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zhòng)人購置了馬匹之後,便整裝出發(fā),往櫻都城而去,一路上,商懷夙都沒有再跟姜杜若說話,他的神情是平靜的、冷峻的,叫人看不出心思的,也是難以猜透的。
姜杜若的心,莫名的就有些鈍痛,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可爲(wèi)什麼當(dāng)這個結(jié)果來臨的時候,她心裡並不輕鬆呢?
飛紅將姜杜若的心事都看在了眼裡,她下意識的拉拉墨溪的衣袖,低聲道:“墨溪,你說杜若姐和三殿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是發(fā)生了什麼不愉快?”
墨溪微微一愣,隨即偷偷打量姜杜若和商懷夙。
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呆呆坐著,對窗外美景視若無睹,一個冷漠孤獨,彷彿對世事都不放在心上,確實與以往那種輕鬆愉快的氛圍很不一樣。
墨溪皺皺眉頭,下意識道:“會不會是因爲(wèi)杜若姐並不想去華國?”
飛紅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墨溪想了一會兒,沉聲道:“我去問問。”說著便要起身。
飛紅連忙拉住他,低聲阻止道:“眼下這情形,你問了也是白問,你跟杜若姐在一起這麼久了,她的性子你還不瞭解嗎?如果她想說,還用你問嗎?如果她不想說,你問她就肯告訴你嗎?”
墨溪的動作不由的停了下來,飛紅說的對,就算他問了,杜若姐也不會告訴他。
“那怎麼辦?”墨溪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飛紅搖搖頭,回道:“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過我想,杜若姐和三殿下,兩人都是成熟有主見的人,都不會做出任性之舉,糊塗之行,所以倒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眼下或許給他們空間和時間,纔是最好的幫助。”
墨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我也覺得,最近杜若姐的心思很重,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就連我也沒有說,她從來不瞞我,可是這一次,我敢肯定,她肯定瞞了我什麼。”
飛紅應(yīng)道:“眼下也不是談話的好時機,等到了櫻都再說吧,我
們找杜若姐好好的聊一聊,或許她肯告訴我們真相也說不定。”
墨溪鄭重的點頭,道:“好,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好在快到了,如果是因爲(wèi)杜若姐不想來華國,就是拼上這條性命,我也會幫她離開!”
飛紅也鄭重的點頭:“我也是!”
兩個人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姜杜若卻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這幾日,她其實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她,是不是非要回去?
如果不回去,會有什麼後果?
她當(dāng)初爲(wèi)什麼能來到這裡?只是機緣巧合?還是上天的安排。
來自二十一世紀(jì),深受無神論教育的姜杜若,是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的,可是自從發(fā)生了昨夜的落雪事件,她忽然便有些懷疑了。
那麼難的事情,可偏偏就在她面前發(fā)生了,如果真的沒有鬼神,那她爲(wèi)什麼會來到清越大陸?
在現(xiàn)代,她是個孤兒,可以算得上無牽無掛,她之所以執(zhí)拗的想要回去,只是因爲(wèi)她內(nèi)心深處認(rèn)定,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回去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她會把一顆心遺落在這裡,因爲(wèi)牽掛一個人,離開便突然變得很難。
姜杜若越想腦子越亂,早上又起的早,便覺得一陣睏意襲來,不由倚著車廂瞇了起來。
商懷夙靜靜的騎在高頭大馬上,忽然,他雙腳一夾馬腹,擡手道:“停!”
隊伍忽然在靜悄悄的雪地上停了下來。
墨溪詫異的伸出頭四處張望,只見他們現(xiàn)在處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道上,兩邊是高鬆的密林,因爲(wèi)下了雪的緣故,周圍格外的靜謐,也因爲(wèi)靜謐,所以一丁點兒的聲音,聽起來都格外明顯。
“嚓嚓嚓……”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輕輕的踩踏著白雪,發(fā)出了輕微的響聲,聽聲音,數(shù)量還不在少數(shù)。
墨溪不由的身子一緊,也戒備起來。
飛紅瞧見,忍不住低聲問道:“怎麼了?”
“有什麼在靠近!”墨溪沉
聲回道:“你快去杜若姐的車上照應(yīng)。”
墨溪有些猶豫道:“可是你的傷……”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墨溪斷然截住:“我沒事,杜若姐要緊!”
飛紅看他堅決的眼神,心裡明白,若是她不去,墨溪也會親自去保護(hù)姜杜若。
思及此,飛紅從馬車上跳下,快速的來到姜杜若的馬車,見姜杜若還在馬車裡睡著,不由輕聲喚道:“杜若姐,醒醒,醒醒。”
姜杜若睡的並不深,所以飛紅輕輕一推,她便醒了,睜眼瞧見飛紅一臉的嚴(yán)肅,不禁問道:“怎麼了?飛紅,我們到了嗎?”
她下意識的伸手挑起馬車的簾子,往外瞧了瞧,白雪皚皚,根本還在半道上。
飛紅簡短的解釋道:“杜若姐,好像有情況,你務(wù)必小心。”
姜杜若一聽,頓時精神了許多,她鄭重的點點頭,隨即有些擔(dān)憂道:“是什麼人?”
飛紅搖搖頭,道:“不清楚,只是數(shù)量應(yīng)該不在少數(shù)。”
姜杜若也不禁嚴(yán)肅起來,她沉聲道:“那你來我這裡做什麼,不去護(hù)著墨溪!”
飛紅看著姜杜若,不由笑了起來,“你們倆個還真是有幾分相似,他說讓我來保護(hù)你,你卻讓我保護(hù)他。”
姜杜若不由皺眉道:“胡鬧,他有傷在身,我好好的,到底該保護(hù)誰,他分不清楚嗎?”
飛紅沉聲道:“杜若姐,你不要堅持了,在墨溪心裡,你比他的性命重要,所以你好,他纔會好。”
姜杜若一聽,不由沉默了,按照墨溪的性子,的確是這樣。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拉住飛紅的手,沉聲道:“走,我們一起去墨溪那邊。”
飛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跟姜杜若一起往墨溪的馬車走去。
只是兩人才剛下車,便聽空中“嗖嗖”兩聲,兩支利箭破空而來。
飛紅連忙旋身抽劍,啪啪兩聲,將利箭截住。
可說時遲,那時快,立刻又有十幾只利箭射來。
(本章完)