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人回去。”沈姬雨將目光放在了那個左立的身上,沉聲道“我只是去一下鳳天不會有事的。”
“姑娘現(xiàn)在太過於危險了,還請姑娘允許我們跟隨。”左立單膝跪在地上,厲聲道“當初哥哥去世的時候,交代過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姑娘。”
柳銘飛嘆了口氣,沈姬雨到底是哪輩子來的福氣,竟然這麼多上趕著要爲她犧牲的,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
提到左平之後,沈姬雨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回萬毒山。”
“姑娘請。”左立立即轉了一個方向讓開,看到沈姬雨朝萬毒山走去才放心一些。
此時的沈姬雨只是不想要這麼多人跟著她一起去送死,但是前往鳳天的計劃仍舊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所以一直到了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沈姬雨已經(jīng)消失,只留下了一封書信“十日必回,緊守萬毒山。”
左立等人急忙的要下山去追卻被柳銘飛給攔了下來“算了,她想去就讓她去吧,你忘記了鳳天還有一個人呢麼?他不會讓沈姑娘有事情的。
“柳公子,那個人怎麼可以信得過?姑娘在他的手裡吃了多少的苦頭了?”
聽到左立這麼說,柳銘飛愣了一下,陌辰啊陌辰,虧你還是一個皇上,看看你怎麼混的!想要娶媳婦,結果媳婦的孃家人你都沒有搞好關係,也真的是夠了。
“算了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上次在天山他的表現(xiàn)還不錯,就這樣吧,十天就十天,再等等。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柳銘飛打著哈哈。
其餘的人都看向左平,現(xiàn)在沈姬雨不在,音九兒昏迷,青蓮在下面守著音九兒,所以說起來,說話算數(shù)的也就剩下來柳銘飛一個人了。
左平嘆了口氣,拱手退了出去。
柳銘飛也是無奈,拎著自己的酒葫蘆直接去了那個山洞,看到在外面的青蓮,沉聲道“小姑娘,你可以上去了。”
青蓮快速擋住入口“抱歉,沒有姑娘的命令,誰也不可以靠近這裡。”
柳銘飛氣的手指都有些哆嗦,指著自己的臉,他是外人麼?他是醫(yī)生好麼!他是給音九兒做手術的主治醫(yī)師好麼!
“對不起柳公子,請回吧。”青蓮一副沒有商量的樣子,對於柳銘飛的這種反應也是習以爲常了,畢竟已經(jīng)認識了那麼久。
“小姑娘!哥哥我可是來看病的,而且還是來給你送消息的!你趕緊的上去,你們家姑娘離開了,外面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呢。”柳銘飛是不會承認自己爲了偷懶纔來的,更何況現(xiàn)在雅婷公主也在這裡,很多事情他很爲難的,乾脆躲下來!
青蓮臉色一稟“那就勞煩柳公子了,一定不準任何人進來!”
“去吧去吧。”柳銘飛擺了擺手,一副知道了的模樣。
青蓮離開之後,他才嘆了口氣朝裡面走去……
此時的萬毒山外,夜色蒼茫,銀月如勾,處處透露著清冷。沈姬雨一個一馬快速的奔馳在林道上,蕩起來層層的塵土,飛鳥驚飛,一兩支落羽也隨著驚慌落下,被塵土遮掩。
出了這片竹林
便是青陽鎮(zhèn)了,人煙也會逐漸的出現(xiàn),可是當沈姬雨來到竹林盡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外面一個男子騎在馬上,灰白色的長袍在月光之下更顯清冷,如玉的五官帶著笑,一隻手向前伸著,就像是在迎接她一般。
“累麼。”
“籲。”沈姬雨勒馬看著面前的男子,臉上的清冷簡化了兩聲“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自然是不放心的。”
“你在萬毒山安插了眼線。”沈姬雨瞳孔微瞇,帶著危險的光芒看著面前淡雅的陌辰。
“你知道,不是麼?”陌辰挑眉反問“一路上辛苦了。”
沈姬雨嘴角有些抽搐,從萬毒山來到這個竹林的盡頭,一共也就一盞茶的時間,用得了一路上辛苦了這句話?而且這個地方還是他們?nèi)f毒山的地盤。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從得到消息之後。”陌辰控制馬匹同她平行而立,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她的身上“出來的匆忙,披風都忘記了?一路上的空氣這般的冷,還是注意一點。”
沈姬雨手心握緊繮繩,並沒有拒絕,只是看著他的側臉“從鳳天京都到這裡,最少要兩日的路程,就算是快馬加鞭也需要一日半。”
“你可以當我功力高強。”陌辰認真的想了想,說出來這樣的一句不靠譜的話。
後面的玄夜都快要哭了!分明就是累死了好幾匹良駒纔來到這裡,他跟著都快要累死了,玄冰,玄衣等人都被扔在半路上去處理那些埋伏了。
沈姬雨凝眉“你知道我要回去做什麼。”
“知道,但是我現(xiàn)在不想要告訴你結果,如果我說了,你還會去鳳天?”陌辰挑眉,所有的疲憊都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而徹底的消散,如果她可以回鳳天,那麼他定給她世間最好的一切。
“亡國之君?”
“爲你,甘願。”
沈姬雨笑了,身份的事情她不想要去想,表兄妹?又當如何,難不成她萬年回來只是爲了看他同別的女子共結連理?不可能。
“我若要這天下呢。”
陌辰一雙星眸帶著繁星點點就像是冬日裡冷澈的星空“天下太危險,你只需要享受天下,前路我自然會爲你殺出盛世繁華。”
“但願如此。”沈姬雨勒馬“駕!”
陌辰這個時候眉頭纔有些緊皺,策馬就要追去被玄夜給攔了下來“主子,您已經(jīng)奔波了一天了,而且您身上的箭傷需要立刻包紮。”
“不用。”陌辰冷聲,策馬離去。
玄夜也只能嘆了口氣跟上去,心中多少有些埋怨沈姬雨不知道心疼他們家主子。卻沒有想到在一個小酒樓的面前看到了沈姬雨的馬匹,心中才有些驚喜。
陌辰下馬後走進來就看到沈姬雨坐在中間的位置上,面前放了一壺的熱茶,看到他之後,眉眼彎彎“過來。”
陌辰啞然失笑,這兩個字是他最喜歡同她說的,如今卻被她給搶了先。緩步走了過去,看著她遞過來那個被她捂在手心中的茶盅,有些不解。
“不燙了。”
說完後又倒了一杯出來,自己繼續(xù)
捂著。
玄夜嘴角有些抽搐!分明就是沈姑娘覺得不能夠暖手了所以纔給了他們家主子!他們主子纔不會……喝了……不由得扶額,算了,主子遇到沈姑娘之後,不能夠用常理來度之。
陌辰將茶盅放下之後才伸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冰冷異常,讓他的臉色瞬間的冷淡了下來“穿的太單薄了。”
沈姬雨凝眉“不是,我不冷,只是這個身子本身就暖不熱,我自己心裡又覺得隔應非要暖一暖。”
話音剛落,就看到陌辰將她的手捧到了脣邊,哈氣同她暖著,臉色瞬間的俏紅,就像是雪地裡那最嬌豔的花兒般。
大腦中卻在這個時候想起了柳銘飛曾經(jīng)說的話,她太在乎陌辰的感受了……以至於迷失了自己,可是……她如何能做到不在乎?
掙扎的將自己的手給收回來,瞬間起身,這個時候一個農(nóng)婦也剛巧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陌辰的時候直接愣在了當場“這就是夫人的夫君?老婆子在這裡一輩子,還沒見過夫人你們這般俊俏的人呢。”
“叨擾了,只是我夫人身體不太好,還請燉些補湯來。”陌辰的雙眸一直在沈姬雨的身上,心情甚好。
夫人這個稱呼讓沈姬雨的臉色更加的紅豔,急忙上前“不知大姐可否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對了夫人這是剩下的銀子。”說著將手中的一個藥箱遞了過去,又要去拿銀子被沈姬雨給阻止了。
“不用了,這錢就當我們今日的茶飯錢,還請大姐準備一些吃食。”沈姬雨急忙道。
那大姐有些驚訝,足足的三兩銀子呢,不過見他們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再推託就矯情了,急忙讓她當家的殺雞做菜。
而沈姬雨則是側眸狠狠的瞪了一眼陌辰“過來。”
陌辰還真就起身走了過去……
玄夜扶額,權當自己沒看到!
上樓之後,來到一個小房間,這裡的擺設雖然簡單但是勝在乾淨,窄窄的一張牀上面鋪著藏青色的被褥,也沒有圍縵遮擋,自然是不能夠同京都的大酒樓相比的。
“這裡比較簡陋,你不要介意。”沈姬雨一邊將藥箱放在桌子上打開看了一眼,傷藥,繃帶,倒是都齊全。
得不到迴應,側眸看去,只見陌辰凝眉看著自己,不由得乾咳了兩聲“你楞著做什麼?脫衣服。”
“嗯?”
“我說脫衣服。”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來銀針,好在自己有這個習慣隨身帶著,又掌了一盞燈,可是轉眸時,見他還沒有任何的動作,不由得有些微怒“難不成你還要我親自幫你?”
“那感情好。”說完之後,徑直伸開了自己的雙手,雙眸認真而又情深的望著她。
沈姬雨愣了一下,感覺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你自己脫。”
“有些疼。”說著眨巴著眼睛望著沈姬雨。
這句話的可信度基本爲零!
沈姬雨凝眉“你脫不脫!不然就自己上藥吧!”今日在竹林裡她就嗅到了絲絲縷的血腥味,這一路上恐怕想要殺他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