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爬了過去,此時已經無路可走,唯一的通道便是原路返回。
鄭道開始留心洞穴裡的擺設,只有一張冰牀,冰牀上鋪著幾層木板。
好奇的鄭道拿起了木板,木板很涼,像似被冰封了很久的樣子。
而最讓鄭道關心的,是木板上刻著野人詳細的來歷。
原來,這羣野人並不單純是普通的野人而已,他們其實都是死人了,之所以現在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原因是因爲他們死後與珠穆朗瑪峰特產的千年雪精融合,加上珠穆朗瑪峰常年的詭異環境所影響,導致他們臉龐發紅,身體長白毛,當到一定程度後,他們便成了一定意義上的死而復生,而且從此長生不死,並且肉體發生巨大的改變,力大無窮金剛不壞就是被改變所致。
同樣,在一定意義上,他們並不算真正的死而復生,他們更好像是殭屍,他們在死而復生後,已經泯滅了人性的和記憶,唯一知道的就是服從。
而他們服從的對象就是這幾塊木板的主人,陸千行,一個道家的高手,極通天下各種奇異道術,更是致力於死而復生之術的研究,這些野人就是由陸千行一手培養,被其稱爲雪僵,而這是雪僵只是陸千行的實驗對象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復活一個人。
至於什麼人,木板上沒有寫,而陸千行現在在那裡,鄭道不用想也基本可以猜到了,差不多是死了,而且是死了很長時間,畢竟現在這些原本服從他雪僵已經開始自主行動了,鄭道猜想可能是雪山氣候所致,使他們漸漸有了自己的意識,
但這些,鄭道明顯不關心,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可以對付雪僵,畢竟自己現在還想要離開這裡。
好在,最後一塊木板上,詳細的介紹瞭如何制服雪僵。
方法並不算繁瑣,木板上說雪僵屬陰,由千年雪精作爲心臟來爲其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只要將其雪精取出,雪僵自然也就毀了。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以陽克陰,如果能有至陽屬性的寶物,與其對戰自然是無往不利。
這兩種方法,對現在的鄭道而言,差不多是跟扯淡沒區別了,首先說取出千年血精吧,那羣雪僵彪的跟狗熊一樣,撞自己一下就要飛出去幾十米,更別說取出他們體內的千年血精了,還有就是至陽寶物,以現在鄭道身上的東西,就是把他身上的腎都給挖了,也不可能找出一件至陽寶物,所以,說這兩種方法基本就是扯淡了。
雖然這樣鄭道都做不到,但周千行留下的木板倒是刻出了主點,那就是雪僵屬陰。
自古陰陽相剋,物極必反,一個陰屬性的雪僵,自然要用陽屬性的寶物來壓制,陽屬性的寶物鄭道沒有,但陽屬性的功法鄭道可是記得不少。
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豔陽九陽決》,這本功法至陽至烈,據說練到九重境施展起來,便會如豔陽一般焚燒一切,是本足以毀滅一切陰物的功法。
用這本功法來對付雪僵,在鄭道看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說幹就幹,趁著還沒被雪僵發現,鄭道立馬盤坐在原地,按照自己的記憶,開始修煉《豔陽九陽決》。
丹田內靈力噴涌,鄭道胸部表面被靈力映的輝紅,當靈力遊蕩到身體各處後,鄭道的整個身體也開始滾燙起來,他的頭頂隱隱冒著白眼。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期間,鄭道的皮膚一度變的透明,體內的骨骼血管清晰可見,透過靜脈,依稀可見真氣正在源源不斷的從他中下兩處丹田內往返,沒一次往返都會變的無比熾烈。
而另一面的公孫負這面,但凡是來到這裡的古武勢力都有被他碰到,就好像等到已久一樣,每當一個古武勢力千幸萬苦的爬上山巔後,總會看到一襲白衣飄飄的公孫負站在山巔的高處淡漠的望著他們,然後對方就過來打招呼,說一段不明深意寒暄的話後,便又離開了,而每次離開,都會給人一種無法超越只能仰望的壓力感。
但最近的公孫負明顯有些困惑了,他已經近一個星期左右沒有見到新的勢力來珠穆朗瑪峰的山頂,就好像奔騰的洪流突然枯竭了一樣,這無疑讓他覺得這次的行動充滿著枯燥。
依舊是那處山巔最高處,公孫負冷眼看江山,飄飄白衣被狂風捲的變形。
一個公孫家族的古武高手小跑著過來,一下跪在雪地裡,向公孫負稟報道:“少主,這個星期我們已經將珠穆朗瑪峰翻遍了,根本沒找到承影劍的下落。”
聞言,公孫負挑挑眉,內心毫無波動,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笑容。
承影,本來就是道聽途說,從一個將死之人口中所知道的事情,一個人爲了求生什麼胡話都可以說出來,所以,它存在是萬幸,不存在也未必需要傷感,反正此次公孫家的主要目的,還是打出自己的威風,讓世人知道當年令人聞風喪膽的公孫家族復出了。
當然,這些公孫負是不打算給手下人說的,既然要裝,也要裝的毫無破綻,就像他已經一連在這塊石頭上站了兩個星期了,明明已經厭倦了,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繼續站下去,直到離開珠穆朗瑪峰。
爲什麼要這麼做,因爲公孫負一直把裝當作一種享受,明明渴望的不得了,卻還是一幅漠然視之的姿態,這樣可以極大程度滿足公孫負內心深處的虛榮。
公孫負收起了笑容,面帶寒冰,與山巔幾乎一色,他淡淡開口,一開口便顯得無比高雅,道:“該在的總會在的,你們繼續找,一定會有所收穫。”
收穫?
公孫家的古武高手這幾天幾乎將山巔都尋遍了,只差挖地三尺了,收穫倒是有,他們收穫了不少年代久遠的化石,價值也不可估量,但連個劍影也沒看到。
但公孫家族的高手的綜合素質還是不錯的,公孫負下達命令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去執行,因爲他感覺少主說話特別有道理,就算找不到承影,到時候拿幾千塊化石回去也能小賺一筆。
公孫家族的古武高手離開後,公孫負所處地方的方圓百米內便再也沒有其他人了,這讓他很無聊,很孤獨,寂寞的他只好打開隨身攜帶的鏡子孤芳自賞,暗歎自己古今往來的沉浮歲月。
在山巔上的除了公孫家族一方大勢力之外,還有著兩個不下去公孫家族的大勢力,一個在中原盛名已久的大勢力,嵩山少林寺,一個是與嵩山少林寺同源不同宗的西藏本土勢力,密宗佛教。
嵩山此次來西藏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所謂的承影劍,承影劍的消息只是他們到西藏後偶然得知的,他們的真實目的跟鄭道相差無兩,都是爲了內丹。
而且他們所知道的,比鄭道要更爲確切一些,他們知道牛內丹,如今就在西藏的密宗佛教之內。
所以,這一次的珠穆朗瑪峰之行中,嵩山少林寺一直在隱秘盯著密宗佛教的一舉一動,雖然暫時沒有什麼行動,但其司馬昭之心,已昭然若揭。
而此刻的鄭道,在長達一個星期的修煉後,《豔陽九陽決》已然練成,此刻的他顯然不在同以往而言,在他平和時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毫不起眼,但一旦當他動手並調動出靈力時,你會從他赤紅的靈力中,感受到一股可以焚燒萬物的灼熱感。
靈力變異,朝好的方向變異,這是意想不到的收穫,讓鄭道多少有些開心,心中對戰勝雪僵離開這裡的把握明顯更大了一些。
信心暴漲的鄭道一改先前的落魄相,大大方方的從通道內原路爬回,當他一股氣爬到先前所放置他那處洞穴後,發現那些原本昏迷著的古武高手已經盡數醒來,此刻全部已經爬出了冰棺,除此之外,還有著一羣滿嘴怪叫的雪僵。
從那些古武高手中,鄭道看到傅紅衣很墨墨等人,此刻的墨墨和傅紅衣的那個男徒弟雖然眼瞪著那些雪僵,大腿卻是不停顫抖著,倒是傅紅衣和雪雪一臉冷靜的看著雪僵,沒有一絲怯懦。
這讓鄭道很是訝異,更是不明白雪僵的用意了,大張旗鼓的把人抓來放到這裡這麼久,也不殺也不吃,到底是幹嘛啊?
鄭道悄悄融入人羣與傅紅衣碰面。
傅紅衣看見鄭道明顯一驚,他看著鄭道說道:“鄭兄弟,你居然沒事?我以爲你被野人打死了呢。”
也難怪傅紅衣會這麼問,他親眼看著野人一槍劈在了鄭道的腦門上,以那羣野人一碰就把鄭道撞飛的力氣來看,就算鄭道的腦袋是石頭也該被打碎了吧。
其實,傅紅衣在鄭道被擊到的一瞬間便被一個雪僵給打暈了,至於鄭道後來怎麼樣,他一無所知,從昨天所有古武高手都陸續醒來後,他沒見到鄭道,便潛意識的認爲鄭道已經死了。
看來傅紅衣並不知道這羣野人其實是雪僵,鄭道心想,苦笑著對傅紅衣說道:“怎麼會沒事,幾天前被劈了一槍,現在腦袋還暈乎乎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