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把手術刀放在上衣口袋裡,用手拍了拍口袋說道:“乖哦,不要亂動。”
今天鄭道就要用這把乖巧的手術刀,切開副主編脖子上的大動脈,讓它血流不止,搶救無效。
鄭道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不一會李前進推門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翹起了厭惡二郎腿,剛要點菸,鄭道就制止了他。
“哎哎哎,要抽回你屋抽去。”鄭道說道。
“哈哈,幹嘛?你戒菸了?”李前進笑著說。
“戒倒沒戒,只是現在不想抽,也不想看到別人抽。”鄭道說。
李前進把煙放回了煙盒裡,又把煙盒裝進了褲兜裡,撇嘴笑了一下,他知道鄭道不喜歡他?
“哎,聽說了嗎?最近很多人都在討論一個叫做內丹的事情。”李前進說道。
內丹?鄭道心裡一驚,鄭道當然知道內丹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李前進已經開始跟他暴露自己是奇門派的人了,這就象徵著刺殺離鄭道越來越近了,李前進正在跟鄭道下挑戰書,最後誰殺誰還不一定。
“聽說了,怎麼你對內丹也感興趣?”鄭道問道。
“我……?哈哈,別鬧了,我這一普通老百姓哪能想著那些事情,可是有人很有興趣,你知道是誰嗎?這個人你認識。”李前進笑著說。
“誰?”鄭道問?
“副主編,他最近一直在找內丹,已經著魔了,他要長生不老,真是個白癡。”李前進說。
李前進是在告訴鄭道要殺你,也是副主編,我只是看熱鬧,或者是幫兇,你不用總跟我就像殺父之仇一樣的找茬。
“副主編?你看到副主編了嗎?”鄭道問。
“看到了啊,在他辦公室裡,我剛從那裡出來,在他那屋喝茶來著。”李前進說。
“那你看到主編了嗎?”鄭道又問。
這些愚蠢的傢伙,主編,副主編,根本就是一個人,完全傻乎乎的沒有看出來,都是奇門派的人也一樣,自己的身邊藏著一隻大老虎,還拿著當貓使,笨蛋,他在跟你們也玩心眼兒,別以爲是一夥的就萬事大吉。
“也看到了,在他的辦公室裡,剛纔我去交稿子,他還在。”李前進說。
“快回去吧,你怎麼這麼閒?東跑西跑的?”鄭道下了逐客令。
“回去幹嘛?有時間正好過來找你打屁閒聊。”李前進說。
“可我沒有時間,我還有事要做,你快走吧。一會兒再來。”鄭道說道。
一會兒可能就看不到我了,我殺了副主編再殺了主編,不管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殺完,一切都結束了我就離開這裡。
在這之前,鄭道必須有一個不在場的時間證明,走出去隨便找個人踩他的腳一下,在跟他吵一架,吵上一個小時,讓周圍的監控攝像頭把整個過程都給記錄下來,我可不希望剛進到家門,警察隨後就到,鄭道心想。
吵個架要吵一個小時?還真能吵。
殺副主編是件麻煩事,這是鄭道認識的人,鄭道熟悉的工作環境,鄭道就在這裡工作,所以一切都要做的小心謹慎。
不同於殺一個陌生人,抹了他的脖子,轉身就走,他死他的,我走我的,鄭道想。
“行行行,我走,你小子不會是在辦公室裡躲起來偷偷的看黃片吧?”李前進說。
“滾,滾吧你!”鄭道罵道,把李前進推了出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別推。”李前進笑著說。
說完笑完李前進打開門走了出去。
鄭道拿出上衣口袋裡的手術刀握在手心裡,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走了出去。
咣咣咣,鄭道敲了敲副主編辦公司的門“領導我能進來嗎?”鄭道很有禮貌的說道。
“等一下,等一下,馬上。”副主編說完,接著就是噼裡啪啦的雜亂聲。
大概一分鐘以後。
“進來吧。”副主編在房間裡說道。
鄭道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副主編正端坐在沙發上,挺著肩膀,對走進來的鄭道微笑。
“有事啊鄭道?”副主編問。
“是啊,來找您有點事。”鄭道說。
“什麼事?過來說,坐坐坐。”他說。
這正是鄭道想要的,靠的越近,鄭道下手就越方便,鄭道走近他,站在他的旁邊,他正在聊著QQ。
“什麼事?說吧。”他一邊低頭敲打鍵盤,一邊跟鄭道說道。
“昨天,我在街上剛買了一條女式高筒襪,想讓你幫我看看款式好不好看?”鄭道說道。
對一個快死的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快感真是過癮,不需要任何的顧慮,什麼都不需要考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你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像“花大姐”的樣子,好難看。”
“你走路的樣子就像一隻大烏龜。”
“你知道你自己是個笨蛋嗎?”
“你是不是也跟美紅有不正常的關係,現在她是不是就蹲在你的電腦桌底下幹活?”
“你這個異裝癖,變T大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奇門派的。”
“你這個喜歡一個人扮演兩個人的傢伙,還以爲我不知道,副主編,主編都是你?”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些對一個活人不敢說,不好意思說的話,現在都可以對副主編說,反正他就快死了,我馬上就要手起刀落,鄭道看著副主編的脖子心想。
副主編聽鄭道說完,停止了敲打鍵盤,身子向後仰頭,靠在了沙發背上,轉了一圈面對著鄭道,看著他。
“怎麼?你也喜歡穿這玩意?”副主編疑惑的問。
“喜歡,喜歡,嘿嘿,你看。”鄭道說著用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褲子腿,把裡邊的襪子露了出來,對副主編飛飛眉毛。
副主編低頭看看,笑著說:“你還挺會玩,來我在仔細看看。”說著他就用手拉鄭道的褲腿,白色女襪又露了出來。
“這種還可以吧,我妻子喜歡穿這種,不過不太結實,很容易一碰就破。”副主編說。
“那你喜歡穿什麼款式的?介紹一種給我。”鄭道說道。
副主編穿的款式一定別有風格,奇門派,呵呵,一個邪性的組織。
“我?我喜歡穿什麼款式的?……哈哈哈哈。”說完副主編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我問的不對嗎?鄭道想。
“不,我沒有這個愛好,我從來不穿,但是我喜歡看男人穿,女人穿已經看夠了。”副主編說道。
這傢伙隱藏的還真深啊,裝正常人裝的真像,奇門派裡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不對,副主編還真不要臉,一個快死的人還撒謊,有什麼事不好意思說的?哦,對,他自己並不知道他就快死了。
“不會吧,上次我見你穿過啊。”鄭道說道。
“見我穿過?不可能吧?”副主編說道。
鄭道不相信的說:“我真的看到過,我不相信,要不你拉開褲子腿讓我也看看。”
“看看就看看,你看我穿了嗎?”說著話副主編用手拉起褲子腿,一雙黑色的男士襪子露了出來。
鄭道奇怪了,難道他今天沒有穿?
還是自己搞錯了,主編和副主編並不是一個人。
“你真的不穿女式高筒襪?”鄭道疑惑的問。
“我不喜歡穿,從來不穿。”副主編說。
“那你爲什麼喜歡看男人穿?”鄭道又問。
“我看過太多的女人穿,都看膩歪了,所以想換下口味不行嗎?”他擺了擺手。
“挺喜歡看你穿的,我也喜歡看主編穿。”副主編說道。
看來真的是鄭道弄錯了,主編,副主編他們確實是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人。
主編有喜歡穿女性連體高筒襪的愛好,副主編有喜歡看男人穿女性連體高筒襪的愛好,副主編說他喜歡看主編穿女性連體高筒襪的樣子,他喜歡穿給他看,奇門派就是這麼玩的。
鄭道突然全身冷風吹過,他哆嗦了一下,我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手術刀與脖子的距離,就是死亡與活著的距離,鄭道不打算在玩下去了,剛擡起手,手術刀就快碰到副主編的脖子。
突然,李前進推門就走了進來。
“領導,明天大學的演講學校希望你準時去。”李前進走進來說。
“好的,我知道了。”副主編說。
說完李前進走了出去。
“你還有事嗎?鄭道?”副主編問他說。
“哦,沒事了,我也出去了。”鄭道說。
這個王八蛋李前進,救了副主編一命。
“哎,鄭道……”主編叫住了他。
“什麼事?”鄭道又推開門把腦袋伸進門裡問道。
“過幾天你有時間嗎?去幫我在大學裡講一課。”副主編說。
“我?講課?我什麼也不會啊。”鄭道說。
“沒事,隨便講點勵志的東西就行,你忙去吧。”副主編說。
鄭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就琢磨起來,想著想著,他突然拉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進李前進那屋,“前進你過來幫我一個忙。”鄭道說。
“什麼忙?”李前進問鄭道。
鄭道說:“你站在副主編辦公室的門口看他出沒出來。”
“看這個幹嘛?我不去。”李前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