩步走了進來,一箇中年女子,保養得宜看起來也沒有多大的年紀,只是眸中的滄桑讓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很多。
法老在楚家的地位有些超然,作爲楚家人的專屬醫師,可以穿梭陰陽,生生世世都要爲楚家人服務。
“勞煩了。”最後
看了一眼沈姬雨之後,公子錦袖手而出。
法老側身等到他出去之後才向牀邊走了過來,可手剛放在沈姬雨的身上,就被她給死死的握住,原本閉起來的眼睛在這個時候突然睜開,裡面殺氣騰騰“你是誰。”
法老沒有動,只是啓脣道“這裡是北冥楚家,你很安全。”
楚家……沈姬雨這時候眸中才有些迷茫,緩慢的鬆開了自己的手,原來已經來到了北冥了麼……
看著再次暈過去的沈姬雨,法老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將她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又上了藥之後才幫她穿上衣服,只是手在略過她的經脈時有些驚訝。
“好了。”
公子錦聞聲即刻走了進來,看到她已經恢復了乾淨之後才鬆了一口氣“有勞了。”
“她,中了玄隱針。”
“我知道,只是想要取玄隱針必須要找到玄炎蟒。”公子錦眼中有些無奈,這個丫頭自己的身子這樣,偏偏要用屍毒將其隱瞞,以至於就算他們現在血脈相連也沒有辦法感應到她的痛苦。
法老沒有繼續說話,只是轉身離開,她的職責已然盡了。
另一邊的大堂之中,一位身著淺藍色長袍,外系墨色暗繡披風的男子端坐在側主位,頭戴一珠龍冠,整個人眉眼淡然,俊朗之中又夾雜著些許的邪魅,不同於楚辭的那種慵懶反而多了幾分紅塵權利的嚮往。
“舅父不是說楚辭表哥回來了,怎麼還沒有看到。”
一旁的楚家家主楚凌羽僅僅是擡眸看了一眼外面,淡聲道“少主呢。”
“回家主的話,少主去了百草廳。”
“表哥生病了?”軒轅若初挑眉看向那個回話的人。
說起來軒轅若初的母親當年是楚家的一個庶出的女兒,天賦並不算太好,但是勝在爲人機靈懂事所以從小在楚家也算是較爲的得寵,只是不喜束縛擅自離開了這裡,在外結識了當初還是皇子的如今皇上,違背了祖訓。
所以現在來說,軒轅若初雖然身份尊貴,但是楚家的人向來是不假顏色,至於當初將楚九歌許配給他的時候,整個楚家的長老更是商討了一月之久。
“回表少爺的話,不曾,只是公子錦帶來了一個女子生病了。”
“舅父,若初去看一下表哥,同時也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軒轅若初站了起來,對著楚凌羽拱手道。
楚凌羽僅僅是晗首,看著他離去之後才緩聲道“那個女子長什麼樣子。”
“恍惚間看的不大清楚,不過同大炎國的清雨帝姬長的十分的相似。” 旁邊的侍書凝眉道“公子錦看起來很是著急,這一次竟然衝動到同少主二人一同闖了天山。”
楚凌羽擡眸,此時纔可以看清他的雙眸,裡面帶著上位者的深沉同壓抑的惋惜“原來如此,恐怕天下又要大亂了。”
侍書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上一次說天下將要大亂的時候是老家主,當時他還跟著只是少主的家主身邊,聽到了這句話……
接下來就是戰火連天,一向不出世的
楚家重新問世,傷亡慘重……“若是如此,侍書願意揹負死罪,替家主分憂。”
楚凌羽擡手,這件事情誰也解決不了,註定的兩個帝姬問世,那麼就註定要分爲兩派,若是真的全部動用了這些力量……
天下危已。
這廂的楚辭雙手抱胸的看著面前的軒轅若初,挑眉道“九歌應該在水榭,你不去找紅粉佳人,來我這裡做甚?”
對於楚辭沒有規矩的言論,軒轅若初並不放在心上,只是謙遜道“聽說今天公子錦帶來了一個受傷的姑娘,不知如何了。”
“怎麼,你有興趣?”
“的確,畢竟這天底下讓天山這樣爲難的人簡直是少之又少。”
看著軒轅若初這個樣子,楚辭剛想要警告他卻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怒吼之聲,隨即神情一秉,快速跑去。
沈姬雨雙手抱著自己的頭,此時彷彿有一萬隻蟲子腦中游走,啃噬,想要驅趕卻又無法觸及的感覺讓她抓狂。
“滾開!”沈姬雨低吼,此時的她已然半廢!體內的深處同時又生出火毒,這讓她原本就受盡折磨的身子更是處於崩潰的邊緣。
“雨兒,你冷靜一點,坐直調節自己的呼吸。”公子錦在一旁,衣衫有些凌亂是方纔給她施針的時候,被她突然清醒給拉扯的。
屍毒他沒有辦法疏導,玄隱針他拿不出來,他枉爲萬毒山的毒宗!
現在只能夠慢慢的給她清理火毒,同時調理身體,可,這是一個長久的事情,她的身子柔弱到無法承受這種調理,就像是萬蟲鑽體一樣……
生不如死!
“師父,師父你出去。”沈姬雨感覺自己現在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大腦已經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屍牙顯露,身上原本剛剛包紮好的瘡膿血痂再次破裂,鮮血滲出,點點的映襯在衣襟上面。
就像是冬日裡的臘梅,絕豔卻又驚心。
“不要說話,調整呼吸。”公子錦只能夠立身在一旁,若是沒有玄隱針他還可以出手利用內力幫她度過去,可是現在玄隱針的存在讓他無能無力,每次輸送內力玄隱針就會跟隨著朝心臟推進……如今再也禁不起了。
“出去!師父你相信我,你出去,把門鎖好,去啊!”沈姬雨憑藉著最後一絲清明怒吼,公子錦在這裡就像是一個充滿誘惑的美食,讓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變化。
公子錦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出來,看著迎面而來的兩個人冷聲道“不準靠近,來人把這裡的門和窗子全部釘死。”
“公子錦,小丫頭還在裡面呢,你要做什麼!”楚辭有些驚慌,推門就要去看卻被公子錦死死的拉住了手腕。
臉上隱忍的神情讓楚辭緩緩鬆手,嘆了口氣終歸是沒有進去,聽著裡面一陣陣壓抑的嗚咽和碰撞之聲不禁凝眉,同時心被高高的提起。
但願一切沒事吧,否則恐怕真的要把滅天山提上日程了。
軒轅若初通過窗子的恍然一瞥,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眼中有了些瞭然,果真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