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兇極惡司空達(dá)做夢也沒想到,這車裡面坐的不是岳飛的家眷,而是一位武功極高的姑娘周晨星。他剛一挑車簾,車裡一劍刺出,快如閃電,直奔哽嗓咽喉。
“啊!”司空達(dá)驚叫一聲,一甩腦袋,拼命躲閃,致命之處躲開了,肩頭沒躲開,周晨星一劍刺進(jìn)司空達(dá)的肩窩。她並不拔劍,從車上飛出,挺劍橫割!司空達(dá)慘叫連連,斬馬刀一揮,斜肩鏟背,照著周晨星一刀斜砍下來!周晨星不得已,拔劍躲閃,避開這一刀。可腳下一跟身,連連進(jìn)招,逼得司空達(dá)踉蹌後退,差點(diǎn)兒死在周晨星的劍下。
與此同時,後面那輛車上亂了起來,車內(nèi)兩名解差出其不意,殺死兩名殺手,也跳下車來。所有的殺手都吃了一驚,誰也沒想到,他們來劫殺岳飛的家眷,竟然被車裡躲藏著的高手連殺了三個人。
這還不算,虞豐年正蹲在地上,一看打了起來,嘴裡嚷著:“唉呀,嚇?biāo)牢伊耍瑖標(biāo)牢伊恕眳s猛地拽出了腰間的匕首,反握著左手一拉,右手一劃,欻欻兩刀,兩名看押的殺手抱著腳脖子滿地打滾,已被挑斷腳筋。
虞豐年本可以再補(bǔ)一刀,結(jié)果兩人的性命,刀舉起來卻不忍落下去。他從沒有殺過人,儘管這幫人罪有應(yīng)得、死有餘辜,還是下不去手。一猶豫,擡腳猛踹,照褲襠咣咣兩腳,倆小子疼得嗷嗷怪叫,臉貼地、撅著屁股,像蛆一樣滿地拱。
虞豐年衝著山上一聲唿哨。哨聲未落,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一前一後衝下來兩團(tuán)火馬,馬在前面跑,火在後面追,火越燒越旺,馬越跑越快。
衆(zhòng)殺手都驚呆了,什麼玩意兒,怎麼火追著馬跑?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兩匹馬轉(zhuǎn)眼暴跳著衝進(jìn)了人羣中,橫衝直撞。將二三十名殺手撞得人仰馬翻!一時間,連撞帶燒,連踢帶踩,死傷一小半。
兩匹馬蹚過了人羣,撂著蹶子,拖著火團(tuán)向西跑去。司空達(dá)等人這纔看清楚,哪是火追著馬跑,是兩匹馬尾巴上各拴著兩棵熊熊燃燒的小樹,這個虧吃的。
“穩(wěn)住!別亂跑!給我把那幾個人抓住,碎屍萬段!”可鬱悶的是,馬也跑了,回頭再找虞豐年等人,全都沒了。剛纔淨(jìng)顧著躲馬,誰也沒注意他們幾個。
有幾個眼尖的往東一看:“大人,那裡,他們在那裡!”
扭頭觀看,虞豐年等人正飛奔逃跑,而且還多了一個穿孝的小子:“那個穿孝的,是不是嶽雷?”
“回大人,正是他!”
“他媽的,我說剛纔怎麼沒見他,追,一定把他給我宰了,把那些人全都給我宰了,還有那個黃毛丫頭,亂刀砍死!追!”
司空達(dá)一聲令下,羣寇撂下三四具屍首,七八個重傷的傷號,直追下來。司空達(dá)忍著劇痛也瘋狂追趕!
可是追著追著,虞豐年等人在前面一拐彎兒,消失不見。
司空達(dá)暴跳如雷:“嶽雷人呢?”
“大人,你看!在那兒!”
司空達(dá)拖著砍馬刀定睛觀看,前面不遠(yuǎn)處有五六個女人,個個穿白戴孝,有的人懷裡抱著孩子,嶽雷拖著槍在一旁保護(hù)。
“大人,嶽雷!抱孩子的都是岳飛的家眷!”
司空達(dá)咬牙切齒,怪不得剛纔馬車上都沒人,原來躲在了這裡。“看你們往哪跑,追!一個也別放過!”
一聲令下,衆(zhòng)殺手拖兵刃向抱孩子的女人追去!
是岳飛的家眷嗎?除了嶽雷,其他都不是!也不是女人,都是“縫不嚴(yán)”按照虞豐年部署,帶人假扮的。懷裡抱的也不是孩子,而是枕頭,上面搭上幾塊破布,遠(yuǎn)看像懷裡抱個孩子一樣。
司空達(dá)果然上當(dāng),帶人緊緊追趕。“縫不嚴(yán)”一看他們追來了,唿哨一聲,鑽進(jìn)了葫蘆峪。怕司空達(dá)不上當(dāng),進(jìn)來以後,還等了一會兒。見他們追進(jìn)了葫蘆峪,這才三閃兩閃,從一條隱蔽的小路逃出了葫蘆峪。
司空達(dá)進(jìn)了葫蘆峪,掛著“女人”的影子緊追不捨,可不大一會兒,咦!人沒了!追丟了!一羣武功卓絕的殺手,竟然沒追上幾個女人!
“人呢?人呢?給我找!他們跑不遠(yuǎn)!”
葫蘆峪中草木橫長,怪石橫生,腳下坑窪不平,不熟悉地形的,別說找人,就算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站住腳也不容易。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
有人就嘀咕:“大人,怪了!明明在眼前,怎麼說沒就沒了?我們是不是看花了眼?剛纔那些是不是岳飛的家眷?這荒山野嶺的,不會是鬼魂吧?”
“鬼你媽個腿,哪來的鬼!”司空達(dá)破口大罵!他肩窩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剛纔吃了一些止血的丹藥,傷口太大,還是沒止住,正疼得三世涅磐!
另一個傢伙四處望望,提醒司空達(dá):“大人,您瞧瞧四周,我瞅著不對勁!”
“嗯?”司空達(dá)舉目四望,一看也大吃一驚。
他常在江湖行走,經(jīng)驗豐富,眼睫毛都使空的——這地方像一個深碗一樣,四周山高林密,埋伏個千兒八百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腳下站的地方就在碗底,這要是四周有人往下扔石頭,躲都沒有地方躲,避也沒有地方避。要是對方更狠一些,放一把火,我的媽呀,大冬天的,氣候乾燥,草木沾火就著,今兒這一二十人全都得燒死在這兒。
越看越害怕,司空達(dá)高喊一聲:“弟兄們,不好,咱們中計了。後隊變前隊,退出去!”
命令傳下,要走沒走的時候,後面亂了起來:“不好了,著火了。”再看葫蘆峪的葫蘆嘴那兒,大火熊熊,烈焰飛騰,完全堵死了葫蘆嘴。
最要命的是,葫蘆嘴那兒還往裡抽風(fēng),一時間,火借風(fēng)勢,風(fēng)助火威,這大火像洪水一樣呼呼往前推進(jìn)。一二十個殺手沒處躲藏,片刻工夫,全被火海包圍,轉(zhuǎn)眼間七八個人被大火撕咬,渾身火焰,燒得到處亂竄,慘叫之聲響徹山谷。
有人雖然暫時沒有被燒到,可大火兇蠻,避無可避,絕望之餘,衣服矇頭,照著石頭一頭撞死!還有人身上火起,臨死想拖個墊背的,燒著一身火焰,抱住沒有被火燒到的殺手,同歸於盡!太慘了!
正這時候,對面山頂上傳來大笑之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司空達(dá),挫鳥!你惡貫滿盈,死期到了!”
司空達(dá)舉頭觀望,正是虞豐年、周晨星、嶽雷、陳昇、“頂不住”、“縫不嚴(yán)”等人。不禁仰天長嘆:“報應(yīng)啊報應(yīng)!看來我等罪惡滔天,岳飛陰魂不散,來取我等性命了……”
說著,斬馬刀刀壓脖項,這就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