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伺候的依舊是玄衣,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沉悶不少,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手裡還捧著同那天款式一樣的衣服。
“玄衣,你給我再換一件來。”
“沈小姐,皇上吩咐……”
“這件衣服,終歸有點不合適。”沈姬雨凝眉。
玄衣簡直快哭了,哪裡有什麼合適不合適?都已經在這裡一天了,就算是出去說兩個人清白,也是說不明白的吧?!既然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矯情的?
當然這些話,她也就只有想想,一個字也不敢多說的!
沈姬雨望著玄衣的沉默,又看了一眼內室的門口,最後還是默默的穿上了這件衣服,明黃色的紗裙將她的身形完美的包裹,竟然比第一次穿的時候要合體的多!顯然這是已經被修改過之後的。
欣喜的笑容躍然臉上,這個男人是算準了她還會來這裡,還有可能穿上他給的衣服?所以讓人進行了修改是麼?
“沈小姐,奴婢先幫您把頭髮擦乾吧。”玄衣抱著毛巾再次走了過來,還是被沈姬雨披散著頭髮,無辜卻又魅惑的小臉給狠狠的驚豔了一把。
老天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公平,如果給了一個人才華就不要給她出塵的容顏了可好?這樣一來,二者合一,還讓不讓她們活了?
沈姬雨擡手,隨手一揮,原本溼漉漉的長髮已經乾透,柔順乖巧的下垂“九兒。”
“音姑娘現在不在,有事情出去了。”
黛眉輕簇,音九兒從來不會主動的離開她所在的地方,除非真的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你來吧。”
“是。”玄衣汗然,原來自己這是被嫌棄了……乖乖的走了過去,簡單的梳了一個髮髻,這次用的是沈姬雨原本帶過來的髮釵,倒是也說不上是出格。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沈姬雨緩步走出內室,就看到陌辰正慵懶的坐在主位上,屈指敲打著手柄,好看的星眸微瞇,頭髮隨意四散,魅惑無比。
“大白天的這麼妖孽?”
“除了你,敢這麼說話的都死了。”
“那你豈不是很無聊?”沈姬雨挑眉,之前簡直就是窩囊,和一個丫鬟似的!而陌辰需要的是夥伴,不是丫鬟,丫鬟始終會被丟棄,唯獨夥伴才能和他永遠的並肩,有了這個認知後,她也放開了不少。
“怎會,不是還有你麼?這個衣服很適合你。”陌辰勾動手指“過來。”
“這算是調戲?”
輕笑著走了過去,在他面前三步的地方站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的談談!你的牀太硬了!能不能多鋪一些被褥,或者下次不要扔我?”
皺眉嬌嗔的模樣,說不出來的嬌憨,看的陌辰眸低溴黑,沉聲道“可以,還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
“要求暫時沒有了。”反手揉著自己的腰,歪頭道。
長臂一伸,某人已經被固定在了懷中,大手不輕不重的代替了她的手進行按摩,察覺到她的抵抗,也僅僅就是一個眼神“你還想被我扔下去?”
無賴!何時變得這麼無賴了!
“
沈東青送來了摺子,自己看。”另外一隻手在桌子上的奏摺裡面抽出來一份放到她的手裡。
有些尷尬的接了過來,注意力逐漸的被奏摺上面的字給吸引,臉色越來越陰沉!她不明白父親究竟想要做什麼!
那些人最後的調查竟然是江湖阻止血煞的人?不是張家?
這是一個最好的打擊攝政王的機會,沈東青不會放過纔是!怎麼可能呢……
“血煞的印記同張家的一樣?”
“自然是不同。”
“如果他知道你什麼都清楚,還會這般的糊弄你麼。”沈姬雨嘲諷的冷笑,手中的奏摺合起“你打算怎麼做?”
“按照你父親說的做。”
沈姬雨晗首,現在明面上還沒有親政,做一個聾啞皇帝也剛好,只是她還是想不明白她爹這麼做的用意。
她從來沒有考慮過沈東青的這一環!她一直以爲只要情況是真實的,她這位出了名公正的爹就會公正的處理,卻沒有想到背後也會偏私。
“回神!”冷眸,賞了一個爆慄。
在他懷裡還這麼的出神,而且還是想一個男人,就算那個男人是她爹,這也是不允許的。
“你說他爲了什麼?”
“自己想,回去了再想。”冷聲將最後一句加上,又抽了一份奏摺出來“這是張家的摺子。”
遲疑的接了過來,她爹的奏摺她看一下無所謂,但是張家的……深吸一口氣,還是翻了開來,看完之後冷笑道“還真是厚顏無恥了,謝主隆恩,我看他們是恨不得你就是一個瞎子聾子也就好了。”
“哈哈。”陌辰大笑“好一個瞎子聾子,張家是打算求恩赦,只是本皇如今不想給。”
“不想給就不給,張家也不敢把這件事情再拿出來說,就算是現在平面上張家安全了,可淮陽候一家也不是傻子,心裡都明白,不明白的只有我爹一個人。”沈姬雨冷眸望著沈東青的摺子,恐怕這一下淮陽候一家徹底的交惡了。
“皇上,太后娘娘來了。”
福祿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談話,沈姬雨這時才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動作與距離,放在腰間的大手再次滾燙起來,急忙掙脫站在了一旁,身影剛定,太后便走了進來。
手中柔軟的觸覺消失,讓陌辰眸底也染上了不悅,一閃即逝“母后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太后鳳眸掃向沈姬雨,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眸底升起一股嫉妒狠意!皇后的衣服她怎麼會有?還是說那個傳言是真的?
若是沈姬雨成爲了皇后,身份倒是綽綽有餘……
“哀家只是聽說沈小姐進宮了,身子不適留在了皇帝這裡,哀家一直覺得這丫頭閤眼緣,心裡著急便過來瞧瞧。”
“太后娘娘。”瀲眸撫身。
“快些起來吧,身子哪裡不舒服,可要請太醫過來瞧瞧?”虛扶了一把,語氣甚是關切。
陌辰不語,太后也只能繼續站著,就算她現在貴爲太后,這龍溪宮也不是她可以隨意的地方。
沈姬雨凝眸,身子不適,還真是
會說,哪裡看出來的不適?
“臣女只是有些無聊罷了,其餘的倒也沒有什麼不舒服,可能是宮女們以訛傳訛,倒是讓太后擔心了,是臣女的不是。”
“母后若是沒有什麼事,就回去吧,不要累著自己了。”陌辰冷聲,撇了一眼沈姬雨。
沈姬雨也有眼色的往他身後走了兩步,這個姿態明顯的就是將太后給隔絕,左右著,太后那邊早就已經得罪了徹底,再得罪一下也沒有什麼。
太后的手停留在半空,許久才收回,原本假裝出來的兩分暖意也是蕩然無存“既然這樣,也是哀家自己多操心了,皇帝,哀家有句話不得不說,沈小姐畢竟是皇貴妃的姐姐,你這般恐怕會讓皇貴妃傷心,而且也會影響了沈小姐的閨譽。”
“本皇做了什麼?”
“太后娘娘,臣女只是在這裡同皇上的鴿子玩鬧了一會罷了,皇貴妃也是知道的,並未不悅,反而有些叮囑。不過臣女但是奇怪,怎麼會有這樣的傳言落在太后娘娘耳中,還請太后娘娘莫要相信纔是。”
太后有些語竭“是麼,倒是哀家聽了讒言?沈小姐現在若是好了,不妨同哀家去壽康宮坐坐,哀家可是還有好些話同你說,你也陪陪哀家這個老人家。”
老人家?年級輕輕的也自稱是老人,卻又一直霸佔著攝政王,這樣的老人還真是少見。
“福祿。”扣動扶手的聲音再次響起,代表了某人不悅的情緒被勾起。
沈姬雨挑眉,很自覺的不去接太后的話。
“皇上。”
“派人去鹹福宮傳話,太后無聊,身爲皇貴妃理應作陪,讓她去壽康宮伺候著。”陌辰冷眸掃向太后“不知道這樣,母后覺得可還行。”
太后怒急,卻又不得不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轉身離去!若是皇帝執意相護她能如何?施家沒有權利,只能夠依靠攝政王!
沈姬雨這才斂了恭敬模樣,白了一眼陌辰“恐怕今日起,我這個沈家大小姐徹底的嫁不出去了,太后,皇貴妃通通給的得罪了一遍。”
“你怕?”
“怕,怕的要死。”眼中的敷衍更甚。
“本皇可以幫你解脫。”陌辰起身,一步步的靠近,星眸帶著戲虐。
“你,你幹什麼?”
“你說呢?”
沈姬雨乾咳了兩聲,自己方纔沒有說錯什麼吧?也沒有說什麼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吧?這個男人又是怎麼了?
“咚!”
背後緊貼在了牆上,沒了退路眼前的人卻還在前進,情急之下,只能伸出雙臂,抵在他的胸膛上“不用了!我還不想英年早逝,若是你當真要幫我解脫,不如去解決了沈汀然來的迅速。”
“你當真這麼恨她?”陌辰垂眸看著那兩個小手,真是蠢女人,真以爲這個力道可以阻止他不成?
沈姬雨一愣,說不上恨與不恨,沈汀然上輩子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原本也沒打算動她,只是,這一世,她千不該萬不該的嫁給了陌辰……就算不是她自己主動的。
“本皇答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