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女子攤開手掌心,面色平淡的說道。
兩人間距不過一米,對方的聲音甚是清脆悅耳,相貌清純而不失莊嚴,五官若是分開來看稍顯平凡,但聚在一起來看卻是非常精緻,鄭道心中想道:“這般長相,會不會是個狐媚子?”
“什麼?”鄭道猜到對方的來意,但他不願交出老參,故裝傻充愣。
”雪參是我的,你交還與我,我不打你。“女子的說話語氣嚴肅中帶著可愛,鄭道繼續嘴硬:”我沒見過什麼雪神血神的,家裡還煲了雞湯,沒事我先走了。“說完繼續南下,對方看起來像是個講道理的人,能瞞過去最好,若對方以武力逼迫的話大不了將老參給她就是。
”哎呦喂“
剛走沒兩步,背後就捱了一腳,鄭道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吃雪,他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自己肯定搞不贏她,只好梗著脖子道:“這人蔘是我逮到的,那就是我的,你要搶劫我就報警。”
鄭道只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沒想到黑袍女子毫不講理上前又踹了他一腳,並將右手向左肩摸去,做出拔劍的動作。
“等一下”鄭道大喝一聲,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正在急速趕來的四道身影,當機立斷道:“姑娘你拿好這株老參,就當我鄭某人多交了個朋友。”說著將紅布從懷中抽出,遞給了女子,女子打開紅布瞧了一眼後將其塞入袖中,腳尖輕點,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白雪之中。
“臥槽,跑的這麼快?“鄭道心中罵了一句後急忙栽倒在雪地上來回打滾,口中吆喝道:”啊呦,疼死我了,救命啊!!“
那四道身影正是全真四子,龍虛子首當其衝,見到鄭道後問了句:”小兄弟沒事吧?“
“怕是斷了兩根骨頭,那惡女剛走不遠,你們快快去追還來得及。”老參被人搶走鄭道自然是懷恨在心,想著他們最好能狗咬狗拼個你死我活,故才演戲。
除了龍虛子剛開始裝模作樣的問了句”小兄弟沒事吧“之外,後面問的都是那女子和老參的事情,鄭道半真半假敷衍搪塞,只說自己是因爲搭訕才被打的,其餘一概不知。
“既然如此,那你先自行歇息,我等定會爲你伸張正義。”龍虛子說完後對龍峰子使了個眼色,龍峰子會意將鄭道一把拎起,粗暴的扯開他的衣服一陣搜索。
“你幹嘛!”鄭道忍無可忍,伸手推開了龍峰子,龍峰子隨手一擋,反手甩了鄭道一記耳光:”給我老實點!“
”哎,師弟,怎能動粗?“龍隱子假惺惺的說了一句,龍虛子則是一臉冷漠,只有年紀最小的龍巖子喊了句:”師兄,師傅說過不能隨意傷人。“
”好,我知道了。“龍峰子一邊答應一邊又甩了鄭道一記耳光,鄭道在他手裡就像是小雞崽子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只得任其欺辱。
“你今天不打死老子,老子遲早要乾死你!!“鄭道骨子裡是倔強的,這般沒有由頭被扇了耳光,忍無可忍下口出狂言,至少現階段算是狂言。
”好了,正事要緊。”龍虛子擺了擺手,剛想起步去追黑袍女子,忽聞破風之聲,四道黃符從左後側激射而來,他急忙歪頭扭腰避開,由於速度太快,只有道行稍高的龍虛子和龍隱子二人及時避開,剩下二人皆被黃符射中,動作戛然而止,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小心,是定身符!”龍虛子低喝一聲,用拂塵化開黃符,將其焚燒,龍隱子速度也不慢,耍了一套不知名的劍法將黃符劈斷,兩人還未有其餘動作,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衝殺而來。
“噌”
一道劍鳴之聲驟然響起,黑袍女子單手握劍,距離對方三丈時使出橫掃千軍,劍氣如虹,逼得龍虛子二人來不及撕下師弟們身上的定身符,急忙擺出抵禦之姿,同時口中大喝:“姑娘好大的膽,竟敢與我全真教爲敵?”
黑袍女子手中的那把長劍劍身呈銀白色,上面似是有白色光芒流轉,造型甚是精美,絕非凡兵所能比擬,她並不接話,轉身再度劈出一道白色劍氣。
”嘎~乓“
龍虛子二人的利刃發出顫抖的悲鳴,不到十息的功夫便從中間崩裂,他們二人吐血後退,很快身上也多了兩道定身符。
黑袍女子做完這一切後快速將劍收回鞘中,不待鄭道開口,轉身就走,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很快消失風雪之中。
老參冰封自己應該是爲了躲避黑袍女子,若不是自己歪打正著碰到了,她還不一定能夠尋到,鄭道本以爲她是打不過全真四子纔開溜的,原來她並未走遠,在自己捱了欺負後挺身而出將四人定住,雖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不就是“老孃將欺負你的人定住了,你愛咋滴咋滴,可不欠你人情了“。
鄭道抹掉嘴角的血沫,”嘿嘿“冷笑著朝全真四子走去,他們四人雖被定住卻還能發音,脾氣最暴的龍峰子開口道:”看啥玩意,還不快給道爺撕掉這張破符。“
“撕掉你就能動,不撕你就動不了是不?”
“這位小兄弟,我等著了那妖女的道,還勞煩你......“
“勞你個娘!”鄭道一巴掌就呼在龍虛子臉上,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叫罵威脅之聲不絕於耳,鄭道不爲所動,伸手指向龍虛子:”你個老東西,別以爲我沒看見你給那蠢貨使眼色,還跟我裝什麼好人?“無視對方叫罵,伸手再指龍峰子:”我剛剛說過什麼來著,你沒忘吧?“
“你敢......”
“啪”
龍峰子話音未落,左臉頰捱了一記,鄭道看著他那雙要吃人的雙眼,拔出開山刀抵在他眼皮上:“你再罵一個試試?”表面上兇狠的人內心往往是自卑的,龍峰子就是這類角色,實則鄭道是在嚇唬他,但他不敢用眼睛去賭,最後老實的閉上了嘴。
對方扇了他兩耳光,鄭道還以十倍,邊數邊扇,二十巴掌下來後手掌通紅,龍峰子那張大餅臉也腫成了肉糉子。
由於鄭道不清楚定身符能定多久,不敢耽誤時間,打人的時候還得騰出一隻手按住黃符以防被風吹落,準備打完就跑,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在此地多做停留。
打完龍峰子後又掃了龍虛子一眼,後者乾脆閉目不與他對視,但從他起伏的胸膛中不難看出他心中的怒火,鄭道還真有些怕怕的,萬一定身符失效那他可就慘了,那姑娘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將時效告訴自己。
“大人不計小人過,老子今天就饒你們兩條狗命罷!”他罵的是龍虛子和龍峰子,至於另外兩人未曾做過傷他之事,因此不再報復範圍內,鄭道走之前還故意丟了句:“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張君是也,你們若想尋仇來湖南找我吧,定要讓爾等有去無回。”
“張君,你跑不掉的,若被我抓住,必要將你挫骨揚灰。”一直沒開口的龍隱子待鄭道走出二三十米後才高聲喊了一句,似乎想給同門找回些顏面,但他沒想到的是鄭道竟然聽見了他的話,不僅如此,還折身返了回來。
“叫你嘴欠,叫你嘴欠“鄭道扇了龍隱子兩耳光後,後者敢怒不敢言,這才加快速度朝南狂奔,跑出千米遠後改爲北上,他得罪了全真四子此時下山甚是不妥,索性繼續登高,趕往拔仙臺。
若鄭道只打了龍峰子一人,對方未必會花費時間捉他,但他連龍虛子也給扇了,這等虛僞之人心眼最小,若被他捉住不死怕是也得掉層皮,但鄭道並不後悔,要麼不得罪,一旦得罪就放開幹,人生一世,不求安穩,但求快活。
中午時分,鄭道趕上了拔仙臺,帳篷還在,他快速填飽肚子後將帳篷移到護欄邊,若全真四子上來的話他便能提前發現,守了一下午全真四子也沒上來。待到天黑,鄭道窩在帳篷裡沉沉睡去,再次醒來,已是天明。
收拾好東西朝山下走去,來到全真四子被定住的位置,原地早已空無一人,想必定身早已解除,搞不好正在外面找自己呢。
爲了穩妥起見,鄭道又在山上窩了三天兩夜,估摸著對方應該已經離去後纔將石頭下黑匣子收入懷中,趁著黑夜下了山。
夜晚不好視物,一路走的較爲艱難,鄭道十步一回頭,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一路加速,直至人煙處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會不會是我太敏感了?“鄭道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被最近一系列的事情搞得整個人都神經兮兮的,精神狀態極度萎靡。
鄭道摸著口袋中最後一張紙幣朝浴室中心走去,此時此刻他只想泡個熱水澡然後再好好睡上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一夜無話,鄭道睡醒過後身體更加痠麻,他緩步朝火車站走去。
地面結冰,空中的雪也小了很多,但卻比前兩天更加嚴寒,經過一處集市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暴喝:“抓住它,別讓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